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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誰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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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在夜間奔馳,輪軌與鋼軌撞擊出的規律聲響,像是被拉長的歎息,在寂靜的車廂裡低低迴蕩。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墨色,列車如同一柄鋒利的銀梭,刺破沉沉夜幕,穿過連綿起伏的群山。

從現代婁家村的迷霧重重,到民國南山館的詭譎叢生,再到明代妙瑤禪庵裡靈牙舍利浮屠的地宮,向南風追隨著一條若隱若現的線索遇到早已死去的同路人——左思恭教授。

向南風與左思恭的線索在妙瑤禪庵會合,這像是一種冥冥之中的註定,兩個本該同歸殊途的世界,終究要在這片隱秘之地交彙。可妙瑤禪庵究竟藏在何處?

那座供奉著佛牙舍利浮屠的地宮,又該循著怎樣的路徑才能抵達?

自從得到石碑釋文以後,尋找夢境世界入口、解救歸璐瑤的線索便中斷了,每個人的臉上都蒙上了一層失望的霜。

可是,離開幽都以後,左和子的表現卻尤其不太對勁,這個一直堅強、開朗的姑娘話說得少了,特彆是她看向南風的眼神,總是遊移、閃躲,透露著不清不明的意味。

她的這點心思當然瞞不過年長她好幾歲的兩位哥哥,但她那心裡的話兒幾次在唇邊空打轉,終究也不肯說出來,這份遲疑反倒是像是一根軟刺,紮在二人的心頭上。

此刻,人已坐穩,夜已漸沉,坐夜班高鐵出行的乘客本就不多,一節車廂,隻有七八個人稀稀拉拉分坐在各排,除了他們三個坐在一起,彆人誰跟誰離著都很遠。顯然,這是開會談心的好機會。

毛西蠱主終究最耐不住性子,先是看了一眼眉頭緊鎖的向南風,見後者冇有率先發話的意思,便索性先開口問道:

“左和子,你這一路上悶悶不樂,心裡到底藏了什麼事?”

毛西蠱主的表情果決堅定,不容得她反駁狡辯。左和子的眼底掠過一絲慌亂,嘴唇動了動,目光在向南風臉上停留了一下,可又是飛快地移開。

“快說,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們之間難道不值得信任嗎?”

左和子的身子微微一顫,顯然是被“信任”二字戳中了心事。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我……我總覺得有些事情,不太對勁。”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爸爸是被幻心蠱害死的。而南風哥,你也中了篾判蠱。毛西蠱主,你說過的,篾判蠱是能讓中蠱之人對某個人念念不忘、至死方休的巫蠱術,對嗎?”

說到這裡,左和子頓了頓,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向南風,那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和一絲難以言說的疏離感:

“所以南風哥,你纔會對璐瑤姐姐念念不忘,對吧?”

她向毛西蠱主和向南風二人依次發問,兩人誰也冇有作答,可顯然,她也不需要二人的作答,她閉了一下眼睛,再度睜眼時,聲音降了三度:

“按照收益即動機的常理推斷……給南風哥下篾判蠱的人,嫌疑最大的就是璐瑤姐姐吧?

“如果,給南風哥下蠱的人真的是璐瑤姐姐,那給我爸爸下幻心蠱的人又是誰呢?

“南風哥遭遇的那場車禍,最早趕到現場的人是璐瑤姐姐,在你和林樹被救護車拉走以後,在警察還冇到達現場之前,璐瑤姐姐又是唯一有機會接觸到林樹器材箱的人,是唯一有條件刪除采訪視頻的人。隻要一想到這些,我就不知道我該如何麵對南風哥了。

“我原以為,隻要找到了我父親留下的秘密,就能立刻知道殺害他的凶手是誰了。可是現在……這個指望顯然已經落空了。”

左和子說完這段話後,身子晃了晃,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般靠在了椅背上。那二人見狀誰也冇急著辯解什麼,而是相互對視了一眼,顯然早有了默契。

“你看,我早就說過吧,這個事情,躲不掉的。”

毛西蠱主對向南風說道。

“什麼?你們早就想到了?”

左和子驚訝地問道。

“當然。我中篾判蠱的時候就想過下蠱的人是不是璐瑤,說璐瑤是唯一有時間刪除視頻的人不也是我嗎?”向南風苦笑著說,“這兩件事我有合理懷疑她的理由,但唯獨你爸爸,相信我,他的死冇有那麼簡單。我相信璐瑤,她一定不會是凶手。”

“為什麼?隻是因為你相信她?”

“不完全是,真如寺的明淵法師說你爸爸告訴他自己是追蹤一個狼麪人找到真如寺的,那個狼麪人顯然就是我在靈牙舍利浮屠地宮看到的那個厲鬼。相信我,你爸爸是因幻心蠱而死的這不假,但他的死一定冇有那麼簡單。”

向南風說完,便給毛西蠱主遞了一個眼色過去。自從左和子追問篾判蠱和幻心蠱的那一刻起,向南風就知道那件事終究是瞞不住了。所以當他準備好說出這個秘密的時候,他也感到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向南風歎了口氣,緩緩開口:

“好吧,你還記得在圓圈藝術城的時候,你給我們看的你父親死亡現場的照片嗎?當時毛西蠱主其實還有一些彆的發現,事後他告訴了我。是我,怕你一時無法接受,所以攔著他,冇讓他說出口。既然現在你問起來了,毛西蠱主,你就告訴她吧。”

毛西蠱主應了一聲“好吧”,隨即掏出了手機,在螢幕上滑動了幾下。

他從相冊裡翻出一張照片——那是從左和子郵箱裡下載的,左思恭教授死亡現場的一張全景圖的翻拍照片。

毛西蠱主左手舉著手機,將螢幕朝向左和子,右手伸出來,指尖指著螢幕上那些圍繞在左思恭教授遺體邊的一圈灰燼,聲音低沉地問道:

“還記著這些灰燼吧?”

左和子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瞳孔微微一縮。這張照片是她心頭最新最深的傷疤,每次看見,都會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她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說道:

“當然記得,那是我爸爸燒燬紙質資料時,留下的紙灰。”

“對,確實是紙灰。”毛西蠱主點了點頭,可他的話鋒卻陡然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但真的都是資料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都知道,除了紙,左教授生前,還燒掉了錢包裡的鈔票。”毛西蠱主的聲音,像是一把錘子,一下下敲在左和子的心上,“鈔票,總不會也是資料吧?”

左和子愣住了,嘴唇動了動,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這……這會不會是因為他中了蠱,意識不清醒,所以無意識地燒掉的?”

“不。”

毛西蠱主斬釘截鐵地否定了她的猜測,他的眼神凝重,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人中了幻心蠱,看似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幻覺,意識也會變得模糊不清,但這種幻覺和意識的缺失,隻是針對中蠱者自身而言。

“實際上,是蠱主接管了中蠱者的身體。所以,在外人看來,中蠱者像是冇了意識,做出種種匪夷所思的舉動,但實際上,他的每一個行動,完完全全體現的,都是蠱主的意識。蠱主讓他做什麼,他就會做什麼,分毫不差。”

他頓了頓,指了指照片上那台被格式化的電腦,繼續說道:

“你看那台電腦的清理,就很能說明問題。蠱主的頭腦,是無比清醒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讓左教授做些什麼,每一步,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的意思是?”

“所以,錢不是隨便燒的,所謂的‘資料’,也不是隨便燒的。”

毛西蠱主的聲音,依舊低沉,伴隨著火車車輪與鐵軌間鏗鏘有力的碰撞聲,帶有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之前,向南風曾經提示過我一個問題。今天也我想問問你,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左教授一個人來望山,會隨身攜帶大量的紙質資料嗎?比如,他背來許多參考書嗎?”

左和子搖了搖頭,聲音乾澀地答道:“當然不會,帶一本兩本也許會,可誰會帶著很多書過來呢,又不是搬家。”

“是的。那麼,他會在這裡,臨時購買許多書嗎?”

毛西蠱主繼續發問,但這次不等左和子回答,他便搶先給出了答案:

“他同樣也冇有。向南風按你提供的左教授所有購物網站的賬號和密碼一個一個登錄進去查過了。這段時間,他隻網購了一本小說,除此之外,再冇有買過任何的書刊。”

說到這裡,毛西蠱主特意停了停,顯然是在給左和子留出消化的時間。車廂裡的燈光,依舊冷清,映著三人臉上凝重的神色。輪軌撞擊的聲響,不知何時,變得格外刺耳。

毛西蠱主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左教授一個人在望山,既不在這裡參加任何學術會議,也無需向任何人或者機構提交什麼大量的紙質檔案,那麼對於一個隨身攜帶筆記本電腦,日常習慣於收發電子郵件的人來說,在這段時間內他是不是大概率要進行‘無紙化辦公’呢?

“好了,那麼問題就來了,他哪裡來的那麼多所謂的紙質的‘機密檔案’,需要在臨死前,急匆匆燒燬呢?”

毛西蠱主不等左和子發話,就緊緊盯著後者,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一直以來,都想當然地認為,左教授或者說是貫徹了蠱主意誌的左教授生前是在銷燬資料,就像他把電腦給格式化了一樣。但實際上,他有冇有可能,隻是在單純地在燒紙呢?

“或者說,紙是最容易點燃的東西,而且火勢相對可控,他有冇有可能隻是想要一堆火?

“隻是因為紙質的物品更容易引火,所以才選擇了它們,從而讓我們產生了一種‘他在銷燬資料’的錯覺呢?”

這番話,左和子顯然是聽進去了,她怔怔地看著毛西蠱主,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驚訝、困惑,複雜的情緒,在她的眼底交織翻湧。毛西蠱主冇有停下,他繼續引導著左和子的思路,手指再次指向那張照片:

“順著這個思路,我重新去看那些灰燼,就發現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左和子,你仔細數數看,這些灰燼,一共是分了幾堆啊?”

左和子連忙低下頭,目光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照片。她的眼神,在螢幕上一次次地聚焦,一遍一遍地數著那些散落的灰燼堆。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也越來越快:

“九堆。”

左和子答道。

“對,是九堆。”毛西蠱主點了點頭,“九個火堆,圍繞著左教授的遺體,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圓圈。這個……所以……”

說到這裡,毛西蠱主的表情,突然變得極不自然。他的嘴唇翕動著,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口,明明已經到了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的臉色,漸漸變得有些發白,眼神裡,也掠過一絲難以言說的憂皇。空氣在這一刻,也彷彿凝固,一種壓抑的、令人窒息的氣氛,在車廂中瀰漫開來。

“什麼意思?毛西蠱主,你想說什麼?”

左和子顯然已經預感到了一個可怕的答案,她的聲音微微地顫抖,似乎是在本能地退卻。

一直沉默不語的向南風,終於在這個時候,緩緩開口了。可出人意料的是,向南風一張嘴就似乎有意要岔開話題:“左和子,你懂考古嗎?”

“考古?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向南風冇有接她的話茬,也冇有理會她語氣裡的急切與崩潰。他隻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像是要以平和的語氣講述一個遙遠的故事:

“紅山文化,你知道嗎?

“就是那個挖出了玉豬龍的文化。

“當然,四川廣漢的三星堆遺址,你肯定聽說過。在遼寧朝陽,有一個最典型的紅山文化遺址,叫做牛河梁遺址。這個地方,曾經出土過一個非常重要的文物,被稱作牛河梁女神,也叫紅山女神。

“你知道,牛河梁遺址為什麼在所有的紅山遺址中,地位最高嗎?當然,你可能會說,是因為這裡出土的文物檔次最高。但我想問的是,你知道為什麼,這裡會出土這麼多高檔次的文物嗎?”

左和子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南風哥,我不知道,但是你想說什麼?”

麵對左和子的質疑,向南風依舊全不理會,他繼續說道:

“牛河梁遺址之所以能夠出土紅山女神這樣的國寶級文物,是因為這裡,根本就不是古國的生活區,不是手工業的作坊區,甚至也不是普通的祭祀區。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規格極高的祭祀區,是一個將祭祀建築和積石塚群完美結合在一起的遺址。四川廣漢的三星堆遺址,也是一樣的道理。古蜀國的疆域麵積很大,可為什麼,隻有三星堆遺址,能夠出土那麼多造型奇特的青銅麵罩,還有那棵高達數米的青銅神樹?

“同樣是因為,三星堆遺址,是三星堆文化和古蜀國的核心祭祀區。牛河梁遺址和三星堆遺址,包括很多新石器時代的遺址,它們的祭祀區,都有一個共同的、極其顯著的特征。那就是,它們都建在河流的台地上。

“台,就是平台的台。地,就是土地的地。”

向南風解釋道,聲音裡帶著幾分乾澀:

“台地,就是河流從上遊到下遊,從高海拔流向低海拔的過程中,遇到山體阻擋的時候,會發生轉向。河流一旦轉向,水流的速度就會降低。流速變慢,河流裡攜帶的泥沙,就會因為失去了動力而沉降。

“河流在哪裡的流速越低,哪裡的河床就會變得越淺。久而久之,在河流轉向的位置,河與山體之間,就會堆積起大量的泥沙,形成一個高於河床的平坦地帶。這個平坦的地帶,就是台地。

“這個地方,位置得天獨厚。如果有山洪暴發,山洪會順著山體,自然地流入河流,不會在這片區域造成內澇。而如果河流漲水,發生了大洪水,洪水最先淹冇的,也一定是河對岸的低窪地帶,絕不會淹冇這片台地。因為這裡的地勢,足夠高。

“所以,絕大部分的遠古文化、史前文明,他們祭天地、祭鬼神、祭祖先、祭精靈的祭祀區,往往都會建在這樣的河流台地上。”向南風的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沉。”

“停,停!南風哥!你彆說了,彆再說了!”

那種預感越發清晰卻又不知何時來臨的恐懼顯然更具壓迫感,左和子終於忍無可忍,她大聲問道:

“請你直截了當地告訴我,這和我爸爸的死,到底有什麼關係?”

一時間,左和子的失態引來車廂前後三兩個乘客的側目,向南風顯然不能再不予以迴應了。於是,他點了點頭,無奈地問道:

“左和子,你剛來望山、剛到圓圈藝術城的時候有冇有看過那一帶的地圖?如果你冇看過,不妨現在打開手機地圖搜一搜。”

向南風頓了頓,此後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似的:

“左教授租住的圓圈藝術城,南麵,就是守南山的南麓;北麵,就是香儂溪轉彎的地方。你看看那個圓圈藝術城像不像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台地?”

“什麼?”左和子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都僵住了。她的瞳孔猛地放大,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那個可怕的念頭,像是藤蔓一樣,瘋狂地在她的腦海裡滋生、蔓延

“你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氣若遊絲。她不敢直麵向南風的眼睛了,她猛地轉過頭去,望向毛西蠱主。那眼神中似乎藏著祈求,她的潛意識裡指望著毛西蠱主能夠否定自己那可怕的猜想。然而,毛西蠱主不僅冇有否認,反而還點了點頭:

“是的,我和向南風都覺得,你爸爸的死,恐怕不止是sharen滅口那麼簡單。九,是陽數之極,是最大的數字。在河流的台地上,點起九堆‘篝火’,圍成一個完整的圓圈……這更像是一場苗人的獻祭儀式。”

彼時,毛西蠱主的目光,落在左和子慘白的臉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而你的爸爸,被他們當做了……”

“祭品!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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