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降維打擊
兩人在附近的建設銀行用齊木的身份證開了一張新卡,存入十八萬五千元,隻留了五千塊現金在身上備用。
一切處理妥當,回到學校時,正好趕上下午第一節課的預備鈴。
下午第二節是體育課,在臨近高考這個節骨眼上,能有一節體育課可以說是謝天謝地了。
畢竟一旦進入高三,體育課基本上就是名存實亡了,大多情況下都會被其他科目的老師占用。
有些學霸甚至還會帶著單詞本去上課,等中間休息了再拿出來背兩下。
炎熱的風吹過操場,高三二班和高二四班由於老師請假調課,好巧不巧撞在了一起。
自由活動時間,林星潔去小賣部買冰棍了,還冇回來。
齊木正拿著一瓶礦泉水,坐在操場看台的階梯上休息,就在他抬手遮陽的時候,一個籃球毫無征兆的朝著他的麵門飛了過來。
“砰!”
換作以前的他,躲閃不及,這一下絕對會被砸的鼻青臉腫。
但在這段時間經曆過生死一線的極限高壓後,他的反應速度遠超以前。
齊木隻是微微偏了偏頭,同時伸出右手,穩穩將那顆高速飛來的籃球抓在空中,動作乾脆利落。
“喲,運氣不錯嘛,窮光蛋。”
王浩穿著一身名牌球衣,帶著三個人高馬大的體育生,大搖大擺走了過來。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樹蔭下,簡純正和幾個女生站在一起,瞧著這邊的動靜,臉上陰雲密佈,帶著點看戲的表情。
“有事?”
齊木隨意將籃球扔在一邊,拍了拍手,連站起來的意思都冇有。
這種有些俯視意味的態度,瞬間激怒了習慣被人捧著的富二代。
“裝什麼大尾巴狼!”
王浩走上台階,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齊木,我警告你,純純不是你這種連兩百塊飯錢都掏不出來的窮酸貨能欺負的!
彆以為認識了幾個社會上的混子,就能在學校裡橫著走了!
今天你要是不當著兩班八十人的麵給純純鞠躬道歉,老子讓你在南城一中混不下去!”
周圍的同學注意到這邊有衝突,紛紛圍過來竊竊私語。
“齊木怎麼惹到浩哥了,這下完了啊,咱也救不了。”
“我知道內幕,是昨天早讀下課,齊木說的話惹到了校花,這浩哥一看就是來為校花出氣的。”
“不對吧,我當時也在場,我怎麼覺得簡純就人就是很噁心啊?”
“反正不管咋樣,這個局麵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齊木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隻是看著眼前自以為是的王浩,突然覺的有些好笑。
他現在銀行卡裡躺著十八萬五千塊隨時可以呼叫的現金,昨晚剛和手握幾百萬黑錢的地頭蛇完成了黑吃黑博弈。
眼前這同齡人還停留在為學姐爭風吃醋的幼稚遊戲裡。
完全是不同維度的生物,簡直連生氣的必要都冇有。
“說完了嗎?”
齊木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語氣平靜:“說完了就帶著球滾遠點,擋著我吹風了。”
“你他媽找死!”
王浩覺得自己的麵子在眾人麵前被踐踏了,他怒罵一聲,掄起拳頭就要往齊木臉上砸。
“王浩!你乾什麼!”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外圍傳來,林星潔手裡拿著兩根冰棍,冷著臉擠開人群走了進來。
她冇有絲毫怯場,直接快步走到齊木身邊,微微側過身,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齊木的胳膊,彷彿說有我在呢,隨後一雙好看的眼睛漠視著王浩。
“高二四班的王大班長,帶著幾個小弟來挑事,你不會覺得自己現在很威風吧?”林星潔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珠心:
“簡純是冇長嘴嗎,需要讓一條野狗跑到我們高三的地盤上叫?”
聽到林星潔罵他一條野狗,周圍的同學爆發出一陣鬨笑。
同齡人之間最容易心生不服,尤其是對這種仗勢欺人傢夥,就算有人明麵上一口一個浩哥,其實私底下恨不得撕碎他。
如今林星潔成了他們的嘴替,這群人也順勢罵了幾句。
而不遠處的簡純更是氣的臉色鐵青。
“林星潔!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王浩被罵的惱羞成怒,整張臉都紅了,但現在是在學校,他又不敢真的對女生動手。
“行了。”
齊木歎了口氣,從階梯上站起身。
眾人都以為這場小鬨劇要因為這兩個字結束了,但齊木並冇有妥協,也冇有退縮。
反而極其自然的伸出手,輕輕握住林星潔纖細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背後,很明顯是在保護她。
林星潔微微一愣,看著少年挺拔的背影和剛纔握住自己胳膊的手,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升起一抹甜。
純情小男高終於學會擋在女生前麵了。
齊木往前走了一步,身高一米八五的他,穩穩壓了王浩半個頭。
他微微低頭,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道:
“你爸叫王建軍,在南郊那邊開了個建材廠,對吧?”
王浩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點頭:“是又怎麼樣?怕了?”
“回去問問你爸,”
齊木冷笑,說話的聲音跟死神一樣:
“他上個月為了平賬,在城南喪彪的龍騰典當行裡借的那三十萬高利貸,還清了冇有?要是冇還清,他那兩台破拉貨車,下週可能就要被人開去抵債了,而且這還不夠吧
你說讓我在南城一中混不下去,那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家建材廠倒閉?”
話語落地,王浩腦子裡像炸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跟天氣預報一樣變幻莫測。
這件事是他家最大的秘密,他爸因為資金鍊斷裂借了高利貸,每天在家裡愁的掉頭髮,但是齊木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
簡純說她看到齊木在跟社會上的人接頭,難道這傢夥真的在搞什麼東西?
看著王浩像見鬼一樣的表情,齊木臉上的笑越發從容。
之前那個藍色賬本,不僅記錄了謝德勝的洗錢流水,更是喪彪那個地下錢莊的生死簿。
這城裡多少老闆的爛賬底細,早就刻在了齊木的腦子裡,跟喜歡用拳頭說話的人相比,用腦子搞他簡直是降維打擊。
“現在,帶著你的人,滾。”
齊木輕描淡寫的吐出一個字。
王浩渾身顫抖了一下,剛纔的囂張氣焰灰飛煙滅了。
現在他看齊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深不可測的怪物。
接下來的一幕直接全場死寂,王浩連一句場麵話都冇敢留,有些不在狀態的扒開人群,帶著那三個體育生落荒而逃。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不遠處等著看好戲的簡純,此刻也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誰也冇聽到齊木究竟對王浩說了什麼,他們隻看到一向飛揚跋扈的富二代,竟然被齊木輕飄飄幾句話,嚇的像喪家之犬一樣逃跑了。
齊木轉過身,原本冰冷的眼神在對上林星潔的瞬間,立刻柔和了下來。
“剛纔冇嚇到你吧?”他低聲問了一句。
“有你罩著,我怕什麼?”
林星潔甜甜一笑,咬開手裡一個冰棍的塑料包裝,順手塞到了齊木手裡,指尖還故意在他掌心輕輕劃了一下:
“喏,獎勵你的,剛纔護著我,真帥!”
掌心傳來的微癢讓齊木的心跟著顫了一下。
“走吧,回教室。”
齊木咬了一口冰棍,順手接過林星潔手裡的空包裝袋,這種細節是很容易讓外人浮想聯翩的。
兩人並肩走出操場,陽光把他們貼的很近的影子拉的細長,隻留下身後一張嫉妒到扭曲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