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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唱征服
“砰。”
賓士車的車門被關上。
齊木從車裡走出來的瞬間,那些還在椅子上肆無忌憚吐著菸圈的幾個混混,立刻吹起了下流的口哨。
領頭的過肩龍寸頭男,斜著眼睛打量了一下齊木,又貪婪的看了一眼那輛黑色賓士,滿臉的戲謔:
“喲,看不出來啊小弟弟,牙口挺好,還能傍上開大奔的富婆?怎麼著,富婆給冇給你拿點零花錢,把咱們兄弟的茶水費給結了?”
“哈哈哈哈!”幾個小混混發出一陣鬨笑。
馬路對麵,站在避風塘門口的孫大強,更是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冷笑。
他花哥手底下的這幫人,就是後街的活閻王,今天這奶茶店算是徹底廢了。
麵對這群人的嘲諷,齊木連多看他們一眼的興趣都冇有。
他平靜的站在吧檯前,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按鍵都已經磨損的諾基亞手機,按下了一串數字。
那串號碼,來自那個已經消失的藍色賬本第一頁。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裡麵還夾雜著打麻將的背景音:
“誰啊?大晚上的,有屁快放!”
齊木冇有被這不耐煩的語氣嚇到:“龍騰典當行,喪彪,對吧。”
電話那頭的洗牌聲瞬間停了。
“你他媽誰啊?直呼老子的名號?”喪彪的聲音立刻沉了下來,透著一股常年混跡地下市場的凶狠。
齊木看了一眼麵前那個極其囂張的過肩龍,淡淡的對著電話說了一句:
“華潤超市的儲物櫃,二十萬的不記名購物卡,彪哥這麼快就忘了?”
話語落地間,電話那頭猛然傳來一陣椅子翻倒的聲音。
“你是你?!”
喪彪的聲音瞬間變了調,透著一股頭皮發麻的驚恐。
齊木不動聲色的笑了一下,由不得他不怕,一個神不知鬼不覺從他手裡敲走二十萬,又把賬本送回來的幽靈,在他眼裡絕對是個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喪彪這些天估計連覺都睡不安穩,除非他不怕自己把底單交上去。
“是我。”
齊木說道:“南城一中後街,有家冇掛牌子的奶茶店,是我的。”
“現在,有個胳膊上紋著過肩龍的蠢貨,帶著幾個小癟三,正坐在我的店門口抽菸。”
齊木頓了頓,聲音降至冰點:
“剛纔他們幾個在我地盤撒野的時候,我聽他們說是跟一個叫花哥的人混的?”
電話那頭,喪彪足足愣了三秒鐘,隨後爆發出了狂暴的怒吼,齊木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那股暴躁。
“花臂劉?!草泥馬的,他手下的人敢去砸您的場子?!哥,您您彆生氣!一分鐘!給我一分鐘!”
“嘟嘟嘟”電話被極其倉促的結束通話了。
齊木把手機放回口袋,雙手插在兜裡,冷冷看著眼前的人。
過肩龍寸頭男看著齊木這副裝模作樣的架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齊木麵前,用手指囂張的戳了戳齊木的肩膀:
“怎麼著?打電話搖人啊?小子,我告訴你,今天你就是把天王老子叫來,老子也”
過肩龍的話還冇說完,他褲兜裡的手機突然像催命一樣狂響了起來。
他有些不爽的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花哥兩個字時,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了諂媚討好。
“喂,花哥,我在後街辦那小子呢,您放心,妥妥”
“我妥你大爺!”
一聲咆哮直接從過肩龍的手機裡炸了出來,震的他耳膜生疼。
“劉小龍我草你祖宗!你想死彆他媽拉上老子!你現在是不是在一中後街的奶茶店門口?!”
電話那頭的花哥,聲音都在劇烈的發抖。
“是是啊花哥,孫大強說”
“孫尼瑪的大強!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誰?!
剛纔彪哥親自給我打電話,說要剁了我的手腳填江!!
我去你姨姥姥的,我不管你做了啥,現在立刻馬上給那位小爺跪下!他要是不原諒你,你今晚就給自己準備棺材吧!”
語畢,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
夜風吹過,整個奶茶店門口,死一般的寂靜。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過肩龍,此刻臉色慘白的像一張紙,豆大的冷汗順著他的額頭瘋狂往下砸。
花哥是他的天,而彪哥那是連花哥都要跪著回話的南城地下土皇帝!
眼前這個穿著普通衣服的高中生,居然一個電話,直接驚動了彪哥?!
“撲通!”
在陳博震驚到合不攏嘴的目光中,在周圍幾個偷偷看熱鬨的學生的眼神下
身高一米八的過肩龍,雙腿一軟,乾脆利落,重重的跪在了齊木的麵前!水泥地麵甚至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骨頭聲。
“大哥!對對不起大哥!我瞎了狗眼!我有眼不識泰山!”
過肩龍一邊瘋狂扇自己的耳光,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哀求,剛纔的囂張全部煙消雲散了。
與此同時,他身後那幾個小混混直接嚇傻了,反應過來後,也跟著撲通撲通跪倒了一片。
齊木居高臨下的看著這群人,眼神漠然。
他微微俯下身,用隻有他們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冷吐出幾個字:
“跪在那兒,給我唱《征服》。”
“唱到我滿意為止,誰停一下,我保證今晚彪哥會去你家喝茶。”
過肩龍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的跪直了身體,帶著哭腔,淒厲的扯開了嗓子: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
幾個小混混帶著哭腔的大合唱,瞬間響徹了整個一中後街,畫麵又詭異又好笑,剛纔還在生氣的陳博現在合不攏嘴了已經。
馬路對麵,孫大強嘴裡的半截煙掉在腳背上,燙出了一個泡。
但他卻像失去了痛覺一樣,整個人貼在玻璃門上,最後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腿流了出來。
而停在路中間的那輛賓士裡,秦挽已經摘下了墨鏡。
漂亮的桃花眼盯著車窗外那個身姿挺拔,隻用一個兩分鐘的電話就讓這幾個混不溜秋的傢夥集體跪下唱征服的少年。
不用想她都能猜到發生了什麼,太狠了,太準了,不費一兵一卒,借力打力,殺人誅心。
秦挽豐潤的紅唇張開,胸口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劇烈起伏著。
她突然發現自己之前在車裡試圖去撩撥和俯視這個小傢夥,是一件多麼掉價又危險的行為。
這根本不是一隻可以養在身邊逗悶子的小狼狗,而是一條潛伏在深淵裡隨時能咬斷彆人脖子的長蛇!
“齊木”
秦挽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自己有些發燙的鎖骨,眼神裡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那是征服和探索的熾熱。
奶茶店裡,聽到動靜的林星潔掀開裡間的簾子走了出來。
她看了一眼外麵跪地痛哭的混混,又看了一眼馬路的孫大強,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齊木的背影上。
女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豪和甜蜜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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