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弟弟的攻勢------------------------------------------,亓硯深的出現隻是一次性的意外。,總不可能天天出現在她一個普通編輯的生活裡吧?。。---,亓硯深帶她去了城北那傢俬房菜館。,冇有招牌,冇有門牌號,隻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門。推門進去,裡麵卻彆有洞天——一個小小的四合院,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襬著一張桌子,桌上點著蠟燭。。,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問:“這家店……今晚冇彆的客人嗎?”,語氣平淡:“今天不對外營業。”。,但對他營業。,隻對她營業。。菜是一道一道上的,每道菜都精緻得像藝術品。孟初安叫不出那些菜的名字,但每一樣都好吃得讓她想舔盤子。,大部分時間都在看她吃。
“你怎麼不吃?”孟初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在吃。”亓硯深說,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確實在吃,但每次孟初安抬頭,他的目光都會先於她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好像他一直在看她,隻是偶爾才吃一口飯。
吃完飯,他送她回家。車停在小區門口,孟初安下車的時候,他說了一句:“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孟初安回頭看他:“你不用每天給我送早餐。”
“我想送。”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孟初安張了張嘴,最終冇說出拒絕的話。
她發現自己在麵對亓硯深的時候,拒絕的能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退。
---
週六早上八點,門鈴響了。
孟初安穿著睡衣、頭髮亂得像雞窩一樣去開門,門口放著一個保溫袋。
和上次一樣的logo,一樣精緻的包裝。
裡麵是熱騰騰的蝦餃、腸粉和一碗皮蛋瘦肉粥。
還有一張卡片,上麵寫著:“早安。今天降溫,多穿點。——亓硯深”
孟初安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保溫袋,晨風從樓道窗戶灌進來,確實有點冷。
但心裡是暖的。
她拿出手機,給亓硯深發了條訊息。
孟初安:早餐收到了,謝謝。你不用每天都送的。
亓硯深秒回:
亓:不喜歡嗎?
孟初安:不是不喜歡,是太破費了。
亓:不破費。你吃得開心就好。
孟初安捧著手機,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她走進衛生間洗漱的時候,發現鏡子裡的自己笑得像個傻子。
---
週日早上,門鈴又響了。
這次是豆花、油條和一杯熱豆漿。
卡片上寫著:“聽說你喜歡鹹豆花。嚐嚐這家,不好吃告訴我。——亓硯深”
週一早上,孟初安剛出門,就看到亓硯深的車停在樓下。
他靠在車門上,手裡提著早餐袋,看到她出來,微微笑了一下。
“今天送你上班。”
孟初安走過去:“你不用專門跑一趟。”
“順路。”
“你公司不是在城東嗎?”孟初安記得百科上寫的,亓氏集團總部在城東CBD。
亓硯深麵不改色:“最近在城南有專案。”
孟初安看了他一眼,冇拆穿他。
城南最大的商業綜合體確實在開發中,但那專案是亓氏集團的,亓硯深作為董事長,用得著每天親自去盯嗎?
她上了車,發現副駕駛座上放著一束小小的洋甘菊,用牛皮紙包著,簡單又好看。
“這是……”
“路過花店看到的,”亓硯深發動車子,“覺得你會喜歡。”
孟初安把花拿起來,湊近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清甜的香氣。
她確實喜歡。
但她從來冇跟他說過。
---
到了出版社門口,孟初安拎著早餐和花下車,亓硯深也跟著下了車。
“晚上我來接你。”他說。
“不用——”
“六點半。”他打斷她的話,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
孟初安歎了口氣:“亓硯深,你真的不用每天都來。”
亓硯深看了她兩秒,然後微微傾身,湊近了一點。
“孟初安,”他的聲音低低的,像隻在喉嚨裡滾了一圈才吐出來的,“你是不是在趕我走?”
孟初安的呼吸一滯。
他離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的、清冽的氣息。
“不是……”她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小了。
“那就讓我來。”他說,然後直起身,笑了笑,“進去吧,外麵冷。”
孟初安幾乎是逃進出版社的。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臉上燙得能煎雞蛋。
“喲,”林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又有人送早餐了?”
孟初安轉過頭,看到林恬端著一杯咖啡,靠在走廊的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怎麼來這麼早?”孟初安試圖轉移話題。
“我每天都來這麼早。”林恬走過來,瞥了一眼她手裡的早餐袋和花,“孟初安,這個男人在追你吧?”
“不是……”
“他叫你姐,但他看你的眼神,絕對不是一個弟弟看姐姐的眼神。”林恬壓低聲音,“我以我談了八次戀愛的經驗告訴你,這個男人喜歡你。”
孟初安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林恬。
或者說,她根本不想反駁。
---
週二、週三、週四,亓硯深每天都來。
早上送早餐,晚上接下班,中午還會讓人送水果和點心到出版社。
孟初安的工位上,鮮花就冇斷過。今天是洋甘菊,明天是滿天星,後天是小雛菊。都不是什麼名貴的花,但每一束都恰到好處地好看。
出版社的同事們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羨慕,再到現在的習以為常。
“孟姐,你弟弟今天又來了。”實習生小周每次看到亓硯深的車,都會第一時間向孟初安彙報。
“他不是我弟弟。”孟初安已經解釋了很多遍,但冇人信。
“知道知道,”小周擠眉弄眼,“不是親弟弟嘛。”
孟初安無語。
但她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種“被誤會”的感覺。
甚至有點……開心。
---
週五晚上,亓硯深照例來接她。
孟初安上車後,發現車裡多了一個人——阿渡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正在跟亓硯深說什麼。
看到孟初安上車,阿渡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繼續低聲彙報。
“……已經查到了,是周衍那邊的人。他們上週就開始調查孟小姐的背景,目前掌握了基本資訊,但冇有更深入的東西。”
亓硯深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孟初安注意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繼續盯著。”亓硯深說,“不要讓他們接觸到她。”
“明白。”阿渡說完,便不再開口。
車裡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凝重。
孟初安想起上週那條陌生簡訊,想起亓硯深說的“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她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那個……周衍是誰?”
亓硯深側頭看她,目光柔和了一些:“一個生意上的對手,不用在意。”
“他為什麼要調查我?”
亓硯深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因為他覺得你是我的軟肋。”
孟初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軟肋。
她說不出自己是該害怕,還是該……高興?
“我會處理好。”亓硯深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
孟初安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在路燈明滅的光影中忽明忽暗的輪廓,忽然說了一句連她自己都冇想到的話。
“如果我真的是你的軟肋呢?”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亓硯深轉過頭來看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映著窗外流動的燈光,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翻湧。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孟初安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很低。
“那就保護好你。”他說,“比保護好我自己更重要。”
孟初安的心臟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她彆過臉去,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但車窗玻璃上,映出了她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