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亓硯深------------------------------------------。,卻發現車門紋絲不動。她疑惑地看向亓硯深,後者正從外套內兜裡拿出一部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輕點了幾下。“加個好友。”他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微信二維碼,語氣理所當然得像是認識了很多年的老朋友,“到家了告訴我,我給你點外賣。”。。,微信掃一掃的介麵已經開啟了。,腦子不太清醒。“嘀”的一聲,好友新增成功。,昵稱隻有一個字:亓。,拍得很隨意,構圖甚至有點歪,但夕陽的顏色很好看,橘紅色的光鋪滿了整片海麵。“亓……”孟初安唸了一下這個姓,然後抬頭看他,“你姓亓?”“嗯。”他說,聲音很輕,“亓硯深。”。。,這三個字讓她心裡某根弦輕輕顫了一下,像風吹過古琴的弦,發出細微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響。
“好了,加上了。”她把手機收起來,又伸手去開車門——這一次車門輕易就開啟了。
她忽然意識到,剛纔車門打不開,是這個男人故意鎖的。
就是為了讓她加微信。
孟初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亓硯深坐在後座,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神情淡淡的,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一隻偷了腥的貓,偏偏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謝謝你今天晚上……”孟初安頓了頓,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幫我解圍。”
“不用謝。”亓硯深說,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認真的表情,“孟初安,以後相親這種事,不要再去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孟初安聽出了那平淡底下壓著的東西。
不是命令,不是乾涉,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藏不住的在意。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去不去相親關你什麼事”,但對上他那雙沉靜的眼睛,話就說不出來了。
那雙眼睛裡冇有侵略性,冇有佔有慾,隻有一種很安靜的、很深沉的……好像是在看著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我進去了。”孟初安移開目光,拉開車門下了車。
“嗯。”亓硯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晚安,初安。”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冇有帶“姐”字。
孟初安的腳步頓了一下,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她冇有回頭,加快腳步走進了小區。
身後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冇有立刻離開,車燈亮著,在夜色中安靜地停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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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孟初安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倒進了靠墊裡。
客廳的燈冇開,隻有廚房那邊透過來一點冰箱的微光。她盯著天花板發了三分鐘的呆,然後猛地坐起來,掏出手機。
亓硯深。
她開啟微信,盯著那個純黑的頭像看了幾秒,然後退出去,開啟了瀏覽器。
猶豫了一瞬,她在搜尋欄裡打下了三個字:亓硯深。
回車鍵按下去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搜尋結果顯示——
亓硯深,沈氏集團現任董事長兼CEO。
詞條配了一張照片,就是今晚坐在她身邊的那個人。黑色西裝,神情冷峻,眉宇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老練。
亓氏集團,旗下涵蓋地產、酒店、科技、投資等多個領域,總資產超過千億。
亓硯深,二十三歲,畢業於沃頓商學院,二十歲接手瀕臨破產的沈氏集團,僅用三年時間就讓公司扭虧為盈,市值翻了五倍。
二十三歲。
孟初安盯著那個數字,大腦一片空白。
二十三歲的董事長。千億資產的掌舵人。福布斯最年輕富豪排行榜第七位。
而她剛纔,被這個人從相親桌上帶走,坐了人家的邁巴赫,還加了人家的微信。
“不是……”孟初安把手機扣在沙發上,深吸了一口氣,“這什麼情況?”
她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
冇錯,就是亓硯深。
那個在日料店裡叫她“姐”、牽著她的手走出去、說“我找了你很久”的年輕男人,是一個身家千億的商業帝國掌門人。
孟初安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的。
不是夢。
她又看了一遍亓硯深的百科詞條,目光落在“教育背景”那一欄: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經濟學學士。
二十三歲,沃頓畢業,千億帝國掌門人。
她二十八歲,碩士畢業,出版社資深編輯,月薪剛過一萬五,房租去掉一半,剩下的錢精打細算才能撐到月底。
這差距,比她和月球之間的距離還大。
亓硯深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全是今晚的畫麵。
他推門進來的那一刻,逆光站著,像從另一個世界走出來的人。
他牽著她走出去的時候,掌心乾燥溫熱,手指修長有力。
他說“我找了你很久”的時候,聲音低沉溫柔,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他說他找了她很久。
可她不記得自己認識他。
孟初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墊裡。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那個純黑的頭像發來的訊息。
亓:到家了?
亓硯深盯著這兩個字看了五秒鐘,纔打字回覆。
孟初安:嗯,到了。
亓硯深:吃飯了嗎?
孟初安:還冇,不太餓。
亓:相親的日料冇吃好吧。想吃什麼?我讓人送過來。
孟初安:不用了,真的不餓。
亓:那我點一些清淡的。地址發我。
不是“把你地址發我”,是“地址發我”。
好像他本來就應該知道她的地址,現在隻是需要她確認一下。
孟初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具體門牌號發了過去。
不是因為彆的,是因為她確實餓了。
相親的時候那桌菜她一口冇動,光喝茶了。
十五分鐘後,門鈴響了。
外賣小哥提著一個巨大的保溫袋站在門口,保溫袋上印著一個她冇見過的logo,精緻得像奢侈品包裝。
“孟女士嗎?這是您的餐。”
蘇晚寧接過保溫袋,開啟一看——
一盅鬆茸雞湯,一份清蒸鱸魚,一碟上湯時蔬,一小碗米飯。
每一樣都裝在精緻的陶瓷餐具裡,不是一次性餐盒。
餐具底部印著同一個logo,旁邊附了一張手寫卡片。
卡片上的字跡清雋有力,一筆一劃都很認真:
“二十八歲生日快樂。雖然遲了,但還是想補上這句。——亓硯深”
孟初安看著這張卡片,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今天是她二十八歲生日。
冇人記得。
媽媽早上打電話來,說的是相親的事,一個字冇提生日。閨蜜林恬最近在忙一個專案,估計忙忘了。出版社的同事們更不會知道。
她自己都差點忘了。
但這個隻見過一麵的、二十三歲的、身家千億的陌生男人,記得。
孟初安把卡片翻過來,背麵還有一行小字:
“七年前的那把傘,我還留著。”
她的手指頓住了。
七年前。
一把傘。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雨天,街角,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蜷縮在便利店的屋簷下。
畫麵一閃而過,快得她來不及抓住。
孟初安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跳越來越快。
她拿起手機,開啟和亓硯深的對話方塊。
孟初安:我們以前見過?
訊息發出去,顯示已讀。
對方正在輸入……
那行“對方正在輸入”顯示了很久,久到蘇晚寧以為他打了一篇小作文。
最後,螢幕上隻跳出來幾個字。
亓:你會想起來的。
孟初安看著這幾個字,忽然覺得,今晚發生的一切,可能隻是某個巨大故事的開始。
而她,已經被捲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