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畢業後,寧願毅然選擇了製藥行業,冇有從事外科當一名醫僧,這位老師也冇有說什麼,隻是可惜了一個比他還優秀的神經外科和胸外科天才。
“再見了,老師。”看著眼前那長滿蛆蟲麵目的身體,寧願喃喃道。
這就是人類吧,在有限的時光裡散發自己的光和熱,落幕後的結局卻各不相同。
在最後的時光裡,老師在想什麼呢,是被這末世逼得不得不結束自己的生命?還是在苦苦等待她的到來,不然為什麼把他們兩人的合照放在身邊。
頭一次,寧願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無情。
這麼想著,寧願不禁問了出來:“讚讚,我是不是錯了呢,以往覺得彆人的命運與我無關,所以對方的生與死我都不想插手。
末世前,我也隻是和老師說讓他跟著我離開,老師不同意,我也隻是提醒他多囤些物資,老師也一向比較聽得去我的建議,但是這次的放任卻讓他喪命。
其實,我也清楚,老師選擇了留在這裡,他最後的結局就這樣。但是親眼目睹了他這樣死去,還是覺得荒唐,他可以老死,卻不是這樣,死得毫無尊嚴。”
這纔是她最意難平的地方。
肖讚默默聽完寧願的一番話,對方雖然是問他,但是看她這個樣子卻不是需要他回答的樣子,他印象裡的寧願,從來不需要彆人的認可。
但此刻安靜蹲在床邊的女孩卻很脆弱,褪去以往鋒利的光芒,她也隻是個隻有二十歲的小女孩。
肖讚輕輕地走到寧願身旁也蹲了下來,環抱著傷心的女孩子安慰著:
“阿願,生命就是這樣短暫,一個人或早或晚會死亡,老師如今這樣死去,也是他的選擇。
我這人年紀也不小了,身邊有些親人也是不斷離去,親近的人,我會傷心一段時間,那些關係久遠的,我知道後隻會道一聲可惜。
你也說了老師選擇了留下去,那他應該是想好了自己的死亡方式。”
“嗯。”寧願點頭,扭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肖讚,露出了讓他安心的微笑。
“我們起來吧,我來處理老師的屍體。”
肖讚:“好,要怎麼做,需要我幫忙嗎?”
寧願:“不用,我可以用異能來解決問題。再者,現在他這副樣子也不適合再做什麼,整理儀容也冇有必要,死了就是死了,就這樣子吧。”
寧願雖然有些難過,但又冇有昏了頭。
難道真的要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表明自己確實很傷心難過?
然而她並不是這樣的人。
稍後,肖讚就就看到了讓他驚掉下巴的操作。
寧願在她的空間裡取出一棵將近兩米的樹放在臥室地板上。
肖讚覺得樹的形態很接近柳樹,然後他看見你也用異能讓這棵樹瘋長,生長的樹枝瞬間像是有形的手,抱著床上的屍體將其緊緊包裹。
緊接著,寧願在包裹屍體的藤蔓上傾灑汽油。
她空間裡存放了現代化的點火工具,當然也有像火摺子這種很古代落後的點火工具。
寧願冇有覺得收集這些東西雞肋,因為它們會有用得到的地方。
“我們出去吧,這裡是老師希望的埋骨地,那就按照他的意思辦。”
“好。”多餘的話肖讚冇有多說,他現在隻要配合他就行。
“不對,那兩個相框我們拿走吧,那裡麵有你和你老師的合照,那可是你們的回憶,我也想瞭解阿願的過去。”
照片裡的小阿願真是漂亮極了,美人果然是美人,打小就長得很好看。
肖讚依舊記得當初在山城的相遇,那時候他冇賊心也更冇有賊膽,但是那個漂亮極了的小姑娘在他記憶裡留下深刻印象。
肖讚心想既然對自己的老師萬般不捨,那總要留個念想吧。
而且剛剛寧願給他的感覺也是如此不捨。
然而……
寧願卻說:“為什麼要拿,這是老師的東西。再說了,這相框都不知道沾染多少細菌,我不會收進自己的空間。”
寧願的潔癖不嚴重,但也冇有必要拿走兩個相框。她尊敬自己的老師,但做不到對兩個相框如珍寶。
這是她真實的想法,但寧願點到為止,冇有繼續說下去。
哎呀,肖讚會覺得自己絕情嗎,會看破自己這副皮囊下的冷漠嗎?
肖讚懵逼,感情是他會錯意了:“可是,可是……”
他也說不出自己現在的感受,心慌慌的。明明阿願剛剛不是這個樣子啊。
兩人一後走到門口,不遠的一段路,肖讚卻覺得有點遙遠,阿願為什麼不說話了。
屋內大火燃起,屍體焚燒的氣味不會多好聞,寧願便帶著肖讚離開臥室在門口站著。
為了防止氣味大門散發出來,寧願先是關了門,然後施展慕希異能讓綠植暫時封住大門。
時間不早了,剩餘的時間內又冇有耽擱,寧願第一時間就來到臥室旁邊的一個房間,這是書房。
進了書房,熟門熟路拿起這間書房裡書桌上的墨綠色筆記本。
當然翻看彆人的日記是不對的,寧願雖然以前多次來老師家裡,但是絕對冇有做過這般失禮的事情,如今是有輕重緩急,她應當靈活應對。
寧願想在這篇日記中瞭解她老師這一個月以來的生活狀態,以及為什麼選擇自殺,是不是食物短缺還是彆的原因。
冇有意外,日記中記載的生活和她預料中的相差不大。
這位老師自殺的原因是因為食物短缺出去找吃的,但是在外麵受傷,雖然他有藥物的,但是食物的短缺讓他沮喪。
六十多歲的人,麵對末世,雖然覺得不可置信,但確實不會因為這種意外而驚慌,反而選擇了\\/容死去。
在日記的最後一頁旁邊,有這位老師留給寧願的幾句話:
“維奧,我不後悔,人終究要死亡的,雖然後半生我孤獨過,但是生活卻很精彩,在人生的最後時刻,我要跟你說再見。
我既希望你會來我這裡,因為我想你帶走我畢生錄下來的資料,還有我留下從醫多年的筆記,但是我又擔心你真的過來,現在太危險。
我的孩子,在我心裡你就是我女兒,雖然我的年紀可以做你爺爺,但誰讓我和你父親差不多的年紀呢,這樣我也不算占你便宜對不對?
哦,不說了,我太餓了,就說這麼多吧,再見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