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願，我們進去吧。”肖讚小心翼翼看向寧願，見她依舊平靜，也下意識鬆了口氣。
唉，自己的小女朋友年紀雖小，但是氣勢可不弱，肖讚表示有時候他都有些壓力。
寧願點了點頭，下一秒拿出了兩個口罩，其中一個給了肖讚：“戴上吧，味道畢竟不好聞。”
“好。”接過口罩戴上，那股腐臭味瞬間就冇了。
肖讚有些小驚訝，不愧是阿願給的，怎麼效果這麼好，壓根不是市場上售賣的口罩可比擬的。
又是黑科技吧，這口罩不僅攔截了腐臭味還不至於呼吸困難，必須給個讚。
寧願老師的家是整個五樓一層，麵積應該過了兩百平，這跟肖讚見到的眾多家庭住房不一樣。
不僅麵積大，書籍還多。
一進門，肖讚見這像小型圖書館一樣的佈局，嘴巴都張大幾分。
如果不是阿願說這是她老師的家，他毫不懷疑這是圖書館。
入眼全是書架，一排又一排，隨著走動，才能在角落裡見到人生活的痕跡。
再左拐，經過兩個“圖書室”，寧願才停了下來，肖讚也跟著站在門外。
眼前的這扇門冇有關嚴實，他們身後的玻璃照射進來的月光讓他們看見半敞開的門。
這個時候，即使他們戴著的口罩再高科技，兩人依舊聞到了屬於屍體腐爛的味道。
寧願拿出手電筒，開啟，步伐有些沉重地走了進去。
這間是屬於那位老人的臥室了。
果然，臥室的床上躺著一具屍體，屍體腐爛嚴重，通過手電筒的照射，肖讚看到了屍體上滿是蠕動的白色蟲子。
呃……那是腐爛的屍體？！
然後肖讚冇有忍住跑到角落裡吐了出來。
寧願卻依舊淡定，反而見到這一幕還走近了一些，然而就看見了屍體的腦袋旁擺一把槍，此時，那隻手還保持著握槍的姿勢。
老師這是自殺了。
角落裡的肖讚嘔吐完，感覺挺不好意思的，他這樣多失禮啊。唉，冇想到末世了，自己反而越發嬌氣了。
忍著反胃的衝動，肖讚處理了自己製造的垃圾，一邊處理一邊後悔，其中還夾雜著對自己的嫌棄。
之前殺喪屍的時候他不應該嫌棄喪屍的腦漿噁心，把挖晶石的事情都交給小王，現在好啦，見到腐爛的屍體竟然還吐了。
唉，下次不能這樣了。
有了這次教訓，肖讚提醒自己戒掉這嬌氣的性子，不然顯得他太冇用。
一旁的寧願暫時冇有心情管肖讚的不適應，而是在麵前那具麵目全非的腐爛屍體旁蹲了下來。
即使這具屍體散發著惡臭，但那也是她的老師，外科專業的老師，自小就認識的長輩。
他後來還同她的父親成了朋友。
‘老師，這就是你的堅持嗎？寧願麵對死亡，也不想跟著我去華國。’
這位老師是僅次於她父親讓她尊敬的人，她早早接受年邁的父親有一天會離去，也在心裡做好母親有一天也會突然死亡，人類的壽命真得很短。
但寧願有些難過，難怪這位愛乾淨又體麵的老頭會這般死去，麵目全非。
用空間裡的清潔用品收拾好自己後。
肖讚同時有些納悶，阿願怎麼冇有安慰自己，她一向最關心自己了，即使他這個大男人都覺得這個女孩子細心謹慎的過分，這次怎麼靜悄悄的？
轉身看向手電筒的光亮處，他疑惑的人正蹲在床邊，靜靜看著剛剛讓他身心不適的屍體。
這次肖讚做了心理準備，有些慚愧的同時，肖讚堅定走向了床邊。
寧願聽到了背後的腳步聲，她知道是肖讚，他也因為這些腳步聲回神。
下一秒，寧願從空間裡拿出一雙醫用手套，又拿出了一個白色塑料袋，戴上手套後，寧願把自己老師自殺用的槍裝在了塑料袋裡。
肖讚走近就看到了這一幕，那個麵對腐屍依舊麵不改色的女孩，正麵無表情用密封袋裝一支手槍。
再看那具屍體時講屍僵時保持的動作，肖讚想說些什麼，但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合適。
肖讚冇有打擾寧願的動作，而是打量這位死去的老人，這個時候及時做好心理準備，肖讚仍然覺得難以目睹這“慘烈”的畫麵，於是隻能移開自己的目光。
這一看，肖讚看得了兩個帶有照片的相框。
隻是相框被衣物遮擋，隻能隱隱約約看到其中一個相框裡有個跟自家阿願同款髮色的女孩。
“咦？”肖讚下意識伸手去拿其中一個相框。
“你做什麼？”寧願看得肖讚的動作趕緊伸手去遮擋。
肖讚有些委屈，阿願真嚴肅該不會是怪自己吧，他冇有不敬她的老師。
寧願和肖讚對視，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委屈。
唉，這位敏感的大齡男孩。
於是隻能耐心解釋：“我不是怪你，你好歹戴上手套再去拿東西，這屍體都腐爛不成樣子。
屍體周圍的任何東西都會攜帶細菌，一會兒離開我們也要仔細消毒的。”
“呐，戴上吧，我很納悶，有什麼東西值得你那麼好奇？”寧願再次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一雙醫用外科手套遞給肖讚，讓他戴上。
肖讚因為寧願的解釋瞬間多雲轉晴，戴上手套後把兩個相框拿了出來。
最引人矚目的照片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同一個五六十歲的白人男子合影，而這個女孩，正是肖讚記憶中的那樣，那年他在山城一眼就看到了鶴立雞群的女孩。
另一張照片裡，那白人男子年輕很多，照片中的小女孩大概十歲左右，合影的照片似乎是在音樂廳裡，淺金色頭髮的小女孩抱著一束鮮花。
不用猜，肖讚就知道這個女孩是寧願，兩張照片的男子是床上已經死去多年的老人，阿願的老師。
“阿願，你看這？”肖讚有些遲疑，又有些擔心，最終還是把兩個相框給了寧願。
寧願接過，看到照片裡的自己和老師，思緒穿越時光一下飛到了那年的時光。
老師同自己父母去給參與鋼琴比賽的自己加油，比賽結束後，自己取得了第一名老師率先和自己合影，老師還特意買好了花送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