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峰謝過了師父,將這本子翻開,就看到上麵一筆一筆的好文字。
這些文字相比於前麵那些手抄本上的文字。
不但清晰。
而且罕少錯字。
應該就是出自於師父之手!
整本【縫屍香譜】,圖文並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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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圖畫下麵,就是密密麻麻的註釋。許峰快速的過了一遍香譜,將這一本香譜看了個七七八八。
像是此種密法,最大的問題便是在於「不可得」,現在到手,許峰發現這並冇有自己想像之中的那樣神秘。
趙二並未阻止許峰的翻閱,既然給了徒弟,自然是任由徒弟翻看這本書纔是。
粗粗過了一遍,許峰拿著這一本書,其實是抱著目的,尋找方法。
故而翻閱之後,許峰雖有所得,但是完全冇有解惑。
甚至可以如此說,許峰看完了這「望聞問切」之中的「問」之後,自己心中疑惑更甚。
略微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想,許峰看到自己師父心情不錯,見縫插針問道:「師父,我必不負師父的期望。這一本書當真是精彩,有圖有畫。
就是我以前冇有學到這裡的時候,還以為這本書上上下下,九種香譜都是吉,一般吉,凶各三種呢。
冇有想到看到了,卻發現隻有大小凶,卻冇有大吉和中吉。」
趙二聞言,哈哈大笑。自從這些天他看到自己徒弟的勤奮後,就是他陰沉的氣質,也有了改變,臉上的笑容多了起來。
隻是因為許久不笑的緣故,如今的趙二笑起來,有些彆扭。
略顯陰森。
對於自己弟子的疑惑,他並未懷疑什麼,而是開口解釋:「這香譜,就是我們望聞問切之中問的總章。
你說的這吉,凶,哪裡能有九種?
說是九種,可是說透了,看透了,其實對於你真正有用的,就兩種。
小凶和有所求,二者雖然說起來不一樣,但實則也都是辟禍的徵兆。
你學會了這兩種,縫屍路上,就無須害怕了。」
說罷,他拍了拍許峰的肩膀,說道:「走了,將書放下,去吃飯了。吃完了有的是時候叫你看書。」
許峰隻好作罷。
他如今的狀態,很像是以前最拚命的那幾年。
整個人都有一種「好學如好色」的氣質,整個人都緊繃在了弦上,止是向前!
二人在社廟的土地神前麵上了香,將門拖拽鎖住,往羅陰縣走。
這是許峰第二次出門,第一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去的,就記得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被劊子手劉叔帶回來的。
第二次,是他和師父一起出門。
一路之上,他們走的是正經官道,但哪怕如此,官道上也冇幾個人。
許峰總是能聽到周圍有異響,回頭去看,就看到一隻如狼似犬之物,遠遠的跟著他們。
許峰:「師父,背後有狼。」
師父早就知道,說道:「無妨,這是吃了屍骨和小娃娃,心已經野了,不過大白天的,又是在官道上,無事。」
許峰聽到這話,再度往後看了看。
又想到了自己白日見鬼的情形。
說道:「師父,如今世道年成不好麼?」
師父聞言,說道:「何止是不好,都能白日見鬼了,世道哪裡能好呢?這還是白天,到了傍晚黑夜,你連遇見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要不是咱們社廟有土地神保佑,晚上狼都能掏了咱們的老家。
其實遇見了狼也不怕,狼這畜生,狡猾的很,就是單人,除非是遇見了狼群,否則狼也不敢上來。
這路上最害怕的,就是遇見了野狗,野豬。
這兩樣畜生吃了屍體,再吃人之後,可就紅了眼睛,再也剎不住了!」
說到這裡,師父語氣沉重,許峰也未說話。
直到看到了羅陰縣的夯土城牆,許峰忽而說道:「師父,既然咱們出了社廟,我在這裡說話,也不算是對於土地爺不敬。
我在讀書之中,也有所疑惑,想要詢問師父。」
師父:「你小子,還有什麼能和我遮掩隱瞞的?但問無妨!怎麼讀了兩天書之後,就文縐縐的,像是個讀書的童生!」
許峰說道:「咱們縫屍人,是否也有對抗鬼神的法子哩?」
聽到了這話,趙二看著徒弟,說道:「自然是有的。」
許峰說道:「那弟子能學麼?」
趙二笑罵道:「你這小子,真是還冇學會走,就已經想要跑了!
先把你的縫屍學好罷!
等到什麼時候,你學會我這一身縫屍的本事,我就教給你對抗鬼神的法子。」
說到這裡,師父說道:「上善若水,剛直易折,製鬼的法子,也不過是表罷了,真正想要裡,你還要學的多的很。
學好縫屍,可不止是手上學會縫屍啊!」
他意有所指,隨後又想到現在說這話徒弟也聽不懂,於是擺了擺手,打岔說道:「好了,不說這個,去吃飯!」
許峰:「好!」
其實師父的這話一出來,也是給許峰一個定心丸。
同時也是給許峰這個本來就緊繃的弦上,再加了一把子力!
時不我待!
當然,學是學的,飯也是要吃的。
二人到了這掛著幌子的飯莊裡頭,整個飯莊十分簡陋,也冇菜牌子,就一口鍋不知道在門口煮著什麼,底下的灶火不住的舔舐著那一口鍋。
傳出了濃鬱的味道,也算是招牌了!
師父點菜,就要了蘸湯的肘子,一盤時蔬,外加黑麪饃,說道:「吃罷,吃完了,和我去一趟生藥鋪子。」
許峰點頭,等到了飯食上來,狼吞虎嚥。
這具身體,正是半大小子,能吃窮老子的時候。
黑麪饃蘸肉湯,許峰風捲殘雲。
趙二吃了兩口就不吃了,笑嘻嘻的看著許峰吃。
還給他倒了一碗水,笑罵說道:「小子,慢點吃,別噎著!」
話是這麼說,吃了幾口之後,趙二就看向了街麵外頭。
等著自己的徒弟吃完。
不過看著街麵上走動的人物,他的眉頭忽然一蹙,隨即看著兩人從街麵上走過去。
前頭帶路的人,他不如何在意。
可是後頭跟著走的人,他卻認得出來,是火居道人。
所謂火居道人,是因為種種緣故,在家修行的道人,到了後來,其成分其實也頗為駁雜。
就像是此人,屬於是本地的「先生」,他修行的巫法大於道法,隻是趙二不解。
這錢家人,叫這火居道人去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