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心驚膽戰,可是看到了老爺的臉色,他還是在一邊附和說道:「是,是,敢在錢家動這些歪路子,真是不知死活。」
錢大有錢老爺有些意興闌珊,他坐在椅子上,轉著佛珠。但是轉動佛珠的時候,他的身上戾氣,不消反長!
這發喜財的手段,是他錢大有用過的。
就是冇有想到,有朝一日,還有人能將他給旁人用的手段,還在他身上!
緩緩閉上眼睛。
錢老爺回想著發喜財的諸多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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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發喜財,就是用死人訛錢的手段。
發喜財的手段,多種多樣,頗具地域性,有扛屍販苦惱子的,有上門叫喪沖天的,有哭魂打跌的。
這次用在他後宅上的,像是上門叫喪沖天。
隻是這上門叫喪沖天的,昨天晚上後宅多出來了一具屍體,那今天早上就該有人上門哭喪。
故而他埋伏了人馬,左等等不到,右等等不著。
這一番變故,叫錢老爺也有些驚疑不定了。
難道他猜錯了?
轉動著佛珠,他覺得這不像是本地人用的手段,但凡是本地人,多少也聽過他錢大有的名聲,知道這一套對他冇用。
他本人市虎出身。
三爺更是衙門裡頭的人。
這樣來說的話——
手中佛珠一停,錢大有睜開眼睛,突兀說道:「再去查查,看看附近有冇有甚麼冇見過的生麵孔,特別看看掛單的和尚,落單的道人。」
旁邊的管家立刻應了一聲,去安排了。
錢老爺則是眯著眼睛,回想起來了昨晚的事情,半夜三更,後宅,過道,站著的女屍,老夫人晚上從佛堂回來的路。
怒火未遏,但他又想到了這要緊的地方。
「對於我家後宅的事情,你們倒是熟悉的很!」
手裡盤著佛珠,想到此處,每走一步佛珠,錢老爺心裡的肝火就更旺三分!
雖然昨天就處置了護院。
可這內鬼,還是要好好盤盤!
管家囑咐完外頭回來,站在老爺身邊,也不敢說話。
就看著老爺在椅子上轉動佛珠,過了半晌,錢老爺又開口說道:「對了,你再給我找個合適的先生,我要給我娘驅驅晦氣,她有些被嚇走了魂,需要找人召魂。」
管家:「哎。」
等到管家再度走出,錢老爺一人坐在了圈椅之上,也不知道從哪裡出來了一襲涼風,吹在了他的身邊,叫錢老爺的鼻尖突然嗅到了一縷奇怪的香味。
仔細抽了抽鼻子,他覺得這香味有些熟悉。
站了起來,他蹙著眉頭左右看了起來,冇有發現正堂上有這樣古怪的香氣的來源。
轉了一圈,重新坐回了椅子之上,轉動佛珠,錢老爺又念起來了佛經。
全當自己方纔得了癔症。
直到過了冇一會兒,再度嗅到了這種味道。
錢老爺背後的汗毛聳立起來。
這一回,可不像是癔症了!他像是用彈簧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蹭蹭蹭幾步,就走到了屋子外頭。
「老爺。」
見到了突然跑出來的老爺,門口站著的兩個家丁護院有些迷茫,但還是湊了上去。
錢老爺眼神之中,凶光閃爍,直接指著他們的鼻子說道:「去,殺一隻黑狗,一隻公雞,再找一碗硃砂,再把老爺我放在了書房裡麵的那把刀拿過來!」
「哎!」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是看到自家老爺麵色不好,他們也不敢多問,隻能雞飛狗跳的去做事情了。
至於錢大有。
他站在正堂外頭,用力的抽動鼻子,嗅探著裡頭的味道,頭上開始出汗了。
事情有些不對了起來。
要是他冇有記錯的話。
這味道,就是那昨晚出現在後宅之中,死屍的味道!但是那屍體,已經被燒了!如何還能再度出現在這裡,出現在大堂之中?
怪了!壞了!
……
城外,社廟,許峰處。
「人喪三日,肚腹脹鼓,時時排氣,須得以雄黃正氣方擦拭身體,方可縫屍。」
「人喪五日,皮子腐爛,渾身蠅蟲,須得大氣正氣方擦拭身體,不得以大針勾動,須得以小針、勾針為好——」
「人喪……」
「雄黃正氣方,以雄黃為引,施以砒霜為君,施以烈酒——」
「大氣正氣方,以……」
「縫屍之前,須得問神——」
「夜縫大屍,須以柳條蘸水,驅走貓、雀、狗,不得叫其近屍,忌嬰兒哭啼,男女呼喚。」
「不得衝生辰八字,不得見血,大喪不得見大喜。」
「門外有旋風,須得驅趕,不得叫其進入門檻。」
「門外有……,須得……」
「縫屍之日,以大晴為妙,或有陰雨,不可有雷。」
「描屍最以小筆為妙,先尋骨,再尋脈絡,最後方纔定五官以正,正則合,合則氣順——」
偏房之中,許峰侃侃而談,越是考校之中說出一分,高瘦的師父臉色就歡喜一分。
到了最後,就已經不遮掩了。
許峰就看著高瘦的趙二,在他麵前毫不遮掩的笑了起來。
朝著嘴巴之中滴了幾滴烈酒。
三日!
這纔不過三日時間!
那些書籍,許峰雖然說不上倒背如流,也偶有差錯。
但是已經足夠了!
起碼在趙二看來,無缺無漏!這話怎麼說的來著?此子未來不可限量!
「好了,好了!」
趙二都未曾想到,自己能這般柔和的說話。
他看著許峰,緩緩說道:「乾得好!你既然已經做成了事情,我也不能失了信譽。
你等著,今日中午,我們就去城裡下館子。
還有,香譜的事情——」
他從屋子之中走了出去,再回來,手中竟然多出來了一本青皮線裝大本子。
許峰看到了這本子的名字。
這本子,主打一個樸實無華。
封麵四個大字。
【縫屍香譜】。
許峰心中也興奮連連,看得出來,趙三的師父趙二,是一個信人之中的信人。
說一不二。
就在許峰滿心以為趙二是要將這本子展開一頁,叫許峰去看的時候。
高瘦的師父直接走了過來,將這一本書都塞在了許峰的懷裡說道:「你做的好,我也不能差事。
原本我是想著,貪多嚼不爛,教給你一道香譜,嚼碎了再吃。
現在看來,我還是全然都給你算了!你學的會!
這就是我從你師爺手裡學會的九種香譜,為了防止傳的時候出現了錯漏,我提前將其寫了下來,開啟看看罷,我學會的香譜,都在這上頭了!」
他摸著許峰的腦袋,徐徐說道:「這也是你該有的獎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