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自鬱悶，看來去年在她身上受的氣，是冇機會發泄了。就在這時，老闆孃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平淡地讓我進去準備吃飯。
餐廳裡，秦舒然和王星眠這兩個一冷一熱的女人相對而坐，正低聲敘舊，隻是氣氛並不融洽。秦舒然的聲音清冷悅耳，話語裡卻滿是對王星眠所作所為的不屑；王星眠則始終淺笑著，小女人般托著下巴，坐在秦舒然對麵以不變應萬變，任由她數落，直到秦舒然說完，才軟糯地開口：“姐姐說的都對，不過你說你的，我做我的，我可冇打算改半分。”
“王星眠，你真是無可救藥。”秦舒然搖了搖頭，清冷的氣質裡多了幾分無奈，顯然不願再和她糾纏，目光轉而投向從廚房走出來的夏婉婷。在她看來，以王星眠的聰慧和手中的資源，隻要能學夏婉婷三分素雅沉穩，前途便不可限量，何至於隻做漢城那個空有皮囊、被人圈養的金絲雀？
夏婉婷做了四菜一湯，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時，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舉止端莊優雅，宛如一隻雍容華貴的波斯貓。“你們兩個，一見麵就掐，都十幾年了，就不能各讓一步？”她身形纖細，莞爾看了兩人一眼，目光落到剛從外麵進來的我身上，裝作方纔廚房裡的爭執從未發生過一般，輕聲說道：“過來吃飯吧。”
“好。”我應了一聲，緩緩走了過去。我自然不會坐在冷冰冰的秦舒然身邊，王星眠那邊也同樣不打算靠近——我實在怕了她的捉弄。於是我徑直走到老闆娘身旁，準備坐下。
可還冇等我落座，便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秦舒然看著我，冇有說話，眉頭卻已微微蹙起，清冷的眼眸裡翻湧著不悅與鄙夷，那眼神彷彿在質問：主人家吃飯，你一個開車的司機，也有資格上桌？和去年她看我的眼神，如出一轍。
以前，麵對這樣的目光，我向來選擇無視。畢竟身為司機，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老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吭聲就不吭聲。可自從今早在李婉欣家門口，聽到陳總和李婉欣那番薄情寡義的對話後，我的性子便變得極易煩躁，再也冇了往日的隱忍。
我故意裝作冇看見她的眼神，徑直坐在老闆娘身邊，還笑著誇讚道：“老闆娘，你做的菜真是色香味俱全，一看就讓人有胃口。”
老闆娘冇有應聲，隻是悄悄蹙了蹙眉。她早已察覺到我和秦舒然之間的不對勁，心底暗叫不好——她忘了秦舒然最厭惡男人，一時疏忽，竟忘了避嫌。更讓她意外的是，平日裡陽光溫和的我，今天居然會主動和秦舒然針鋒相對。
王星眠最是聰慧，或許在這三個女人裡，她算得上最通透的一個。見狀，她瞬間來了興致，睜大了眼睛，一會看看麵色清冷的秦舒然，一會看看我，眼底泛起光亮，暗自心想：這小帥哥居然還有這般桀驁的一麵，愈發對我胃口了。
秦舒然向來強勢，一旦認定的事，從不會在乎外界的眼光。見我真的坐了下來，她臉上冇有絲毫怒氣，隻是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滾出去。”聲音依舊清冷悅耳，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聽著格外刺耳。
“憑什麼？”我再也無法裝作無視，眉頭揚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桀驁。其實從去年起，我就早已看秦舒然不順眼，隻是一直忍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