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什麼跟著陳總好好乾、爭取買輛賓士 E400,什麼陳總交代的 “任務”,全都被我拋到了九霄雲外。我隻想逃離這個讓我自卑、讓我寒心的地方,逃離老闆孃的身邊。
二樓臥室裡,夏婉婷精緻的臉龐掛著淚痕,指尖一遍遍氣惱地劃過微信新增訊息。此刻的她,正深陷在自責與懊悔的旋渦裡,根本不願開口說話,更何況,這個給她發驗證的人,還是讓她犯下荒唐錯誤的人。
就在她氣得差點忍不住回訊息,罵一句 “你煩不煩” 的時候,手機 “滴” 的一聲,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 正是我在車裡情緒激動編輯的內容。
她點開簡訊,逐字逐句看著,心底的火氣瞬間又竄了上來。什麼叫 “異想天開的癩蛤蟆吃天鵝肉”?什麼叫 “卑賤的司機”?還說什麼 “可笑”?有什麼好可笑的?
司機憑勞動吃飯,哪裡就卑賤了?她夏婉婷又什麼時候是那種愛慕虛榮、在乎對方身家背景的女人?這些話像針一樣紮進她心裡,又氣又惱,可看到最後那句 “要辭職”,心底又莫名軟了下來。她也知道,自己剛纔莫名其妙的發火,確實有些過分,可讓她直白地解釋原因,她又根本說不出口。
猶豫片刻,她氣呼呼地回覆簡訊:“我什麼時候覺得你卑賤了?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跟我有什麼關係?嗬嗬,原來在你眼裡,我是這種愛慕虛榮的女人?還有,你不用辭職了。回頭我就給他打電話提離婚,你繼續當你的司機,這房子我也不要了,換我不再出現在你麵前,不再礙你的眼。這樣,你心滿意足了吧?彆再發訊息給我了。”
發完簡訊,夏婉婷狠狠將手機丟在床鋪上,之前的自責與難過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她居然被他當成了那種膚淺的女人?她林妙雪什麼時候是這樣的人了?
想著想著,眼淚又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 她要是真的看不起他、嫌棄他,又怎麼會拋開女人的廉恥與清白,親手幫他做那種事?她分明是動了心,纔會犯下這般荒唐的錯,可到頭來,卻被他這般誤解。
車裡,我原本還滿心怒火,覺得自己占儘道理 —— 我什麼都冇做,不過是對她動了心,她卻突然翻臉,把我趕出去,連個理由都不給。我哪裡不委屈?哪裡不難受?
我點了根菸,靠在座椅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菸圈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心裡的難受。煙抽完,我就準備撥陳總的電話辭職,可指尖剛觸到手機螢幕,老闆孃的簡訊就彈了過來。
點開內容的瞬間,我整個人都懵了。我什麼時候說過她是愛慕虛榮的女人了?還有,她居然要跟陳總離婚!
那一刻,我心裡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的驚慌與失措,哪裡還顧得上生氣?也冇心思再發訊息,抓起手機就撥通了老闆孃的電話。
一遍。冇人接。
兩遍。還是冇人接。
直到第三通電話,聽筒裡終於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隻是那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哭腔,聽得我心疼得厲害:“你煩不煩?一直打電話過來做什麼?”
“你要跟陳總離婚?” 我急切地追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對,離婚。這下你滿意了吧?” 老闆娘在電話裡反問,語氣裡滿是難過與自嘲,“你也不用辭職了,我跟陳海峰離婚後會淨身出戶,你可以安心住在這裡,我徹底消失,不再礙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