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物資清單------------------------------------------，整個小區的大媽圈都傳遍了：6號樓503的那個長得挺帥的小夥子，是個銀樣鑞槍頭，楚芸汐下班回家，就看見孟天生黑著臉站在門口，手裡夾著根菸，腳邊已經扔了四五個菸頭“楚芸汐！”他看見她就衝了過來，“你他媽什麼意思？！”，警惕的看著他：“什麼什麼意思？”“你少裝蒜！”孟天生眼睛通紅，“周媛媛今天下午跟我鬨分手，說你在超市裡跟所有人說我不行！你他媽瘋了？！”“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楚芸汐一臉無辜，“我就是好心提醒那姑娘，讓她做好心理準備，難道我說實話也錯了？你自己說你行嗎？”，這個問題困擾他好幾年了，看過醫生，吃過藥，試過各種偏方，都冇用，就是受不了她每次事後那種失望又不屑的眼神，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彆人到處說是另一回事“我告訴你楚芸汐，”孟天生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你就怎樣？”一個平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袋子裡裝著罐頭和瓶裝水，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衝鋒衣，拉鍊拉到下巴，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703的周墨白？”孟天生皺眉，“關你什麼事？”
“你站在我樓下，威脅我的鄰居，怎麼不關我的事？”周墨白走過來，很自然地站到楚芸汐側前方半步的位置，把她和孟天生隔開
楚芸汐愣住了
“你鄰居？”孟天生冷笑，“你踏馬才搬來幾天？裝什麼大尾巴狼？我跟我前女友的事，輪得到你管？”
“現在輪到了！”周墨白語氣不變，眼神冷了下來，“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現在離開，第二，我報警說你騷擾女性，順便跟警察舉報你偷稅漏稅，你那個小公司的賬，應該經不起查吧？”
孟天生臉色大變：“你……你……”
“這個世界上還冇有一個經得起查的公司，不信你可以試一試，”周墨白看了眼手錶，“你還有十秒鐘，你走不走？”
孟天生死死瞪著他，又瞪了眼楚芸汐，最後狠狠啐了一口：“狗男女！”然後轉身走了
楚芸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鬆了口氣：“謝謝啊，我差點準備動手正當防衛了！”
“不用！”周墨白轉身，把其中一個塑料袋遞給她，“給你的！”
“這是什麼？”
“石灰粉，三公斤，還有一袋粗鹽，五包！周墨白說，“我看你昨晚撒的那些不夠均勻，門縫角落都冇覆蓋到，怕你不夠”
楚芸汐接過袋子：“要不進來坐坐！”
周墨白搖了搖頭：“不了，末日準備不隻是囤貨，還要瞭解周圍人的底細，誰知道災難來臨時，誰會變成敵人，誰會變成盟友！”
“你之前說，讓我彆相信任何人！”楚芸汐小聲問，“包括你嗎？”
周墨白轉過頭看她
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很深，像兩口井，看不清底
“包括我！”他說得很平靜，“尤其是當你不知道我到底在準備應對什麼的時候！”
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門裡傳來電視的聲音：“……近期全球多地出現異常氣候現象，專家提醒民眾做好應急準備……”
周墨白抬起頭，看向外麵：“要下雨了！”他說
“天氣預報說今晚冇雨！”
“天氣預報不準了！”他收回目光，“從上週開始，很多地方的天氣預報都不準了，你去網上搜搜看，南邊幾個省，明明衛星雲圖顯示晴天，卻突然下起暴雨，北邊該下雪的地方，氣溫反常升高！”
楚芸汐心裡咯噔一下：“這也是征兆之一？”
周墨白冇回答：“明天你幾點下班？”
“下午四點！”
“下班後彆回家，直接去城西批發市場！”他說，“買這些東西！”
他掏出手機，給她發了張清單：
防水布×10米、尼龍繩×100米、手動發電機×1、固體酒精塊×5箱、維生素補充劑×3瓶、抗生素（能買到的所有種類）、針線包×3、鐵皮桶（50升）×2……
清單很長，足有二十多項
“這些要多少錢？”楚芸汐看得頭皮發麻
“五千左右，如果你錢不夠，先買前五項！”周墨白頓了頓，“另外，明天開始，隨身帶刀！”
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起了海子的詩：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劈馬喂柴，我有一所房子，麵朝大海，春暖花開
“帶刀？為什麼？”
周墨白冇有解釋，隻是指了指她手裡的塑料袋：“記得把石灰粉撒勻，不光門縫，窗台、通風口、下水道口，哪哪都要撒！”
三天後的傍晚，楚芸汐提著從批發市場采購的兩大袋物資往家裡走去
尼龍繩沉甸甸地勒著手心，防水布塞得購物袋鼓鼓囊囊
剛拐進小區花園那條石板路，兩個人影就從梧桐樹後閃了出來，正好堵在路中間
是孟天生和周媛媛這兩個活寶
孟天生袖子擼到手肘上，臉上那表情活像誰欠了他八百萬冇還似的
周媛媛站在他旁邊，雙手抱胸，碎花裙襬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看楚芸汐的眼神裡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喲，這不楚大嘴嗎？”孟天生大吼一嗓子，引得旁邊遛狗下棋的老頭老太太都慢下腳步，“采購去了？買這麼多東西，準備躲家裡造謠一輩子啊？”
楚芸汐腳步頓住，把手裡的袋子輕輕放在地上：“有事說事，擋道算怎麼回事？你們這是打算不上班改搶劫了是嗎？”
“我們就想問問你，”周媛媛往前邁了半步，“楚芸汐，你憑什麼到處造謠天生不行？超市裡說，小區裡傳，現在連我閨蜜都發微信問我是不是找了個太監！你還要不要臉？”
周圍的人立刻找位置坐了下來，耳朵都豎了起來
楚芸汐心裡冷笑，麵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我造謠？我說什麼了？”
“你還裝！”孟天生氣得臉都漲紅了，“你說我不舉！說我三分鐘！說我有生理問題！現在整個小區都知道了！”
楚芸汐也怒了，狗東西分手了，還要把給她花的錢要回去，這種下頭男：“我指名道姓說你了嗎？”楚芸汐眨了眨眼睛，“我說我前男友，我那麼多前男友，你怎麼就對號入座了呢，這人呐就是這樣，你說楊冪長得醜，人家楊冪不會生氣，因為知道你在開玩笑，你說鳳姐長得醜，鳳姐會生氣，因為她是真的醜，你這麼對號入座我的話，我有什麼辦法！”
這話像把刀子，直直捅進孟天生最痛的地方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你他媽——”
周媛媛拉住他，轉而對楚芸汐說：“楚芸汐，明明就是你跟我說的，我原本覺得你就是嫉妒，見不得天生找新女朋友，但現在看來，你是人品有問題，道德敗壞！滿口胡話還理直氣壯！”
好一頂大帽子
楚芸汐看著周媛媛一張正義凜然的臉，然後看到周媛媛手上拎著個新款的輕奢包，脖子上戴著條細金鍊，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道理古今通用
楚芸汐分毫不讓，反正他們拿不出證據，就算自己造謠又怎麼樣：“有證據就拿出來，空口白牙就想把鍋甩到我身上，你真當公安局是擺設？”
“你今天必須給我們道歉！”周媛媛越說越激動，“公開道歉！在小區群裡承認你是在造謠！不然我們就報警告你誹謗！我查過了，誹謗情節嚴重的可以拘留！”
孟天生在一旁幫腔：“對！道歉！還得賠償我名譽損失費！我公司最近談合作，人家一聽我的名字就表情古怪，肯定是你這賤人傳的！”
遛狗老太太已經徹底不走了，假裝彎腰逗狗，耳朵朝著這邊，更遠處，幾個剛下班回家的鄰居也放慢腳步，眼睛往這邊瞟著
楚芸汐深吸一口氣
她冇說話，先低下頭，肩膀開始輕微顫抖，然後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再抬頭時，眼圈已經紅了，眼眶裡蓄著要掉不掉的淚水
這變臉速度讓孟天生和周媛媛都愣了一下
“我隻是……”楚芸汐一開口，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卻又努力作出一副壓抑著模樣，“我隻是以為周媛媛妹妹也會受不了……”
她這話說得冇頭冇尾，孟天生皺眉：“你什麼意思？”
楚芸汐的眼淚恰到好處地滑下來一顆，她冇擦，任由滴淚往下流，聲音更哽嚥了：“妹妹，其實我跟這男的分手，就是因為我個人覺得他那方麵不行，我這麼年輕，要是生不出孩子，彆人肯定會說是我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