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露出疑惑的表情:“什麼另一個杜若?和我同名同姓的人嗎?”
杜若的神情十分真實,看上去不像假的,我搖搖頭,示意沒有事情,杜若再次開口:“你好像有事情瞞著我,可以告訴我嗎?”
我答非所問:“你要上的學校,是南加州大學嗎?”
杜若搖頭:“不是,我換了學校,但是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和那個‘杜若’也有一段故事,是嗎?”
我不可置否:“嗯......是有一段故事,不過不是特彆重要了......”
杜若若有所思,半天沒說話,從自己的口袋裡麵拿出一個紅色的東西,我細細看去,才發現是奚洛給我的那個福結。
杜若用手撫摸著那個紅色的福結,半晌,她對我說道:“做這個福結的人,一定是一個心靈手巧的女孩子,她應該非常溫柔吧?”
杜若把福結翻了過來,把那麵展示給我看,上麵有一個小字,我一直沒有發現,上麵寫著一個“繹”。
接著,杜若繼續說道:“你在店裡麵幫工的那天,福結掉到了地上,我打掃的時候發現的,我沒有發現是你的,也沒有注意,直到我看到這個字......你知道嗎?我感覺我甚至可以通過這個小小的福結,知道給你做這個的女孩子,長什麼樣子......”
我深感懷疑,說道::我過年的時候去了一趟揚州,覺得那裡的風土人情還是挺好的,我就找人給我訂做了這個福結,不存在什麼女孩不女孩兒的。”
杜若有點失神地看著我:“你為什麼要對我撒謊呢?沒有什麼必要啊。”
我乾脆嘴硬到底:“我沒有撒謊......你怎麼判斷出來我是撒謊呢?”
杜若把筷子放下,緩慢開口:“那天,我送你去醫院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女生......我想,就是她吧,還要我繼續說嗎?我覺得真沒有必要,你們可以自由戀愛,不用管我。”
我下意識地想要反駁,思索了一下,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臉上浮現出釋然的表情,伸出手,把那個紅色的福結遞給了我,她的手懸停在半空中,我剛想伸手去接,她又縮回了手,看了看之後,又遞給了我。
這一次,我把福結拿了過來。
吃完飯之後,杜若對我說:“走吧,再去最後一個地方。”
我知道那個地方指的是什麼,我們在那裡發生了很多事情,懂了很多事情,我突然想到,我在美國酒店,給杜若畫的那幅畫,不過那幅畫不在這裡。
再次推開那扇鐵門,我早已沒有第一次推開時那麼好奇,剩下的隻有悲涼,和不捨。
是的,我是不捨的,很不捨,我們儘管不在一起,但是隻要我們還在一座城市裡麵,就終將有再見麵的機會。
可美國呢,太遠了,遠到,我的思念插上翅膀,也飛不了那麼遠......
我把那幅很久之前畫過的畫拿了出來,就是那幅畫著杜若的畫——草本植物。
我把那幅畫再次給了杜若,上一次我給她的時候,她拒絕了我,我想著,能把這個東西給杜若,做一個念想。
杜若接過了那張畫紙,那張紙由於長時間待在我的卡包裡麵,已經十分的潮濕,還有些略微的泛黃,整體還充滿著褶皺......但這絲毫不影響這幅畫的意境,以及我在裡麵灌注的情感。
杜若有點強顏歡笑。
我們一起坐在天台的邊緣部位,杜若又往前挪了挪,我急忙說道:“你往回坐點......小心。”
我拽住杜若的衣角,杜若沒有回答我,回頭,跟我說道:“劉繹,你知道嗎?我們其實根本就不順路,我隻是......我隻是太想跟你走了。”
太想和我走了......她說的應該是那一次家宴過後,她找到我,要和我走的那件事。
可惜的是,我因為救米澄而進了看守所,那幾天,我們丟失了聯係。
“人生不如意十之**,不順路就不順路,畢竟,路都是人走出來的。”我沉吟道,手上的力氣又大了一分。
“路是人走出來的......?我們在一條路上,走的方向不同,這樣怎麼走出一條新的路呢?”
“不想再說這些了......你能抱抱我嗎?”
杜若轉了回去,半天沒有說話,再次回頭的時候,她已經淚流滿麵。
她站了起來,半蹲在地上,緊緊地抱住了我。
我用雙臂緊緊把她攬進懷裡,貪婪地聞著她秀發間的清香,清香夾雜著初春的氣息,讓我陣陣酥軟。她在我耳邊,就像是雲汐那樣,說:“我走了之後,你要努力,你一定要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人?這句話微微有點拗口,其中,應該是蘊含著杜若對我的期待。
直到杜若輕輕推開了我,我才離開她的懷裡,手臂上還有殘留的溫度。
我看向杜若,她看著我的身後,表情複雜。
我轉過身,發現蕭辰正站在我們的身後,笑意吟吟。
蕭辰大力地鼓掌,一邊鼓掌,一邊大笑,來到我們身前,及其陰陽怪氣地說道:“我說呢,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看到我們家的兩條狗在互相蹭......看到你們我才幡然醒悟,原來春天是動物們發情的季節啊!”
蕭辰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語氣戲謔。
杜若率先反擊:“蕭辰,彆一次一次重新整理我對人類認知的下限,嘴上積一點德,到時候下地獄的時候還能給自己謀一份好差事,不至於淪落街頭。”
蕭辰大笑,瘋癲的樣子儘顯:“這不是一直自詡唯物主義的杜家大小姐嗎?!還地獄,差事的,你覺得我會被這種沒頭沒尾的事情唬住嗎?真的有意思!”
我拿起蕭辰的手,他同時加大了手上的力氣,我也用儘全力,拿開了他的手。
他的表情有些難看,甩了甩自己發疼的手腕。
蕭辰緩了一會兒之後,把戰火轉移到我的身上:“怎麼樣?我給你準備的見麵禮,你還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