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由杜若拽著來到了辦公室的外麵,我用力掙脫被握的有些疼的手腕,活動了一下,對她說道:“有什麼事情你就在這裡說吧......我還有好多工作要忙。”
杜若之前的“小舟僅容一人坐”的理論給我帶來了不小的傷害,導致我不知道怎麼處理自己和她的關係,隻能冷處理。
以我對她的瞭解,我這麼處理和她的關係,肯定是沒有用的。
但我很倔強,我的倔強來源於,我覺得我之前的努力有一種付諸東流的感覺。
我覺得,她也不會再在意我的態度,畢竟是她主動和我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杜若盯著我看,我不敢和她對視,隻能盯著門上麵的燈籠看,燈籠很紅。
“我知道我說過和你不再聯係,這一次是我毀約了。”杜若的語氣軟了下來,跟我說道。
“你直接說事情吧。”
“我想......我想和你好好道個彆。”
“道彆?我們之前不是道過彆了嗎?你說,你的船不讓我坐,我就走了,我最終隻是你小船底下的一汪湖水,成不了什麼氣候的。”
杜若伸手,抓住了我的手:“你錯了,我比誰都希望你能成大氣候,你能成大氣候,和我的關係並不大,也不是說,我不讓你成大氣候,你就成不了......”
我疑惑地開口:“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的嗎?我沒興趣,你走吧。”
杜若的神色變得很惋惜,眼角竟然滲出了淚水,她擦了擦:“咱們出去說吧,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了。”
我壓製著內心的波瀾,還是點了點頭。
我的嘴硬,我的決絕,在她麵前,就像是不用拆穿的偽裝一樣,瞬間粉碎為了一地的粉末。
我們來到公司外麵,一個工人跑過來和杜若說:“妮兒,謝謝你的水,剛才還沒來得及和你說話,你就走了......真的謝謝!”
杜若笑著對那個工人說道:“你們比我們辛苦多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們喝著吧,以後每天都會有人給你們送水,大家就不用跑那麼遠去買水了。”
工人再次和杜若道謝,隨後又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沒想到杜若默默做了這麼多,我頓時有些為自己剛才的態度而感到愧疚,剛要開口,杜若先我一步說話了:“彆說了......你一開口我都知道你要說什麼,我怎麼著也算是個原始股東,這些也是我分內的事情。”
我深呼了一口氣,隨後回道:“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
杜若沒搭茬,走到我麵前,伸手撥弄了一下我的頭發:“你看你,頭發好久沒理了吧......還有這鬍子,走,我帶你去理一下......”
我的眼前有點朦朧,隻覺得這纔是之前的杜若——離開前的杜若。
眼前彷彿突然升騰起了霧氣,讓杜若的五官都變得模糊起來,慢慢地又清晰起來。
我坐上了那輛帕拉梅拉,坐在副駕駛上麵的我突發靈感:“這輛車,能讓我開開嗎?”
剛係上安全帶的杜若聞言一笑:“那你開吧。”說完把車鑰匙給了我。
我繞了一圈來到主駕駛,開始駕駛這輛車,好車就是好車,駕駛體驗沒得說,不過我感覺這輛車不是我的風格。
杜若給我打導航,我們去了上次的理發店,還是上次那個理發師,一切如舊。
杜若在我理發的期間出去了,理發師和我說:“哥們兒,你是真的有福氣啊!不僅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而且每次還陪你過來理發,真的很難得啊!”
我沒有反駁,而是問道:“情侶之間相互陪著不是很正常嗎?為什麼你會說難得呢?”
我說話聲音有點奇怪,因為正在理發,我不能有太大幅度的動作。
理發師回道:“咱們這是男士理發店,一般來說,都是男人自己來理發,因為現在的女人啊......你如果不陪著她逛街,做美甲,她就會生氣,但是呢,換到男人要理發的時候,她們倒不陪著了,這可能就是社會風氣吧。”
我對這個不是很在意,也不是很瞭解,所以沒有再作出回應。
理發師開始和我訴說之前他談的一個女朋友,那個女生有多麼多麼無理,霸道,把自己說的很慘。
我聽困了,開始閉目養神。
再次睜開眼,透過鏡子,我看到杜若站在我身後。
我已經理完了發,看了看,還是挺精神的。
清理完一切之後,我們一起吃了個中飯,吃的是海底撈,海底撈裡麵雖然有螃蟹,但是我們沒有點螃蟹。
為什麼呢,不知道。
杜若在吃飯的期間,把車鑰匙遞給我說:“我的車以後也用不上了,乾脆給你吧,咱們下午去辦個過戶。”
我的關注重點根本就不在送車上麵,而是杜若為什麼以後用不上車了,我在內心掙紮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問道:“你到底要去哪裡?為什麼再也用不上車了?”
杜若沒有再隱瞞:“我要去美國上學了,繼續深造,畢業了之後可能就不回來了,就留在那裡生活了。”
美國......上學?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大腦完全處於宕機狀態。
原來,她說的再也不見麵,就是因為她要去美國了,我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默默地叨了一塊羊肉,放進麻醬裡麵,然後吃掉,沒味兒。
離彆的時候,往往是平靜的,我也不例外,很平靜,我們離開之後,我可能也不會再和杜若聯係,那我們唯一能夠聯係的可能性,估計隻能出現在夢裡麵了。
我的夢裡麵,
出現過很多東西,如果足夠思念,我想我們是可以在夢裡見麵的。
我回想了一下,這幾次我做的夢......發現它們無一例外,都是在那片森林裡麵發生的事情。
這個共性很奇怪,畢竟,直到現在,我也隻去過那裡一次,不,兩次。
我就這麼陷入了沉思當中,杜若見我沉默,繼續說道:“這輛車,你拿著開就行。”
她把鑰匙推到我麵前,我看著鑰匙,說道:“不用了,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我當時去過一趟美國......那裡還有一個杜若,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