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吹風機放在一旁的小圓桌上，方纔撩她頭髮的手，還在她的長髮上慢慢梳著。
垂眸，漆黑的眸子盯著她的頭頂，注視幾秒，問道，“你的頭髮為什麼這麼軟？還這麼香？”
簡汐眼眸怔住。
雙手還放在膝蓋上，十指微微收攏。
這是什麼問題？
她剛洗完頭，頭髮當然香啊。
輕輕咳了一聲，纖長的睫毛垂下，清冷的聲線此刻有些內斂，“或許是我護髮素抹得多吧。”
“哦？”他說著又趁機摸了一下她的頭髮，柔順的長髮滑過他的五指，帶來奇異的觸感。
“我還以為是天生的。”
簡汐泛紅的臉逐漸恢複，神色也變得平靜，“有天生的因素，也有後天保養的原因。”
“我經常去護理頭髮。”
周柏霆五指插在她的髮根，不動了，感受著她髮根處的熱度，唇角噙著不易察覺的笑。
“下次我也試試。”
“嗯。”
簡汐起身，脖子有點酸，微微轉動一下。
又看向周柏霆，他還穿著深黑色的西服，深邃英俊的臉上，莫名浮著一抹淡淡的柔和，看起來心情不錯。
簡汐對他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她眼下的臥蠶明顯，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梨渦，眼睛清亮，彷彿有星星。
“謝謝你幫我吹頭髮，你真體貼。”
說罷拿起桌上的吹風機，拔掉插頭，轉身走到一旁的收納櫃，將吹風機放進去。
周柏霆盯著她的動作，眉心微微蹙起。
她方纔道謝的時候，表情特彆甜美和善。
可是語氣聽起來。
不太對勁。
那聲謝謝，說得非常官方。
就好像他是洗髮店的托尼。
簡汐這人，哪哪兒都好，就是邊界感太強。
總給人一種客氣疏離的感覺。
他盯著她纖細的背影，看著她爬上了床。
突然出聲，聲音沉緩，“以後，可以少說謝謝。”
簡汐已經坐在床上，表情頓了一下，看向他。
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但還是點點頭，“好。”
-
他進浴室洗澡，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床上的人不見了。
在房間環視一圈，發現她站在陽台上打電話。
穿著單薄的春季睡裙，腳踝還露在外麵。
室內有恒溫空調，但陽台上冇有。
周柏霆眼眸微沉，取下她掛在衣架上的粉色大衣，放在臂彎處，開啟陽台門，走到她身後，將粉色大衣輕輕披在她身上。
她回眸，眼神有些意外。
“天氣涼，當心感冒。”
她會意地點點頭，還和手機裡的人講著話，“嗯媽媽，是周柏霆。”
他覺得聽人講電話不太禮貌，轉身走回臥室，冇有關門，想讓臥室的暖氣散出去一點。
坐到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他已經儘量不去聽她講電話，但她的聲線清冷動聽，此時格外柔和。
和方纔和他說謝謝的聲音完全不同。
他的耳朵，不自覺地就抓取了她的聲音。
“媽媽，我給你買的魚油要多吃，還有生核桃，你平時用腦多，要多補補。”
“我很好啊，吃穿不愁，工作也好。”
說著聲音突然低下來。
“周柏霆啊……他也挺好的。”
“他人品不錯，媽媽您放心吧。”
周柏霆這才意識到，她不是在和劉嘉打電話。
而是和她的養母蔣念英。
也對，養母畢竟養育了她二十多年。
和養母的關係更親近些，也正常。
明明是不想偷聽她講電話的，結果聽著聽著，變成主動抓取她的聲音。
聽見她的聲音越壓越低，“這個……他回國這麼久了，當然已經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