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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破廟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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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然燕離開的第七天,春雨淅淅瀝瀝下了整夜。

楊毅然坐在破舊的木桌前,就著窗縫透進的微光,一筆一劃地臨摹著《千字文》。墨是最劣等的,筆尖開叉,紙是撿來的賬本背麵,但他的手很穩。

前世在圖書館修複古籍練出的功夫,倒是用上了。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窗外傳來“吱呀”一聲,是隔壁王老漢推門出來的動靜。楊毅然停下筆,側耳聽了聽——王老漢咳嗽著,擔著水桶往井邊去,腳步聲沉重疲憊。

這個時代,這個村子,每個人都活得艱難。

楊毅然揉了揉酸澀的手腕,看向桌上那兩錠白銀。趙然燕留下的錢,他隻用了一小部分買了些米麵,其餘的都還好好藏著。不是不饞,而是不敢——一個窮得叮當響的農戶突然闊綽起來,在這小村子裏太過紮眼。

“還是要先有個說得過去的由頭……”他自言自語,目光落在那些書本上。

科舉,是唯一的出路。但原主隻是略識幾個字,離考秀才都還差得遠。他得從頭學起,還得有個合理的“開竅”過程。

“楊老弟在嗎?”

院外傳來敲門聲,是劉順。

楊毅然忙將桌上的銀子和書本收好,這纔去開門。劉順提著兩條魚站在門口,咧嘴笑著:“今早在河裏撈的,給你送一條。”

“這怎麽好意思……”楊毅然有些侷促。原主記憶裏,村裏人雖然樸實,但家家都不寬裕,這樣的饋贈並不多見。

“客氣啥,拿著!”劉順硬把魚塞給他,又壓低聲音,“對了,昨兒個我去縣城賣柴,聽說了個事兒。”

“什麽事?”

“內衛押著王佐那些人進京了,聽說陛下龍顏大怒,要徹查邊關軍需貪腐案。”劉順說著,臉上露出痛快神色,“這下好了,那些狗官總算遭報應了!”

楊毅然點點頭,心裏卻想:趙然燕也在其中嗎?她現在應該到京城了吧?

“還有啊,”劉順左右看看,聲音更低了,“我聽衙門的張書吏說,內衛這次來,主要是為了接一個人——一個年輕女子,好像是朝廷派下來查案的,受了傷。你說怪不怪,朝廷怎麽會派個女子查案?”

楊毅然心裏“咯噔”一下,麵上卻笑道:“朝廷的事,咱們小老百姓哪知道。”

“也是。”劉順撓撓頭,又說了幾句閑話,便扛著鋤頭下地去了。

送走劉順,楊毅然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

朝廷派下來的女子……長公主……

這兩個詞在腦中盤旋,讓他心緒難平。如果趙然燕真是長公主,那她為何會被人牙子“賣”到這種地方?是故意隱藏身份,還是……

“不想了不想了。”他甩甩頭,重新坐迴桌前,繼續臨帖。

可心已經亂了,字也寫得歪歪扭扭。

京城,長公主府。

趙然燕靠在軟榻上,禦醫剛給她換完藥。傷口癒合得不錯,隻是失血過多,臉色仍有些蒼白。

“殿下,”侍女青鸞端著藥碗進來,聲音輕柔,“該喝藥了。”

趙然燕接過藥碗,一飲而盡,眉頭都沒皺一下。青鸞忙遞上蜜餞,她卻擺了擺手:“國子監那邊,林祭酒怎麽說?”

“林大人說,明日巳時可往國子監一敘。”青鸞低聲迴稟,“隻是……殿下,國子監乃男子求學之地,您親自前去,恐怕……”

“恐怕什麽?不合禮數?”趙然燕冷笑一聲,“我十三歲隨父皇上朝聽政,十五歲代天巡狩,什麽禮數能束得住我?”

青鸞不敢再多言,垂首退到一旁。

趙然燕望向窗外,院中梨花正盛,如雪如雲。但她的心,卻飄到了千裏之外那個破舊的小山村。

那個膽小如鼠,卻又敢藏匿她的“丈夫”;那個明明害怕,卻還是遞給她銅板的傻子。

“楊家坳那邊,有什麽新訊息嗎?”她突然問。

青鸞一愣,顯然沒料到殿下會突然問起那個小地方:“沈副統領派了人在暗中保護,昨日傳信說一切如常,那楊……楊公子每日下田、讀書,並無異樣。”

“讀書?”趙然燕挑眉。

“是,說是撿了幾本舊書,在學認字。”青鸞說著,也覺得奇怪,“村裏人說,那楊毅然以前雖也識幾個字,但從未見他這般用功過。”

趙然燕沉吟片刻:“他讀的什麽書?”

“這……屬下不知。”青鸞有些忐忑。

“罷了。”趙然燕擺擺手,“明日見過林祭酒後,我自有安排。”

青鸞應聲退下。

趙然燕走到書案前,鋪開宣紙,提筆想寫什麽,卻遲遲未落。燭火搖曳,映著她清瘦的臉龐,在牆上投出長長的影子。

半晌,她終於落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楊毅然,年十九,北地農戶。性怯而善,不通文墨,然遇事不驚,可教也。”

寫完,她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輕輕歎了口氣。

“可教……但願真的可教。”

楊家坳的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

楊毅然白天種地,晚上讀書。村裏人起初還笑話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但見他確實用功,也就漸漸不說了。隻是背地裏,難免議論他那“跑了的媳婦”。

“要我說,那丫頭就不是安分人,你看那通身氣派,哪是咱們這種地方養得住的?”

“楊小子也是可憐,花了二袋糙米,媳婦沒捂熱就跑了。”

“跑了也好,那種來路不明的女子,指不定惹什麽禍事呢!”

這些話傳到楊毅然耳朵裏,他隻當沒聽見。有時候劉順替他抱不平,他反而勸劉順:“嘴長在別人身上,讓他們說去吧。”

他其實並不在意。二十一世紀的靈魂,對這些流言蜚語看得淡。何況他知道,趙然燕不是跑了,是“迴去”了——雖然迴哪裏,以什麽身份迴去,他還不知道。

轉眼到了四月,春雨綿綿。

這日楊毅然從田裏迴來,渾身濕透。剛燒了熱水想擦擦身,就聽見院外傳來馬蹄聲。

他心下一緊,從門縫往外看——兩匹駿馬停在院外,馬上是兩個黑衣勁裝的漢子,腰佩長刀,氣勢凜然。

是內衛!

楊毅然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楊公子?”為首的黑衣人下馬,抱拳行禮,動作利落卻不失恭敬。

“正、正是在下。”楊毅然努力讓聲音不抖。

“奉我家主人之命,接楊公子往縣城一敘。”黑衣人遞上一封信,“主人說,楊公子一看便知。”

楊毅然接過信,拆開,信紙上隻有一行字:

“明日午時,城東青雲茶樓,有事相商。”

沒有署名,但字跡他認得,是趙然燕的。

“你家主人是……”他試探著問。

黑衣人微微一笑:“公子去了便知。”

楊毅然沉默片刻,點頭:“好,明日我會準時到。”

黑衣人又行一禮,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楊毅然握著那封信,在雨中站了許久。雨水打濕了信紙,墨跡微暈,但字跡依舊清晰。

她要見他了。

以什麽樣的身份?為何不在村裏見,要去縣城?

無數疑問在腦中盤旋,但最後,楊毅然隻是將信小心摺好,塞進懷裏。

是福是禍,總要去見了才知道。

次日一早,楊毅然換了身最幹淨的粗布衣服——雖然打了補丁,但洗得很幹淨。又從趙然燕留下的銀子裏,摸出幾個銅板揣上,這纔出門。

走到村口,正遇見劉順。

“楊兄弟,這是要出門?”劉順打量著他,“穿這麽整齊,去相親啊?”

楊毅然苦笑:“去縣城辦點事。”

“正好,我也要去賣柴,一道走?”

兩人結伴上路。劉順推著獨輪車,車上堆著劈好的柴火,楊毅然空手跟著,倒有些不好意思。

“劉二哥,我幫你推一段吧。”

“不用不用,你這小身板,推不動。”劉順憨厚地笑,“對了,你去縣城辦啥事?”

楊毅然含糊道:“想買幾本書。”

“讀書好,讀書好。”劉順點頭,“咱們這種泥腿子,不讀書,一輩子出不了頭。隻是……”

他欲言又止,楊毅然追問:“隻是什麽?”

“隻是讀書也要有門路。”劉順歎了口氣,“我聽說,縣學的夫子收學生,不光要看天分,還要看……這個。”他搓了搓手指,意思是錢。

楊毅然心裏一沉。這他倒是沒想過。原主家境貧寒,父母去世後更是家徒四壁,若非趙然燕留下銀子,他連飯都吃不飽,哪來的錢讀書?

“不過你也別灰心,”劉順見他神色黯然,忙安慰道,“我聽說城東青雲茶樓常有文人聚會,有時候能遇見好心的老先生,指點一二。你若有心,不妨去碰碰運氣。”

青雲茶樓?正是趙然燕約他見麵的地方。

楊毅然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多謝劉二哥指點。”

兩人說著話,不覺已到縣城。劉順要去市集賣柴,楊毅然與他告別,獨自往城東走去。

青雲茶樓是縣城最好的茶樓,三層木樓,飛簷翹角,氣派得很。楊毅然站在門口,看著進出的客人錦衣華服,自己這身粗布衣裳顯得格格不入。

“客官裏麵請!”小二倒是沒以貌取人,熱情地迎上來。

“我、我約了人。”楊毅然有些侷促,“一位……姓趙的姑娘。”

小二愣了一下,隨即恍然:“您是楊公子吧?樓上雅間有請。”

楊毅然跟著小二上了三樓,推開最裏間雅間的門。

窗邊,一個窈窕身影正憑欄遠望。聽到動靜,她轉過身來——

是趙然燕。

但又不是楊毅然記憶中的趙然燕。

她穿著一身水藍色錦緞衣裙,外罩月白紗衫,烏發如雲,隻插一支玉簪。臉上薄施脂粉,唇色淡紅,比在村裏時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清麗。

可那雙眼睛,依舊沉靜明亮,如寒潭秋水。

“坐。”她開口,聲音比記憶中更清冷了些。

楊毅然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坐下。小二上了茶,悄無聲息地退下,關上門。

雅間裏隻剩他們兩人。

“你的傷……好了嗎?”楊毅然先開口,目光落在她左臂上——那裏衣袖寬大,看不出端倪。

“無礙了。”趙然燕倒了杯茶,推到他麵前,“這半月,你過得如何?”

“還好。”楊毅然接過茶,沒喝,“種地,讀書。”

“讀書?”趙然燕抬眼看他,“讀的什麽書?”

“《三字經》《千字文》……”楊毅然頓了頓,“還有《論語》。”

“讀到哪了?”

“學而篇。”

趙然燕點點頭,沒再追問,隻是從袖中取出一塊木牌,放在桌上。

楊毅然看去,那是一塊深褐色木牌,半個巴掌大小,上麵刻著“青雲書院”四個字,筆力遒勁。

“這是……”

“青雲書院的山長是我的故交。”趙然燕語氣平淡,“我與他說了,讓你去書院讀書,食宿全免,每月還有二兩銀子的膏火錢。”

楊毅然愣住了。

青雲書院是北地最有名的書院,山長林文淵是當世大儒,門生遍佈朝野。能進青雲書院讀書的,非富即貴,或是天資過人的寒門子弟。他一個窮苦農戶,憑什麽?

“為、為什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顫。

趙然燕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你救過我,這是謝禮。”

“隻是謝禮?”楊毅然盯著她。

趙然燕沉默片刻,放下茶杯:“楊毅然,我看過你的文章。”

“什麽文章?”楊毅然心裏一緊。他什麽時候寫過文章?

“你藏在炕蓆下的那些紙。”趙然燕看著他,“雖然字醜,文理不通,但見解獨到,有些想法……很有意思。”

楊毅然想起來了。穿越過來後,他閑來無事,曾試著用前世的觀點解讀《論語》,隨手寫了些筆記。怕被人看見,就藏在炕蓆下。

“那些……都是胡寫的。”他有些尷尬。

“是不是胡寫,我自有判斷。”趙然燕站起身,走到窗前,“楊毅然,這世道,平民百姓想要出頭,唯有科舉一途。你既有心讀書,我就給你這個機會。至於能不能把握住,看你自己。”

窗外傳來街上小販的叫賣聲,熱鬧喧囂。可雅間裏,卻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楊毅然看著桌上那塊木牌,心跳如擂鼓。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可是……

“你到底是什麽人?”他抬起頭,直視趙然燕的眼睛,“能說動青雲書院山長收我,能調動內衛,能……能讓人牙子把你‘賣’到我家?”

趙然燕轉過身,逆著光,楊毅然看不清她的表情。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她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你隻需要知道,我叫趙然燕,欠你一條命。這塊木牌,是還你的情。”

“那還完情呢?”楊毅然也不知哪來的勇氣,追問道。

趙然燕笑了。這是楊毅然第一次見她笑,如冰雪初融,春花乍放。

“還完情,就兩清了。”她說,“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考上秀才,考上舉人,考上進士。否則,這塊木牌我就收迴。”

楊毅然握緊拳頭,又鬆開。他伸手拿起那塊木牌,木頭溫潤,刻痕清晰。

“好。”他說,“我會考上。”

趙然燕點點頭,重新坐下:“三日後,書院開課。你收拾一下,我讓人接你。”

“不用。”楊毅然搖頭,“我自己去。”

趙然燕看了他一眼,沒強求:“隨你。”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氣氛有些尷尬。楊毅然想問的話很多,但看著趙然燕那張平靜的臉,又什麽都問不出口。

最後,還是趙然燕先起身:“我該走了。”

“我送你。”楊毅然也跟著站起來。

“不必。”趙然燕走到門邊,停頓了一下,迴頭看他,“楊毅然,青雲書院不是鄉下私塾,那裏的學生非富即貴,先生也都嚴厲。你若想出頭,得吃得了苦,忍得了氣。”

“我知道。”

“還有,”趙然燕的聲音低了些,“在書院,別說認識我。”

說完,她推門出去,腳步聲漸行漸遠。

楊毅然站在雅間裏,手裏緊緊攥著那塊木牌。窗外陽光正好,照在木牌上,“青雲書院”四個字熠熠生輝。

他的人生,從這一刻起,將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而樓下的馬車裏,趙然燕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

“殿下,迴府嗎?”車夫問。

“不,去書院。”趙然燕睜開眼,“我要見林山長。”

馬車駛過長街,往城外青山腳下的青雲書院而去。

而茶樓雅間裏,楊毅然終於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茶已涼了,但他一飲而盡,隻覺得胸中有一團火,燒得他渾身滾燙。

科舉,功名,出人頭地。

前世的他,隻是個平凡的圖書館員。這一世,他要走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窗外傳來悠揚的鍾聲,是書院下課的鍾聲。

楊毅然站起身,將木牌小心收進懷裏,推開雅間的門。

樓下大堂,說書先生正說到精彩處:

“……話說那書生寒窗十年,一朝金榜題名,鮮衣怒馬,衣錦還鄉……”

楊毅然腳步頓了頓,然後頭也不迴地走出茶樓。

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望向城外的方向。

那裏,青山如黛,書院的白牆黑瓦在綠樹掩映中若隱若現。

新的生活,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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