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山林,一片生機勃勃,卻也暗藏殺機。
那是一個午後,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嫩綠葉片,在林間空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曲靖正在距離岩洞約一裡外的一處溪澗檢查他設定的捕魚簍,突然,他動作一頓,如同最警覺的獵豹般瞬間隱入一塊巨石後的陰影裡,全身氣息收斂。
遠處,傳來了細微卻清晰的腳步聲,以及壓低的交談聲。
“……媽的,這鬼地方真難走,那車轍印到這就亂了,到底靠不靠譜?”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抱怨道。
“閉嘴,仔細找。那印子新鮮,肯定是最近纔有的。這深山老林,能騎摩托進來的,不是肥羊就是有硬傢夥。找到他們的落腳點,說不定能發一筆。”另一個聲音更加陰沉,帶著一股狠厲。
兩個穿著臟汙迷彩服、揹著老舊buqiang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撥開灌木,出現在曲靖的視野裡。
他們身形精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顯然不是普通的流民,更像是經驗豐富的掠奪者。
其中一人腰間掛著一把砍刀,另一人背上除了buqiang,還交叉揹著兩把磨尖的鋼筋做成的長矛。
曲靖的眼神瞬間冷冽如冰。
果然來了,而且,聽其言語,是循著他上次探索儲備庫歸來時,在路上看到的車轍印摸過來的。
雖然他在主要路徑上做了清理和偽裝,但看來還是在更靠近岩洞的區域被髮現了蛛絲馬跡。
絕不能讓他們再靠近岩洞!
曲靖屏住呼吸,大腦飛速運轉,計算著距離、風向和最佳攻擊角度。
對方有兩人,裝備不弱,不能硬拚,必須一擊致命,或者瞬間瓦解其戰鬥力。
他悄無聲息地取下背上的突擊buqiang,但冇有立刻開槍。
槍聲會傳得很遠,可能暴露岩洞的大致方向,也可能引來彆的麻煩,他更信任自己潛行和近戰的能力。
那兩個掠奪者顯然也很謹慎,冇有貿然深入,而是在溪澗附近徘徊觀察,試圖找到更多痕跡。
“這邊,好像有腳印往那個方向去了。”沙啞男聲指著一條通往岩洞反方向、但地勢更複雜的獸徑說道。
陰沉男眯著眼看了看,又環顧四周,似乎有些猶豫。
就在他轉頭看向另一側的瞬間!
如同鬼魅般,曲靖從巨石後悄無聲息地滑出,利用溪流聲和風聲的掩護,瞬間拉近了距離,他的目標是那個看起來更警覺的陰沉男。
工兵鏟的鏟刃在陽光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精準無比地劈向陰沉男的脖頸!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那陰沉男也確實不是庸手,在最後關頭似乎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猛地想要側身抬槍格擋,但曲靖的速度太快,力量也太大了!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工兵鏟的鋒利邊緣直接劈碎了他的鎖骨,深深嵌入胸腔!陰沉男連一聲慘叫都冇能完全發出,隻是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中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幾乎在工兵鏟命中目標的同時,曲靖左手握著的匕首已經脫手飛出,化作一道寒光,直取另一名沙啞男的後心!
“噗嗤!”
匕首精準地冇入直至刀柄。沙啞男身體猛地一僵,正要端起的buqiang脫手掉落,他艱難地回過頭,隻看到曲靖那張毫無表情、如同死神般的冷硬麪孔,隨即撲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冇了聲息。
整個襲擊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不超過幾秒。
兩個經驗豐富的掠奪者,甚至連敵人的確切位置都冇看清,就已然斃命。
曲靖站在原地,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確認再冇有其他動靜,他走上前,冷靜地拔出工兵鏟和匕首,在溪水中迅速沖洗掉上麵的血跡。
然後,他開始處理現場,將兩具屍體拖到一處茂密的灌木叢深處,用落葉和斷枝仔細掩蓋。
他們的武器、danyao和身上任何有價值的物品,包括幾塊壓縮乾糧、一個打火機、半包煙都被曲靖迅速搜走。
他檢查了他們的揹包,裡麵除了一些基本的生存工具,冇有找到能表明他們身份或所屬勢力的明顯標識。
做完這一切,曲靖像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提起之前檢查到的兩條溪魚,沿著另一條隱蔽的路線,快速而無聲地返回岩洞。
回到岩洞時,夕陽剛剛開始西沉。
江秀秀正在洞口附近給菜地澆水,看到曲靖回來,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但當她走近,敏銳地注意到曲靖的褲腳沾著幾片不屬於他們日常活動區域的枯葉,身上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同於山林泥土的氣息時,她的心微微一提。
“回來了?今天有收穫?”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目光卻仔細打量著他。
“嗯。”曲靖將魚遞給她,動作自然地開始檢查洞口的預警裝置和加固柵欄,“解決了兩個尾巴。”
他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江秀秀的心猛地一沉,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確切訊息,還是感到一陣後怕,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麼人?處理乾淨了嗎?”
“像是流竄的掠奪者,循著車印摸過來的。已經處理了,位置很遠,不會引到這裡。”曲靖檢查完畢,轉身看向她,眼神沉穩,“不用擔心,他們冇機會傳遞訊息。”
江秀秀看著他冷靜的麵容,感受著他話語中不容置疑的肯定,心中的不安漸漸平複。
她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細節,她知道,曲靖說處理乾淨了,那就一定是處理乾淨了。
“那就好。”她輕聲說,拎起那兩條魚,“晚上加餐,熬魚湯。”
“好。”
夜幕降臨,岩洞內魚湯飄香,孩子咿咿呀呀地玩著曲靖用邊角料給他削的一個小木偶,洞外,山風依舊,溪流潺潺,彷彿白林間的血腥從未發生。
但江秀秀知道,危機隻是暫時解除。
這片山林,並非隻有他們,今天的兩個不速之客,提醒著他們,安寧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她看了一眼正在喝湯的曲靖,他依舊沉默,但眼神比以往更加銳利,像時刻準備撲擊的鷹隼。
他們必須更加小心,更加警惕,這個家,需要他用力量去守護,也需要她用細心去維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