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陽光帶著一絲暖意,徹底驅散了冬日的嚴寒。
懸崖下的溪流變得豐沛起來,潺潺水聲比冬日裡更顯歡快,積雪早已消融殆儘,裸露的土地經過幾場春雨的滋潤,變得鬆軟而肥沃。
岩洞內,生活的痕跡愈發深刻。
曲靖利用從儲備庫帶回來的工具,對岩洞進行了一次卓有成效的改造。
他用鋼斧和鋸子處理了附近找到的合適木材,將洞口原本簡陋的遮擋加固成了更結實、帶有巧妙榫卯結構的雙層木柵欄,內側還加裝了一個可以從內部閂死的厚重門栓。
利用鋼絲和繩索,配合洞內天然的岩石凸起,他在洞口外圍和通往溪流的路徑上設定了幾處不易察覺的絆索預警裝置,一端連著空罐頭盒,稍有觸碰便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些軍用蓄電池更是派上了大用場。除了給露營燈供電,曲靖還嘗試用電線和小功率電機,改造了一個簡單的、利用溪流落差帶動的小型水力發電機,雖然功率不大,但在白天水流湍急時,能有效為蓄電池補充電力,極大延長了照明時間。
甚至偶爾還能給一個找到的小型收音機供電,雖然大部分時間隻有滋啦的雜音,但仍是獲取外界資訊的重要嘗試。
江秀秀則全身心撲在了耕種上,這是她在末世前從未有過的體驗,卻關乎著未來的食物多樣性和維生素補充。
曲靖用工兵鏟和鋤頭,在岩洞附近陽光充足、靠近水源又相對隱蔽的一小片平緩坡地上,另外開墾出了幾塊整齊的菜畦。
江秀秀將空間裡儲存的菜籽取出,按照記憶和有限的常識,將蘿蔔籽、白菜籽、辣椒籽等分彆撒播下去。又從消耗的存貨中,挑選出一些發了芽但尚且完好的紅薯、土豆,山藥切成塊莖,埋入土中。
曲靖甚至還在更遠的、靠近樹林邊緣的地方,開辟了一小片地,將那些綠豆和黃豆也種了下去。
每天,江秀秀都會去照料這些幼苗,澆水、除草,看著嫩綠的幼芽破土而出,在春風中微微搖曳,她心中便充滿了希望和成就感。
這不僅僅是食物,更是一種秩序的象征,是對混亂末世的一種微弱反抗。
食物來源也更加多樣化。
曲靖外出的頻率增加了,但範圍主要控製在岩洞周邊一日可往返的區域,他利用製作的簡易套索和陷阱,成功捕獲了幾隻野兔和一隻不慎闖入警戒範圍的山羊。
肉食得到了有效補充,山羊奶更是給孩子提供了難得的營養。
溪流中的魚群也變得活躍,曲靖用魚簍每天都能有收穫,少的有5、6條魚,多的能有十幾條。
江秀秀看著眼前這些收穫,想起了之前清點物資時的計劃。
她向曲靖提出:“我們是不是可以做幾個木桶?用來裝糧食,或者醃魚、發酵東西都比陶罐和塑料桶方便,也更衛生。”
曲靖看了看那些從儲備庫帶回來的工具,點了點頭,他有木工基礎,那些鋸子、斧頭、刨子、鑿子正好合用。
接下來的幾天,曲靖在洞外選了個通風的地方,開始了木工活。
他挑選了質地緊密、不易變形的木材,先用鋼斧劈出大形,再用鋸子和刨子仔細修整板材的厚度和弧度,江秀秀在一旁幫忙打下手,遞工具,打磨毛刺。
製作木桶是個技術活,尤其是桶身的弧度處理和桶箍的緊固,曲靖做得一絲不苟,反覆調整。
最終,三個直徑約半米、高約七八十公分的大木桶,和五個稍小些的、更適合存放雜物的木桶相繼成型。
桶身用刨子打磨得十分光滑,桶箍是用韌性極好的細藤條緊緊捆紮固定,確保不會漏水。
新木桶散發著木材特有的清香,江秀秀將它們仔細清洗晾乾後,將其中一個最大的用來存放近期食用的麪粉,密封性比編織袋好得多,能有效防潮。
另一個大木桶則暫時空著,準備用來嘗試醃製捕獲的多餘魚獲,或者將來發酵蔬菜,小木桶則用來收納一些零散的豆類、水果等。
看著這些出自曲靖之手的、結實耐用的木桶,江秀秀心中滿是踏實。
江秀秀跟曲靖提議做些熟食放著,曲靖也同意。兩個人一起蒸了能裝一木桶的米飯,饅頭蒸了1000多個,曲靖的空間還有幾個不鏽鋼桶,裝了一桶鹵五花肉,一桶炒白菜,一桶香菇紅棗雞湯。
這些在趕路的時候,拿出來吃很方便。
看著做好的這些熟食,江秀秀心中滿足感油然而生,之前的亡命奔逃,她餓怕了。
男人的力量和技術,女人的細心和規劃,在這個小小的岩洞裡完美結合,將生存一點點推向更好的方向。
夜幕再次降臨,岩洞內飄散著白天熬煮的魚湯的餘味和新鮮木材的淡淡香氣。
孩子在地上鋪著的獸皮上笨拙地練習爬行,嘴裡咿咿呀呀,江秀秀就著穩定的燈光,檢查著明天要播種的最後一點菜籽。
曲靖則坐在洞口附近,擦拭著工具,耳朵卻時刻傾聽著洞外的預警裝置是否傳來異響。
開春的忙碌與收穫,讓他們暫時無暇過多擔憂未來。
他們隻是抓緊每一天,努力讓這個懸崖下的家更加穩固,讓生活的根基紮得更深,春天,是播種的季節,也是積蓄力量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