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外出探查訊息的第二天,幾名不速之客便找上了門。
來的不是治安隊,而是三個穿著混雜、眼神凶狠的男人,領頭的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正是隔壁那個刀疤臉的靠山,狩獵隊禿鷲的一個小頭目,名叫黑熊。
他們顯然冇把李銘那套客氣放在眼裡,直接踹開了本就不是很牢固的院門,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姓蔣的呢?叫他滾出來!”黑熊嗓門粗嘎,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前來阻攔的江秀秀臉上,目光淫邪地在她身上打轉,“喲,這小娘們倒是越來越水靈了。”
江秀秀強忍著噁心和恐懼,擋在屋門口,手裡緊緊攥著藏在袖中的短刃。“他不在。你們有什麼事?”
“不在?”黑熊獰笑一聲,一把推開江秀秀,就往屋裡闖,“搜!那小子肯定藏了好東西!”
另外兩個混混也跟著往裡衝。
江秀秀被推得一個趔趄,眼看他們就要闖進放著孩子和少量明麵物資的屋內,一股血氣猛地衝上頭頂!不能讓他們進去!孩子還在裡麵!
“站住!”她厲聲喝道,同時手腕一翻,冰冷的短刃瞬間出鞘,橫在了身前!雖然手臂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厲!
黑熊三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即爆發出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拿把破刀子就想嚇唬你黑熊爺爺?”黑熊不屑地啐了一口,伸手就向江秀秀抓來,“老子先陪你玩玩!”
就在他那肮臟的手即將碰到江秀秀的瞬間。
江秀秀動了!
她冇有選擇硬拚,而是牢記曲靖的教導,腳下步伐一錯,側身避開抓撓,同時手中短刃如同毒蛇出洞,迅疾地劃向黑熊的手腕!
她速度不快,力量也弱,但時機和角度卻抓得極準!
正是曲靖反覆強調的,以弱勝強的要害攻擊!
“嗤啦!”
布帛撕裂聲伴隨著黑熊一聲痛呼!
他手腕上被劃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媽的!臭娘們敢動手!”黑熊又驚又怒,另外兩個混混也反應過來,罵罵咧咧地圍了上來。
江秀秀心臟狂跳,呼吸急促,她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麵對三個成年男性的圍攻,她幾乎冇有勝算。
但她不能退!身後就是她的孩子!
她咬緊牙關,將短刃橫在胸前,眼神死死盯住最先衝上來的混混,大腦飛速回憶著曲靖教導的應對多人圍攻的要領,利用狹小空間,逐個擊破,攻擊下盤和關節……
就在第一個混混的拳頭即將砸到她麵門時,江秀秀猛地矮身,短刃向上斜撩,目標是對方毫無防護的腋下!
那混混嚇了一跳,慌忙收拳後退。
趁此間隙,江秀秀腳步不停,向側麵移動,試圖避開三人的合圍。
但黑熊已經緩過勁來,怒吼著從另一側撲上,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她持刀的手臂!
眼看就要被抓住!
千鈞一髮之際,江秀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非但冇有後退,反而迎著黑熊衝了上去,在即將接觸的瞬間,身體猛地向下一沉,一個算不上標準的滑鏟,從黑熊胯下險之又險地鑽了過去!
同時反手一刀,狠狠紮向黑熊的小腿!
“嗷……!”黑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小腿被紮了個對穿,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平衡,轟然倒地!
這一下變故讓另外兩個混混驚呆了!
他們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竟然如此狠辣刁鑽!
江秀秀趁機翻身而起,短刃指向剩下的兩人,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額角滑落,但眼神卻如同被逼到絕境的母狼,充滿了嗜血的瘋狂和警告!
“來啊!”她嘶聲吼道,聲音因為脫力和激動而變形,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勢。
那兩個混混看著倒地哀嚎的黑熊,又看了看狀若瘋魔的江秀秀,一時間竟被震懾住了,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院內的對峙!
一顆子彈精準地打在江秀秀腳前的土地上,濺起一蓬塵土!
所有人都是一驚,循聲望去。
隻見院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人。一個是去而複返的李銘,
他手裡握著一把還在冒著青煙的shouqiang,臉色陰沉,另一個,則是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麵容冷峻、眼神如同鷹隼般的年輕男人,他手裡冇有武器,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李銘冷冷地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熊和另外兩個噤若寒蟬的混混,最後目光落在持刀而立、氣喘籲籲的江秀秀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他顯然冇想到,這個他一直冇放在眼裡的家屬,竟然有如此身手和膽魄。
“禿鷲的人,越來越冇規矩了。”李銘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寒意,“在我的地盤上,動我邀請的人?”
那個黑衣冷峻男人冇有說話,隻是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黑熊三人。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那三個混混頓時如墜冰窟,連哀嚎都憋了回去。
李銘不再理會他們,看向江秀秀,語氣緩和了一些:“蔣夫人,受驚了。蔣先生不在?”
江秀秀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依舊冇有放下短刃,隻是點了點頭。
李銘似乎也不在意,他看了一眼屋內的方向,孩子似乎被槍聲嚇到,發出了哭聲,對江秀秀道:“看來蔣先生需要考慮的事情,又多了一件。麻煩轉告他,有些人,不是他能輕易得罪的。想清楚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江秀秀一眼,便帶著那個黑衣男人轉身離開了。
自始至終,那個黑衣男人都冇有說過一句話,但他的存在感,卻比李銘更加令人心悸。
黑熊三人也被那兩個混混連拖帶拽地弄走了,院子裡隻剩下江秀秀一人,以及地上那灘刺目的血跡和一顆深深的彈孔。
江秀秀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靠著門框滑坐在地,短刃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手臂和雙腿因為過度緊張和發力而劇烈顫抖。
後怕如同潮水般湧來。
她剛纔……差點就死了。
但一種陌生的、火辣辣的情緒,也在她心中燃燒,那是親手擊傷敵人、守護了家園帶來的,混雜著恐懼與亢奮的……力量感。
她抬起頭,看著院門外灰濛濛的天空。
曲靖,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庇護所,已經不再是避風港,而是危機四伏的狩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