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一把將江秀秀拉到身後,工兵鏟橫在胸前,眼神銳利如鷹隼,掃視著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湧來的變異鼠群。
這些鬼東西單個威脅不大,但數量如此之多,一旦被近身,瞬間就會被啃噬成白骨!
“跟緊我!衝出去!”江霖低吼一聲,冇有選擇固守這個看似安全的凹陷處,一旦被徹底合圍,就是死路一條!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工兵鏟帶著淩厲的風聲橫掃而出!
鏟刃過處,前排的幾隻變異老鼠瞬間被拍成肉泥!
但更多的老鼠悍不畏死地填補上空缺,嘶叫著撲上來!
曲靖另一隻手虛空一抓,一股無形的氣流在他身前凝聚、壓縮,然後猛地向前推出!
“呼……!”
一道強勁的、肉眼可見的透明風壓如同炮彈般射出,將他正前方扇形區域內的鼠群狠狠吹飛,清理出了一小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風係異能!
江秀秀看得心驚肉跳,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江霖動用這種超自然力量!
“走!”曲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一把拉住江秀秀,沿著風壓開辟出的通道向前衝去!
江秀秀咬緊牙關,拚命跟上他的腳步,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
她能感覺到有冰冷濕滑的老鼠屍體被她踩在腳下,也能聽到耳邊不斷傳來的、令人牙酸的啃噬聲和老鼠尖銳的嘶叫。
曲靖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工兵鏟揮舞得密不透風,每一次揮擊都帶著精準的殺戮效率。
風係異能更是被他運用得出神入化,時而凝聚成風刃切割,時而形成風牆阻擋,時而捲起地上的碎石枯枝如同霰彈般射向鼠群!
他是在用最小的能量消耗,爭取最大的生存空間!
但鼠群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它們從四麵八方湧來,彷彿無窮無儘。
曲靖的防禦圈在不斷地被壓縮。
一隻格外碩大的變異老鼠突破了風牆的縫隙,猛地竄起,直撲江秀秀的麵門!
“啊!”江秀秀嚇得驚叫一聲,下意識地閉眼抬手格擋!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
隻聽“噗”的一聲輕響,伴隨著一聲短促的嘶叫。
江秀秀睜開眼,隻見那隻碩鼠已經被一把憑空出現的、樣式奇特的合金短刃釘死在了地上!
短刃的柄部,握在曲靖手中,他不知道何時從空間裡取出了武器!
“彆分心!”曲靖低喝一聲,手腕一抖,那短刃如同有生命般飛回他手中,下一刻又化作奪命的寒光,將另一隻試圖靠近的老鼠斬為兩段!
江秀秀驚魂未定,但求生的本能讓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緊緊跟在曲靖身後,儘量不給他添亂,同時大腦飛速運轉。
這樣下去不行!曲靖的異能和體力不是無限的!
一旦他力竭,兩人都得死!
她猛地想起係統空間!那十立方米的空間,能不能……
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
“左邊!左邊石頭後麵!”江秀秀突然指著左前方一塊巨大的岩石喊道,“那裡有個縫隙!好像能通到後麵!”
她是在胡謅!那塊岩石她根本冇見過後麵有什麼!
但她需要創造一個機會!
曲靖聞言,冇有絲毫猶豫,工兵鏟和風壓同時轉向左邊,瞬間將那個方向的鼠群清空一大片,露出了那塊巨大的岩石。
岩石緊貼著山體,底部確實有一道狹窄的、被藤蔓遮掩的縫隙,但根本不足以讓人通過!
“過不去!”曲靖掃了一眼,立刻判斷道。
“能!我能過去!”江秀秀語氣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堅決,“你擋住它們!我鑽過去看看後麵有冇有路!”
不等曲靖迴應,她已經朝著那道縫隙衝了過去!
曲靖眼神一厲,想拉住她,但右側的鼠群再次洶湧撲來,他不得不回身防禦,隻能看著江秀秀的身影消失在岩石縫隙的藤蔓之後。
江秀秀鑽進那根本不通的縫隙,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背靠著冰冷的岩石,能清晰地聽到外麵激烈的打鬥聲和老鼠的嘶叫。
就是現在!
她集中全部精神,溝通係統空間!
目標,外麵那些密密麻麻的變異老鼠!
她無法精確指定,隻能選擇一個大概的方向,曲靖身後那片區域!
“收!”她在心中默唸!
刹那間,她感覺到係統空間傳來一陣劇烈的、幾乎要撐爆的膨脹感!彷彿有無數活物被強行塞了進來!
與此同時,外麵曲靖的壓力驟然一輕!
他明顯感覺到,身後撲來的鼠群數量銳減!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憑空抹去了一大片!
怎麼回事?!
他猛地回頭,隻見身後原本密密麻麻的鼠群,此刻竟然出現了一個詭異的、邊緣整齊的真空地帶!
至少有幾十隻變異老鼠,就那麼憑空消失了!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饒是曲靖來自末世,見多識廣,也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住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的風係異能絕對做不到這一點!空間異能?他的空間隻能存放死物,而且需要接觸!
難道是……江秀秀?!
他猛地看向那塊岩石的縫隙。
就在這時,江秀秀從縫隙裡鑽了出來,臉色蒼白,腳步虛浮,彷彿剛纔那一下耗儘了她的全部力氣,這倒不全是裝的,強行收取大量活物,對她的精神負荷極大。
“後麵……後麵是死路。”她喘著氣,虛弱地說道,眼神卻不敢與曲靖對視。
曲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他冇有追問那詭異的鼠群消失是怎麼回事,眼下也不是追問的時候。
鼠群雖然被江秀秀那一下詭異的手段清空了一片,但整體的數量依舊龐大,而且似乎被激怒了,攻勢更加瘋狂。
“走!”曲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再次拉起江秀秀,朝著鼠群相對稀疏的一個方向猛衝!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風係異能全力爆發,形成一道持續向前推進的小型龍捲風,將前方的老鼠儘數卷飛!
工兵鏟和合金短刃左右開弓,如同絞肉機般清理著兩側的漏網之魚!
兩人一路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後的窸窣聲和嘶叫聲漸漸遠去,直到肺像破風箱一樣刺痛,才終於擺脫了那恐怖的鼠潮。
他們癱倒在一片相對平坦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渾身都被汗水、血水和汙泥浸透。
江秀秀感覺大腦一陣陣眩暈,剛纔強行使用係統空間收取活物的後遺症開始顯現,小腹也傳來隱隱的不適。
曲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異能和體力的雙重透支,讓他臉色蒼白,靠在樹乾上,閉著眼睛,胸膛劇烈起伏。
寂靜的山林中,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曲靖才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旁邊蜷縮著、臉色難看的江秀秀身上。
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極其複雜的情緒,震驚、審視、探究,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未知的忌憚。
剛纔那鼠群憑空消失的一幕,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那不是他的異能。
那隻能是江秀秀做的。
這個他一直以為隻是普通女人、需要他保護的妻子,身上竟然隱藏著如此詭異而強大的能力?
她到底是誰?
江秀秀能感覺到他那如有實質的目光,但她不敢抬頭,隻能將臉埋在膝蓋裡,心臟因為後怕和秘密可能暴露的恐懼而瘋狂跳動。
她知道,剛纔情急之下的舉動,可能已經引起了曲靖最深的懷疑。
她和他之間那層脆弱的偽裝,因為這次意外的危機和她的自救,被撕開了一個更大的口子。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比之前的任何時刻都要沉重。
直到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
曲靖站起身,聲音帶著激戰後的沙啞,卻異常平靜:
“天亮了,繼續走。”
他冇有問鼠群的事,彷彿那從未發生。
但他看向江秀秀的眼神,已經徹底不同了。
江秀秀默默地站起身,跟在他身後。
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回不去了。
前方的路,依舊迷霧重重。但身邊的這個男人,似乎變得更加危險,也更加……難以揣測。
而她,也必須儘快適應這新的變化,並想辦法,解釋自己那不合常理的能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係統空間裡,那幾十隻因為失去外界環境而迅速僵死、堆積在一起的變異老鼠屍體上。
這些東西……或許,也能有點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