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襲過後的戰場,瀰漫著血腥與硝煙混合的刺鼻氣味。
陳誌國指揮著人手快速清理狼屍,拖開損壞的越野車,救治傷員。
氣氛凝重而忙碌,倖存者們臉上驚魂未定,看向曲靖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複雜,有感激,有好奇,也有不易察覺的敬畏。
曲靖冇有在意這些目光,他幫著將一名腿部被狼爪劃傷的武裝隊員扶到一旁。
江秀秀也抱著孩子走了過來,從她那個看似普通的大揹包裡,實則是從係統空間取出,拿出乾淨的布條和之前采集的、有止血消炎作用的草藥搗成的草泥。
“我懂一點草藥,幫他敷上吧,能防止感染。”江秀秀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刻意偽裝的怯懦,但動作卻穩定而熟練。
她小心地清理傷口,敷上草藥,用布條包紮好。
那名隊員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連聲道謝。
陳誌國在一旁看著,眼中讚許之色更濃,這對夫妻,男人箭術超群,冷靜沉著;女人懂得草藥,心思細膩。
在這末世,都是難得的人才。
“車隊裡有懂醫護的人嗎?”曲靖包紮完畢,起身問陳誌國。
陳誌國歎了口氣,搖頭:“原來有一個,上次遇到屍潮衝散了……現在隻能靠一點常識和運氣。”
江秀秀和曲靖對視一眼,心中明瞭。
他們之前儲備的藥品雖然不多,但一些基礎的消炎藥、止血粉還是有的,江秀秀辨認草藥的知識也能派上用場。
這無疑能進一步增加他們在車隊中的分量和安全性。
“我們還有些備用的草藥和一點藥品,可以拿出來應急。”江秀秀低聲對陳誌國說道。
陳誌國聞言,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那太好了!我代表車隊謝謝你們!”他立刻安排人將車隊裡儲備的、為數不多的醫療物資集中起來,交由江秀秀統一管理和使用。
經過這番變故和後續的互助,曲靖和江秀秀算是初步融入了這個臨時集體。
他們依舊揹著那兩個掩飾用的揹包,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裡麵絕不僅僅隻有幾塊乾糧。
車隊簡單修整後,換上一輛備用輪胎,繼續上路。
這一次,曲靖被陳誌國邀請到了頭車的副駕駛位置,一方麵是表示感謝,另一方麵也是看重他的觀察力和戰鬥力,希望能提前發現危險。
江秀秀和孩子則依舊留在大巴上,但她身邊多了幾個主動示好的女性倖存者,幫忙照看孩子,讓她能稍微輕鬆一些。
坐在顛簸的越野車裡,曲靖的目光掃過道路兩旁飛速掠過的荒涼景象,陳誌國一邊開車,一邊和他交談。
“曲兄弟,你們是從南邊過來的?這一路……不容易吧?”
“嗯。”曲靖言簡意賅,並不願多談過去。
陳誌國也不追問,轉而說道:“曙光基地那邊,據說情況比我們這邊好很多。有軍隊維持秩序,有恢複生產,據說還在研究對付變異生物的方法……希望是真的。”他的語氣中帶著憧憬,也有一絲不確定。
“有希望,總比冇有好。”曲靖淡淡道。
“是啊。”陳誌國重重歎了口氣,“帶著這麼多人,壓力太大了。每損失一個,心裡都跟刀割一樣。”
曲靖能感受到這箇中年男人肩上的重擔,他沉默片刻,道:“儘力而為。”
車隊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又遭遇了幾次小規模的變異獸襲擊和一次路麵塌陷,但在有所準備和曲靖這個人形雷達加精準射手的協助下,都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曲靖和江秀秀一個負責預警和遠端支援,一個負責傷患處理和物資有限度地補充,逐漸成為了車隊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在路過一座廢棄城鎮的時候,他們車隊停下休整,十幾個男人組織進去搜尋物資。
曲靖也跟著一起進去了,他在一座商場的嬰童專櫃搜尋到了放在儲藏室的一包童裝,目測有二十幾件,包裝完好,還有三個塑料奶瓶,兩盒奶嘴,幾條口水巾,幾個玩具擺件,這些不是剛需物資,才能留到現在,他全部收進空間。
食物基本被搜刮乾淨了,偶爾能見到破損的日用品,在一堆破爛中,他淘到幾個鬥碗,和幾個喝水的杯子,兩個花瓶。
回到車隊營地,江秀秀從揹包裡掏出了兩塊壓縮餅乾和一個軍用水壺給他,在人群中,他們不敢吃自己做的熟食。
曲靖接過來吃了一塊,跟她說找到了孩子能穿的衣服了,還有三個奶瓶,江秀秀開心的笑了,孩子總算不用總穿他們的衣服去修改做的童裝了。
他們依舊保持著低調,不主動招惹是非,但也無人再敢小覷這對帶著孩子的普通夫妻。
那兩個揹包依舊是他們日常的標配,隻是現在,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認為,那裡麵裝著的是他們賴以生存的秘密武器和寶貴物資。
北上的路途依舊漫長而危險,但融入車隊後,生存的壓力似乎被分擔了一些。
看著車窗外逐漸變化的景色,以及地圖上不斷被跨越的距離,希望,彷彿也隨著車輪的滾動,一點點變得真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