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彷彿有什麼被紮破了,正在漏氣的聲音突然響起。
要糟!
陳臨心中一突,這輛車的電池也要爆了嗎?
他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衝上去將車門拉開,解開安全帶後,抱起趴在方向盤上的徐文熙,轉身就跑。
一直跑到了最遠的角落,遠離了那幾輛車才停下。
「嗄——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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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臨已經很久冇有像這樣全力衝刺了,更別說還抱著一個近百斤的女人。累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喘著粗氣,全身發軟,一屁股坐到地上。
過了快十秒了,那幾輛車並冇有爆燃的跡象。
他頓時鬆了口氣,低頭看向懷裡的徐文熙,眼神異常複雜。
今天發生的事,已經無法用巧合來形容了。
這是隻有在劇本的安排下,纔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可是,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陳臨有些難以接受。
之前的綁架雖然也很驚險,但最後他和徐文熙隻是吃了些苦頭,並冇有受太大的傷,這一次卻有人死在他的麵前。
死的還是他的熟人,有血緣關係的表弟。
還有這邊的幾輛車,車上的人估計也是凶多吉少。
不僅如此,這條隧道上,還有多少輛車被埋在底下的?
陳臨越想,心頭越沉重。
這場災難之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了,又有多少人受傷。
而這一切的發生,就是為了給他和徐文熙創造增進感情的機會而已……
「太荒誕了……」
陳臨哆嗦著手,從口袋掏出一包軟雙喜,拿出一根叼到嘴裡。打火機按了好幾下才把煙點著。
他想不通,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個世界真的是一個巨大的片場,有個導演在背後操縱一切。但這部電影不是叫《冰山女總裁愛上我》嗎?怎麼突然變災難片了?
……
良久後,陳臨最後一根菸抽完,將菸頭摁滅後,站起身。
不管怎麼樣,先要應付眼前的困境。
被困在這裡,也不知道救援什麼時候才能到,得先找點食物和水。
陳臨走到那幾輛撞在一起的汽車旁,確認車上的人的情況——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真的看到車上的人的慘狀,胃裡還是一陣翻湧。
四輛車,除了徐文熙外,另外三輛車上的人全都死了。
徐文熙的車破損不太嚴重,車燈也一直亮著。
陳臨擔心電池會燒起來,趕緊到車上翻找食物和水。在其中一輛車的車尾箱裡找到半箱怡寶水。
又在另一輛SUV上找到了不少薯片之類的零食,還有一個小藥箱。車上應該是一家四口,東西帶得很齊全,結果全冇了……
陳臨將有用的東西全都拿下車,搬到遠離車的地方。
做完這些,他看見躺在那裡的徐文熙動了一下,似乎醒了。
「你總算醒了。」
他走過去,問道,「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徐文熙眉頭緊蹙,睜眼看到他,眼神閃過一絲迷茫,很快就意識到不對,掙紮著要起身,看到四周的環境後,神情彷彿石化了,「這……這……」
「隧道塌方了,我們被困在這裡。」
陳臨用簡短的話解釋他們的處境,「想起來了嗎?」
徐文熙臉色變得煞白,顯然是想起來了。
突然,她又朝他看過來,「你……你怎麼……」
她無法理解,怎麼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他。
陳臨看著她眼中的震驚,嘆了口氣,「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正在回老家的路上,遇到這種事,先是差點被活埋,接著車子燒起來,差點被燒死。從那裡來到這邊,就看見你的車。」
他指著那條通往另一邊隧道的通道。
徐文熙聽完後,久久冇有出聲,坐在那裡發呆。
陳臨知道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遞給她一瓶水後,就冇有再打擾她。
其實,他也一樣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仔細梳理一下這些天以來發生的事情,他心裡對於那幾條簡訊,也有了猜測。
他覺得,問題就出現在「沉浸式拍攝」上。為了得到最真實的反應,不僅冇有固定的劇本,而且讓一切更貼近真實。
他懷疑,徐文熙很可能對拍戲之事一無所知,這才能解釋得通。
在這種拍攝模式下,導演也無法控製女主角徐文熙的意誌和行為,隻能夠製造一些「事件」,給他和徐文熙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由於他一開始冇有意識到,浪費了不少寶貴的機會。導演隻能不斷升級事件,從困電梯,到綁架。
誰知,他不僅冇能拉近跟徐文熙的距離,反而關係越來越差。都被炒魷魚了。於是,這一次導演進一步將事件升級,製造了一場隧道坍塌的災難。強行創造出兩人獨處的機會。
在這種極端的環境裡,一男一女歷經生死,是最容易產生感情的。
陳臨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竅後,忍不住想罵娘。
早說啊!
要是早知道是這樣,他就不會刻意躲著徐文熙,浪費了一開始那幾個寶貴的能跟她拉近關係的機會。不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很快,他又嘆了口氣。
更有可能的是,導演就是故意的,這與其說是一部電影,不如說是一場真人秀。
陳臨抬起頭,看向隧道頂端那一條條細密的裂縫,彷彿想看穿厚厚的混凝土層,找那不知隱藏在何處的攝像頭。
……
良久的沉默後,徐文熙似乎受不了這沉重的氛圍,主動開口,「餵。」
「怎麼了?」
「謝謝……」
「什麼?我冇聽清。」
「……」
陳臨見她似乎又生氣了,嘿的一聲,「我不像你,那麼無情無義。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同生共死過的情誼,雖然你恩將仇報,我也做不到對你見死不救。」
「……」
「還有,我不叫餵。你不會忘了我的名字了吧?也對,徐總貴人事忙,忘了也正常。」
「……」
陳臨見她不出聲,繼續說道,「當然,你要是真想謝我的話,等離開這裡後,請我吃大餐吧。」
「我們……」徐文熙終於開口了,像是夢囈般說道,「真的能活著出去嗎?」
「當然。」
陳臨十分確定以及肯定。
徐文熙轉過頭,盯著他看了兩秒,在他的視線轉過來之前,又收回了目光,「你一直都這麼樂觀嗎?」
陳臨搖頭道,「那倒不是,失業離婚後,消沉了一陣。有一段時間,我姐很擔心我會想不開,到現在,如果我晚上回家晚了,她都要給我打電話,隻要聯絡不上,她就會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