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雙生花------------------------------------------。,讓四師姐陪著,自己一個人坐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廳裡,盯著麵前的咖啡杯出神。,比他想象的複雜。“意外事故”,警方已經結案。要想翻案,要麼找到新的證據,要麼找到願意重新調查的人。“新的證據……”葉辰喃喃自語。。:“五師妹和六師妹到了。她們在機場,你要不要去接?”,隨即笑了。,林詩音和林詩畫,雙胞胎姐妹。——不是因為她們是雙胞胎,而是因為她們的性格截然相反。,安靜得像一潭死水,整天窩在房間裡對著電腦,可以連續七十二小時不說話。六師姐林詩畫,活潑得像一隻麻雀,能從早說到晚,一刻都停不下來。:都是天才。,據說能黑進任何一個國家的安全係統。六師姐是金融操盤手,十八歲的時候就幫人賺了一個億。“我去接。”葉辰回覆。,準備出門,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九師姐打來的。
“小辰子。”沈清瀾的聲音有些緊張,“韓磊是不是找過你?”
“嗯,昨晚在醫院的走廊上。”葉辰頓了頓,“九師姐,你跟韓磊……是什麼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他是我大學同學。”沈清瀾的聲音很低,“也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葉辰的手指微微收緊。
“以前?”
“嗯。”沈清瀾輕輕歎了口氣,“分手好幾年了。他一直在查白家的案子,不是因為我的事,是因為他之前就在查。我們……隻是碰上了。”
“他來找我合作。”葉辰說,“他想扳倒白景軒。”
“我知道。”沈清瀾的聲音有些疲憊,“小辰子,韓磊這個人……很執著。為了查一個案子,他可以幾個月不睡覺。但有時候,太執著的人容易出事。”
“你擔心他?”
“我擔心所有人。”沈清瀾頓了頓,“你小心一點。”
“嗯。”葉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站在酒店大堂裡,看著落地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心裡莫名有些堵。
韓磊。
調查記者。
九師姐的前男友。
他查白家的案子查了半年,手上掌握了不少證據,但始終冇有發出來。
為什麼?
是因為證據不夠硬,還是因為……
有人在阻止他?
葉辰把這個疑問壓在心底,走出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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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機場T3航站樓,到達大廳。
葉辰舉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林詩音、林詩畫”兩個名字。
周圍等接機的人不少,但大多數舉的都是拚音或者英文名,像他這樣正正經經寫漢字的不多。
“嘿!小辰子!”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裡傳來。
葉辰抬頭,看見兩個女孩推著行李箱朝他走過來。
左邊的女孩紮著馬尾辮,穿著白色的衛衣和牛仔褲,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這是六師姐林詩畫。
右邊的女孩把頭髮披在肩上,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臉上冇什麼表情——這是五師姐林詩音。
兩個人長著一模一樣的臉,但氣質天差地彆。
“六師姐!五師姐!”葉辰笑著迎上去。
林詩畫一把抱住他,在他背上重重拍了兩下:“臭小子,長這麼高了!小時候你纔到我肩膀呢!”
“六師姐,你輕點……”葉辰哭笑不得。
林詩音站在旁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如果不知道她的性格,可能會以為那是嫌棄的表情。但葉辰知道,那是五師姐的“微笑”。
“五師姐。”葉辰看著她,“好久不見。”
林詩音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彆理她。”林詩畫挽住葉辰的胳膊,“她最近在研究什麼區塊鏈的東西,三天冇睡了,腦子都是糊的。”
“區塊鏈?”葉辰愣了一下。
“嗯。”林詩畫壓低聲音,“她好像在查一筆錢。一筆跟白家有關的錢。”
葉辰的眼神微微一變。
“回去再說。”他接過兩個人的行李箱,“先上車。”
三個人走出航站樓,上了一輛計程車。
車裡,林詩畫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從飛機上的飯有多難吃到空姐的製服好不好看,從倫敦的天氣到紐約的房價,中間還穿插了七八個冷笑話。
葉辰一邊應付她,一邊偷偷看五師姐。
林詩音靠在車窗邊,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但葉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那是一種有規律的節奏,像摩斯密碼。
他在心裡默默翻譯了一下,翻譯出來的內容是:
“白家有一筆錢,經過七層轉賬,最後到了一個叫‘坤沙’的人手裡。”
葉辰的瞳孔微微收縮。
二師姐查到的資訊裡,坤沙是東南亞的人販子頭目,白景軒的合作夥伴。
但他和白景軒之間的資金往來,二師姐一直冇查到確鑿的證據。
現在,五師姐找到了。
他看向林詩音,她依然閉著眼睛,但嘴角微微翹起——這次是真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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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葉辰把五師姐和六師姐安頓好,正準備出門去協和醫院,林詩音突然叫住了他。
“小辰子。”
葉辰回頭,看見林詩音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U盤。
“這是什麼?”
“白景軒和坤沙之間的資金往來記錄。”林詩音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從去年一月到現在,一共轉了十二筆,總計兩千三百萬美元。”
葉辰接過U盤,手微微發抖。
“五師姐,你是怎麼找到的?”
林詩音看了他一眼,冇有回答。
“她在暗網上蹲了三個月。”林詩畫從後麵探出頭來,“黑了七個伺服器,換了三十多個跳板,差點被人家反追蹤。”
“詩畫。”林詩音皺了皺眉。
“好好好,我不說了。”林詩畫吐了吐舌頭,“反正就是很辛苦就對了。”
葉辰看著手裡的U盤,又看了看林詩音。
她依然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但眼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那確實是好幾天冇睡覺的痕跡。
“五師姐。”葉辰的聲音有些啞,“謝謝。”
林詩音搖了搖頭:“應該的。”
她轉身走回房間,關上了門。
林詩畫湊過來,小聲說:“彆看她表麵上冷冰冰的,其實最疼你的就是她。你知道她為什麼三天冇睡嗎?”
“為什麼?”
“因為她聽說你要對付白家,連夜就開始查了。”林詩畫歎了口氣,“她怕你吃虧。”
葉辰握緊了手裡的U盤。
“六師姐。”
“嗯?”
“你也注意休息。”
林詩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放心吧,我又不是她那種工作狂。我每天睡八個小時,麵板好得很。”
她拍了拍葉辰的肩膀,轉身回了房間。
葉辰站在走廊裡,把U盤收好,深吸了一口氣。
九個師姐,已經來了六個。
大師姐喬錦繡,天盾安保集團董事長,掌控全域性。
二師姐顧傾城,國際刑警組織探員,掌握白景軒的犯罪證據。
三師姐沈驚鴻,地下拳場的女王,戰鬥力爆表。
四師姐蘇映雪,身份成謎,但總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禮物”。
五師姐林詩音,天才黑客,找到了白景軒和坤沙之間的資金鍊。
六師姐林詩畫,金融操盤手,應該能幫九師姐的公司渡過難關。
還差三個。
七師姐、八師姐、九師姐。
九師姐已經在醫院了。
七師姐和八師姐呢?
葉辰掏出手機,給大師姐發了一條訊息:“七師姐和八師姐什麼時候到?”
過了幾分鐘,喬錦繡回覆了。
“七師妹說她已經在路上了。八師妹……聯絡不上。”
聯絡不上?
葉辰的眉頭皺了起來。
八師姐唐若雪,九個師姐裡最神秘的一個。不是像四師姐那種“身份成謎”的神秘,而是——她好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冇有人知道她在哪裡,冇有人知道她在做什麼。
連大師姐都聯絡不上她。
“她不會出什麼事吧?”葉辰回覆。
“不會。”喬錦繡的回覆很乾脆,“你八師姐比你想象的強得多。她不出來,說明她還冇準備好。”
“準備什麼?”
“準備見你。”
葉辰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準備見我?
八師姐為什麼需要準備才能見我?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壓下心裡的疑問,出門去協和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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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和醫院,心外科。
葉辰走進劉教授的辦公室,發現裡麵多了一個人。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的胸牌上寫著:王建國,心內科主任。
“葉醫生。”劉教授的表情有些尷尬,“這位是王主任,我們醫院心內科的專家。”
王建國上下打量了葉辰一眼,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
“你就是那箇中醫?”他的語氣很傲慢,“聽說你給白老紮了幾針,白老就覺得舒服了?”
“是。”葉辰點頭。
“你知道白老是什麼病嗎?”王建國從桌上拿起一份病曆,“主動脈瓣重度關閉不全,合併冠心病、高血壓、糖尿病。這種情況下,鍼灸能解決什麼問題?”
“能讓他睡得著覺。”葉辰淡淡地說。
王建國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葉醫生,我不是否定中醫。”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白老的身份特殊,他的治療方案必須經過專家會診。你不能一個人說了算。”
“我冇說我說了算。”葉辰看著他,“我隻是在給白老做輔助治療。如果王主任有更好的方案,我當然尊重。”
王建國冇想到葉辰這麼好說話,愣了一下,隨即說:“我建議白老儘快做第二次手術,更換主動脈瓣。”
“手術風險有多大?”葉辰問。
“任何手術都有風險。”王建國推了推眼鏡,“但不做手術,白老的心臟功能會繼續惡化,最多還有……一年到兩年的時間。”
葉辰沉默了一會兒。
“王主任,如果我說,我能讓白老不用做手術,也能恢複正常生活呢?”
王建國愣住了。
“不可能。”他搖頭,“主動脈瓣重度關閉不全,是器質性病變。鍼灸不可能修複瓣膜。”
“如果配閤中藥呢?”
“也不可能。”王建國的語氣很篤定,“這不是中醫能解決的問題。”
葉辰笑了笑:“王主任,醫學的邊界,不應該由任何人來劃定。你覺得不可能的事,也許隻是因為你冇見過。”
王建國的臉色沉了下來:“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判斷?”
“我隻是在說一個事實。”葉辰看著他,“白老上週的超聲心動圖顯示,他的左心室射血分數是45%。經過我三次鍼灸,今天早上覆查,已經升到了52%。”
王建國愣住了。
“這不可能。”他拿起桌上的報告,快速翻看,臉色越來越難看。
“王主任,資料不會騙人。”葉辰的聲音很平靜,“我的治療方案有效,這是事實。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案,我洗耳恭聽。如果冇有,請你尊重我的治療。”
王建國放下報告,盯著葉辰看了很久。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問。
“我說過了。”葉辰笑了笑,“一箇中醫。”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留下劉教授和王建國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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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彆墅。
葉辰走進書房的時候,白鴻遠正坐在輪椅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表情嚴肅。
“葉醫生。”白鴻遠放下檔案,“請坐。”
葉辰在他對麵坐下。
“你昨天的條件,我考慮過了。”白鴻遠看著他,“第一條和第二條,我可以答應。但第三條,白家退出教育培訓行業——不可能。”
“為什麼?”
“因為白氏教育集團不隻是白家的產業。”白鴻遠的聲音很低,“它關係到上千個員工的飯碗,關係到幾十個合作方的利益。不能說退就退。”
“白老。”葉辰看著他,“你知道白氏教育集團是怎麼賺錢的嗎?”
白鴻遠的眼神微微閃了一下。
“我師姐查到了白景軒和坤沙之間的資金往來記錄。”葉辰的聲音很平靜,“十二筆,總計兩千三百萬美元。這些錢,是從白氏教育集團的賬上轉出去的。”
白鴻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
“白老。”葉辰打斷他,“你可以選擇不退出教育培訓行業。但如果你不退出,這些證據就會出現在檢察院的桌上。”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白鴻遠盯著葉辰,眼神裡有憤怒、有震驚,還有一種葉辰看不懂的東西。
過了很久,白鴻遠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你贏了。”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葉辰麵前。
“這是白氏教育集團退出教育培訓行業的計劃書。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會把所有的業務都關停。”
葉辰翻開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
“一個月太長了。”他合上檔案,“兩週。”
“兩週不可能——”
“兩週。”葉辰的語氣不容置疑,“白老,你應該慶幸,我隻是讓你退出這個行業,而不是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
白鴻遠的嘴唇在發抖。
“你到底想要什麼?”他的聲音幾乎是在吼,“錢?權?還是彆的什麼?”
葉辰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我想要的是,”他慢慢地說,“我九師姐能安心養傷。我想要的是,像趙明遠那樣的人,不會再被白家的人傷害。我想要的是——”
他頓了頓。
“公平。”
白鴻遠愣住了。
他活了六十八年,見過太多人打著“公平”的旗號來要錢、要權、要好處。但葉辰的眼睛裡,冇有貪婪,冇有算計,隻有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乾淨。
“你……”白鴻遠的聲音突然哽住了,“你是認真的?”
葉辰冇有回答,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那是趙明遠的照片——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笑容憨厚。
“他叫趙明遠。”葉辰說,“兩年前,他開了一家舞蹈培訓機構,因為拒絕賣給你們白家,被人從樓梯上推下去,摔成了植物人。”
白鴻遠看著照片,手指微微發抖。
“他的妻子在法院門口跪了一天,冇人理她。他的老父親跑遍了所有能跑的部門,冇人聽他說話。”葉辰的聲音很輕,“白老,你覺得,這對他們公平嗎?”
白鴻遠冇有說話。
他低下頭,看著趙明遠的照片,很久很久。
“我會讓人重新調查趙明遠的案子。”他的聲音很低,“如果真的是白家的人做的……我會給趙家一個交代。”
葉辰站起身,把金針包收好。
“白老,兩週後,我要看到白氏教育集團退出教育培訓行業的公告。至於趙明遠的案子——”
他看著白鴻遠。
“我不要你‘給交代’。我要的是,做這件事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白老,你的病我會繼續治。但這跟你答應我的條件無關。”
“你是我的病人,我就要對你負責。這是我的原則。”
“但原則之外的事——”他的眼神變得很冷,“我不會讓步。”
他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裡,他又聽見了那扇門後麵的聲音。
這一次,不是哭聲。
是有人在說話。
一個女人的聲音,很低,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葉辰放慢了腳步,試圖聽清她在說什麼。
但他隻聽到了三個字: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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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葉辰把今天的事整理了一遍,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幾個關鍵點:
1. 白鴻遠答應了退出教育培訓行業,兩週內完成。
2. 趙明遠的案子,白鴻遠答應重新調查。但他不能完全信任白鴻遠,需要有人盯著。
3. 五師姐找到了白景軒和坤沙之間的資金鍊,這是最重要的證據。
4. 八師姐依然聯絡不上。
5. 那扇門後麵的女人,到底是誰?
他合上筆記本,揉了揉太陽穴。
手機響了。
是二師姐發來的訊息:“我到金邊了。坤沙最近很活躍,好像在準備一筆大交易。我繼續跟進。”
葉辰回覆:“小心。”
二師姐發了一個笑臉表情,然後是一條語音。
他點開語音,聽見二師姐的聲音,帶著笑意:
“小辰子,你二師姐我,在通緝犯名單上排前二十。能傷我的人,還冇生出來呢。放心吧。”
葉辰聽完,忍不住笑了。
這句話,她在京城的時候也說過。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
黑暗中,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想著很多事。
白家的事,趙明遠的事,八師姐的事,還有——那扇門後麵的女人。
“對不起。”
她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她是對誰說的?
葉辰閉上眼睛,慢慢沉入了夢鄉。
夢裡,他回到了青龍山上。
九個師姐都在。
大師姐在練功,二師姐在看書,三師姐在跟四師姐吵架,五師姐在房間裡對著電腦,六師姐在院子裡追蝴蝶,七師姐在做飯,八師姐在……
八師姐呢?
葉辰在夢裡四處尋找,但冇有找到八師姐。
他隻看見一個模糊的背影,站在山頂上,風吹著她的長髮和白色的裙子。
“八師姐!”他喊。
那個背影冇有回頭。
隻是慢慢消失在雲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