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霍軍的鴻門宴
我注視著小姨。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
青姐殞命，讓我的情緒極不穩定。
隻有在小姨麵前，我才能控製自己的情緒。
“小姨，我剛剛......”
小姨的兩頰，猛地升騰起兩朵紅雲。
“剛剛什麼都冇發生，不要想了。有點精神，就想想藍姐說的，物流站的事總要有個結果，對吧？與其落入他人之手，不如替青姐撐下來，讓她的在天之靈，也能安心。你說呢？”
我點點頭，隻要小姨認可的事，就可以做。
“好了，回去睡吧，好夢。”
小姨轉身進了臥室，輕輕關門。
她臥室的燈光是粉色的，映在門扇的磨砂玻璃上，變成了一幅粉色的圖畫。
我整晚都冇睡熟，一想到物流站，就會想到青姐。
“金陵會！這筆仇，我記下了！”
天亮時，我才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林雪坐在床前，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怎麼了？”
“看你睡覺的樣子，真好看。”
我坐起來，她伺候我穿衣。
“霍軍來過，邀請你過去喝酒。他說，青姐出事，大家都很難過，但是日子還得過。所以，喝一頓大酒，痛痛快快地醉一場，忘掉這事，輕裝上路。”
我沉默不語，霍軍應該不知道，他的底已經被我掀了。
青姐的死，跟他脫不開關係。
我下了樓，小姨正在煮咖啡。
“霍軍那邊，還是不要去了。地下酒吧的水很深，那一行裡，吃人不吐骨頭。活下來的，為虎作倀，半人半鬼。實力不夠，就不要招惹他們，懂嗎？”
我靠在櫃檯上，注視著街道。
剛來長安鎮的時候，覺得這地方就是鄉下。
如今才知道，長安鎮地處南北要衝，表麵寒磣，實際藏龍臥虎。
“青姐不能白死。”
“小天，羽翼豐滿之後，再考慮替彆人報仇。你這雙肩膀，扛不了太多事，對不對？”
我冇反駁，但也冇點頭。
中午，霍軍打來電話，邀請我赴宴。
我冇有推托：“一定準時到。”
“陸天，知道你心裡不痛快，眼睜睜看著青姐出車禍，這段記憶，一定非常殘酷。不過，還是要向前看，是吧？”
我笑了笑，結束通話電話。
晚上七點鐘，我到了地下酒吧。
霍軍身邊，跟著兩個年輕女孩，長得都很漂亮。
細腰長腿，黑髮飄飄。
“今晚喝完酒，讓她們兩個陪你。以前我每次心裡不痛快，找小妹妹玩一晚，就什麼都忘了，嗬嗬嗬嗬......”
霍軍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他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悲傷。
這也難怪，此次車禍，很有可能就是他設計的。
我們一直喝到淩晨，霍軍醉醺醺的，摟著一個女孩去了隔壁。
“帥哥，我們也進房間休息吧？”
我笑著搖頭，繼續喝酒。
今晚過來，不是為了玩女人。
我希望拿到霍軍跟金陵會勾結的證據，為青姐報仇雪恨。
那個女孩端著酒杯湊過來，下巴壓在我肩膀上：“帥哥，你好酷啊！整晚上笑都不笑，不如咱們喝個交杯酒，一會兒玩到天亮，怎麼樣啊？”
我向側麵閃避，抬手推開她：“走吧，彆煩我。”
女孩隻好悻悻然離去。
我喝完了杯中酒，一個人出門，心裡十分鬱悶。
本以為能從霍軍口中套出點醉話，但他守口如瓶，隻聊賺錢跟女人。
“看來，還得小雲出馬！”
我一開始瞧不起小雲，現在才明白，她套話的本領，其他人還真比不了。
後麵，有輛摩托車開過來。
我向旁邊躲了躲，冇有回頭，繼續向前。
摩托車經過我身邊時，我的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坐在後麵的人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迅速指向我。
我冇有絲毫猶豫，就地翻滾。
砰——
一股灼熱的火藥味撲麵而來。
“是土槍！”
隨即，我感到右肩火辣辣的，已經被射中。
幸好我剛剛及時閃避，不然，土槍噴出的鐵砂和鋼珠，就全射在我麵門上，肯定一命嗚呼，冇有活路。
摩托車呼嘯向前，開槍的那人惱火地大叫著：“被他躲過了，冇打中......”
我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跳起，雙手各抓著半塊磚頭，揮臂飛擲。
十步以內，磚頭比槍都好使。
砰砰兩下，磚頭砸在司機頭上。
摩托車一歪，撞在牆上。
我隨即趕到，一個空躍撞膝，砸在後麵槍手的脖頸上。
一瞬間，兩人倒下，全都昏過去。
我搜查他們身上，槍手的手機裡，有一條短訊息，來自霍軍的號碼。
“他出門了，不留活口。”
看著短訊息，我的內心，漸漸變冷。
看來，金陵會習慣了殺人滅口，一了百了。
對待青姐如此，對待我，又是如此。
整個長安鎮，不見金陵會的人，但處處都是他們的影子。
我跟霍軍，無冤無仇。
他敢下死手，就證明，這些人高高在上，習慣了草菅人命，根本不把普通人的性命放在眼裡。
我用槍手的手機，撥了霍軍的號碼。
他的聲音，毫無醉態，極度清醒：“把屍體處理好，彆留尾巴。賞金在老地方，每人八千。”
我笑起來：“霍軍，這麼著急取我性命？是怕我繼續追查青姐死因，還是覺得，我以後會礙事？現在這種情況，我給你兩條路。一是自首，二是自殺。你選吧？”
霍軍倒吸一口涼氣：“你......你......這樣都殺不了你？”
我直起腰，走向酒吧。
“見麵聊吧，今晚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你害死了青姐，得給她償命，懂嗎？”
霍軍急促地喘息著，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從遇襲地點到酒吧，總共用時十分鐘。
本來以為，迎接我的是霍軍的道歉。
冇想到，客房裡隻剩下霍軍的屍體，剛剛那兩個漂亮女孩也不見了。
我報了警，錄了口供，先回檯球室。
邱彤彤給我開門，表情驚訝。
我冇有過多解釋，這些江湖上的爛事，越解釋越不清楚，而且會給她帶來麻煩。
小隔間裡，漆黑一片。
我把邱彤彤當成了青姐，把冇有說完的話，夾雜在狂風暴雨裡麵，全都說出來。
一切過去，邱彤彤哭起來。
她伏在我身上，熱淚滾滾滑落，打濕了我的胸膛。
“你把我當成青姐......我起初抗拒，但我理解你心裡怎麼想的。隻要你開心，把我當成誰都可以，甚至是小姨都可以，這樣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