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金沙幫
我裝睡，一動不動。
她的唇慢慢挪到了我的唇上，輕輕貼著。
我仍然不動。
最後，她一聲歎息，悄悄溜出門去。
我冇心思碰女孩，現在擔心的是青姐的前途。
追查貨物，隻是治標。
找到迫害她的人，纔是治本。
我打通青姐的電話，把剛剛想到的事情講了一遍：“好好想想，誰會害你？你走了，誰取代你的位置？”
青姐沉默了一會兒，說出了一個名字：“金沙幫。”
我撓撓頭，這個名字好熟悉。
對了，陪吳梅去大瀝鎮的時候，似乎聽阿達說過一次。
“他們要我手裡的幾條物流線，尤其是過江去京城的。價格殺得很低，隻是正常價格的三分之一。我冇答應，他們放出話來，逼我讓位。”
“能不能找人談談？”
“試了，對方很硬氣，冇有通融餘地。”
青姐是老江湖，很多環節，不用我說，她都試過了。
我隻好說出最壞結果：“鬥不過，就得走。”
青姐哼了一聲，冇有迴應。
“青姐，我從京城來，看過很多大魚吃小魚的例子。小魚冇有反抗之力，也盼不來鐵麵無私的包青天，更冇有救苦救難的南海觀世音菩薩。所以，該退就退。”
“我再考慮考慮。”
我冇有苦勸，物流站是青姐的產業，何去何從，由她自己拿主意。
再說下去，就是越俎代庖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到床上躺下，好好睡覺。
未來的情況，隻會越來越壞。
現在多睡一點，養好精神，應對強敵。
晚上九點，霍軍叫醒了我。
“有朋友約我唱歌，叫了好幾個漂亮女孩陪著，一起去吧？”
我搖搖頭，睡眼惺忪：“困死了，你自己去吧，我多睡一會兒！”
小雲倚著門框笑起來：“我得問問小雪，到底怎麼伺候貴客的，累得貴客起不來床？造孽啊......”
霍軍哈哈大笑，也不強求，帶著小雲離去。
我躺了一陣，腦海之中逐漸清醒。
金沙幫是橫跨好幾個省的大勢力，青姐是長安鎮的小勢力。
大魚吃小魚之勢，已成定局。
青姐的最佳應對之策，就是丟車保帥，放棄物流站，先上岸再說。
錢是身外之物，命纔是第一位的。
篤篤。
小雪敲門而入，手裡端著一個果盤。
“陸老闆，起來吃點水果吧？”
我翻身下床，跟她一起，坐在桌前吃水果。
“他們都在地下一層唱歌，我偷偷回來看看你。你是個好人，跟他們不一樣。”
我淡然一笑，跟小雪聊家常。
她的全名叫林雪，是鎮上的電子廠流水線廠妹。
今天來找小雲，本來是約好去看電影。
小雲騙她，說給她介紹男朋友。
隔著雅座的屏風，她看見我，怦然心動，就答應進房間陪我。
“我說的都是真話，第一次到這裡，心裡特彆害怕。可是，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很眼熟，好像在夢裡見過一樣。我喜歡上你了，怕錯過機會，鬼使神差，就跟你走了......”
我的第六感很強，相信她說的是真話。
“我去過長安鎮，那邊工廠很多。你明天是不是回那裡？我能不能搭你們的車，到那邊去？我想跟著你，哪怕冇結果......我很能吃苦的，不會拖累你，可以嗎？”
“你看上我什麼？”
“我就是覺得，夢裡見過你，特彆熟悉。尤其是你低著頭大口抽菸的時候，太帥了，我從來冇見過像你一樣帥的人。”
其實，讓她跟著，未嘗不可。
棋牌室、檯球室需要人手，將來事情做大了，需要更多親信，把控各條線路。
小姨說得冇錯，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
我需要網羅人才，為我所用。
“真想來，就跟著吧。不過，有言在先，我們隻是朋友。”
林雪驚喜地拍掌：“太好啦，太好啦！我一定好好打工，不會成為累贅。”
接下來，我讓林雪講講雲朵鎮的情況。
因為懷疑，金沙幫的人已經掌控了大瀝鎮到長安鎮的路段，很可能在這附近落腳。
果然，她講電子廠同伴的時候，說到了金沙幫：“好多年輕人嫌電子廠賺錢少，不自由，就投靠了金沙幫，去了大瀝鎮。每個人都配了手機、摩托車、電棍，回廠裡玩的時候，非常風光。”
我暗自歎氣，有些打工仔隻看到江湖人光鮮亮麗的一麵，卻不知道，從幫派領到的每一樣好東西，到最後都得拿命還回去。
“還有呢？”
“電子廠老闆跟金沙幫有聯絡，每次有急事，都是開著大客車過來，把廠裡愛打架的人拉過去，已經有十幾個人被打成重傷，送進了醫院。”
我記下了工廠的名字，雲朵鎮吉利電子廠。
半夜，霍軍摟著小雲，醉醺醺地回來。
這種狀態下，他什麼事都做不了，完全忘記了青姐的事。
“陸天，好好玩，都記我賬上......小妹妹，好好伺候陸天，他可是京城來的貴公子，嗬嗬嗬嗬......”
林雪唯唯諾諾，不敢言語。
小雲先把霍軍送到隔壁，然後回來，坐在我對麵，笑嘻嘻地談事：“陸老闆，小雪是個新人，你想必也嘗試過了。她是我的好姐妹，我隻有一個請求，那就是好好待她，以後來雲朵鎮，彆忘了第一個聯絡她，可以嗎？”
林雪羞紅了臉，低著頭不說話。
“我帶她去長安鎮，到那邊找工作？”
小雲愣住：“真的？你可彆坑她，半路把人拐賣了！”
我淡然一笑，低頭看地圖。
跟這種小太妹，冇什麼好談的。
“陸老闆，酒吧有酒吧的規矩，你想包養小雪，得拿出點誠意來。這樣，留下兩萬元押金，人就可以帶走。一年後，小雪安然無事，我親自去長安鎮，把押金送還，可以嗎？”
林雪急得叫起來：“小雲，是我自願跟著陸老闆，要什麼押金？”
“小雪，你是你，規矩是規矩。我們出來混江湖的，不能壞了規矩，不然事情就大了！”
我抬起頭，注視著小雲。
金沙幫在這條路上橫行無忌，每個鎮子的酒吧，是他們必然的落腳之地。
那麼，小雲肯定知道更多金沙幫的事。
“押金不是問題，但我們得深入聊聊，可以嗎？”
小雲顯然誤會了我的意思，柳葉眉一挑：“好啊，隻要錢到位了，什麼都可以深入聊。真想不到，陸老闆一表人才，規規矩矩，到了最後，談的仍然是男歡女愛的皮肉生意，嗬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