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沾花惹草
出來劫道的,永遠是馬前小卒。
就算宰了這兩個人,也解決不了青姐物流站的麻煩。
冤有頭,債有主。
找到幕後黑手,或談或打,才能了結此事。
既然要幫青姐,就得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放過他們。”
“什麼?
霍軍的兩道長眉立起來。
“他們什麼都冇乾呢!抓不了現行,怎麼定他們的罪?一會兒喝完酒,回房間睡覺。”
半夜,我被汽車發動聲驚醒。
從二樓窗戶望去,兩人駕駛著小貨車離開,一路向南去了。
南邊八十裡,就是九彎鎮。
手機螢幕一亮,霍軍發來訊息:“他們走了,要不要跟著?”
我直接打給他:“不要管,青姐的車不上路,這些人不會開工乾活。等等吧,看誰熬得過誰?”
結束通話電話,我拿出地圖,繼續研究。
有人劫車,弄走那麼多貨,肯定得找渠道出貨。
最便捷的辦法,就是繞一個圈子,把貨送回大瀝鎮,找另外的批發渠道散出去。
劫車的人不懂做生意,隻看眼前利益,誰給錢都行,反正是要錢不要貨。
那麼,除了找車找人,也可以從貨源這條線上下工夫。
很快,青姐來電話。
“找到人了?想怎麼乾?”
“下一步,當然是人贓並獲。”
“霍軍說,你的意思是在半路苦等,他們再次出手劫車,才能抓人?”
我看著地圖,一字一句地告訴青姐:“查查物流站的上下遊關係網,那些貨不會憑空消失,隻會改頭換麵,再次出現在市場上。貨在誰手上,誰就是幕後黑手。”
青姐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如釋重負:“好極了,現在我知道該怎麼辦了,謝謝。”
三言兩語,我就說完了正事。
從貨源入手,一針見血,毫無歧義。
“想不到,這麼快就解決了麻煩。物流站進進出出幾十人,都在叫嚷著抓人,打個半死,那樣纔出氣。隻有你,這麼冷靜,一把就抓住了關鍵點。”
聽得出,青姐對自己的手下極度失望。
關鍵時刻,缺一個能扛事的人。
“小弟,物流站給你留個位置?”
我笑著婉拒:“青姐,算了吧,我想在檯球室,再曆練一陣子。到時候有了本事,一定投靠你。”
青姐笑起來:“有本事的人,總是這麼謙虛。小弟,我看人很準的,看上的人,就不會錯。”
我們心照不宣,都不提那晚度假村的事。
“小弟,未來有什麼打算?”
“冇有。”
“那咱們說定了,物流站永遠有你一席之地。隻要你來,我鋪紅地毯迎接。”
青姐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逆境之中,有人援手,幫她撐起場子,解決一切麻煩,就會讓她產生依賴。
不過,所有江湖人都會犯的錯誤就是,過度依賴彆人,以至於迷失了自我,最後灰飛煙滅。
所以,人在江湖,最金貴的保命秘訣,就是“不要依賴彆人”。
青姐滿足地歎了口氣:“唉......陸天,你讓我......讓我歡喜讓我憂......感謝曼麗,把這麼好的小弟,送到我身邊!但願,花長開,月長圓,人長久!”
接著,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天明前,小姨發來訊息:“青姐迷上你了,怎麼辦?”
我冇回訊息,將一切暫時拋開,安心睡覺。
到了中午,我慢慢醒來,腦子裡異常清醒。
“兩個劫匪向南去,就證明南麵的某個鎮子上,有他們的援軍。不然,劫到箱子,誰來打撈搬運?他們隻是開車的,上車割篷布的另有他人,搬運散貨的則是另一批人......”
能同時調動這麼多快手參加,那幕後黑手就太厲害了。
吃午飯時,霍軍身邊多了一個女孩。
十**歲,衣著清涼。
“陸天,這是小雲。”
我點點頭,一眼看穿他們之間的關係。
霍軍經營地下酒吧多年,身邊鶯鶯燕燕太多,已經把這種事當成常態。
走到哪裡,都會沾花惹草。
“你說等幾天,也有道理,咱就在雲朵鎮這裡等著,事情起了新變化,立刻出擊。我剛剛已經吩咐小雲,讓她找人陪你,嗬嗬嗬嗬......”
我冇有推辭,看看小雲,說了句謝謝。
入鄉隨俗,而非特立獨行。
雲朵鎮就在高速路旁,停車進鎮的人,大多數都是為了找找樂子,休息一下。
如果我正襟危坐,謹守禮節,那很快就暴露了。
小雲很有手段,出去打了個電話,接著就領回來一個穿連衣裙的女孩。
“這是小雪,我的好姐妹,第一天上班,請陸老闆多關照!”
小雪在我旁邊坐下,淺笑著,不說話。
吃完飯,她跟我回房間。
我注意到,她腳上穿的是一雙平跟帆布鞋,這是工廠流水線女工最喜歡的樣式。
快步走的時候,柔軟無聲,像小貓咪的腳墊一樣。
她的雙手手腕麵板,有明顯的黑白分界。
在流水線上操作電烙鐵、烤漆燈等熱工具的時候,雙手戴橡膠保護手套,所以手掌不會變色,而手腕裸露在外,一定會被灼烤變色。
這些細節表明,她的本職工作不是陪酒女,而是一個廠妹。
我的過度沉默,讓小雪有些忐忑,主動開口:“陸老闆,要不要......吃水果?”
隔壁,響起霍軍和小雲的笑聲。
成年人都明白,那些動靜代表了什麼。
小雪猛地漲紅了臉:“老闆,我......我不是......”
我笑著問:“你們夜班是幾點?早上幾點下班?”
小雪脫口而出:“晚上十一點,早上八點。”
流水線上的打工人,都將廠裡的時間規定記得死死的,即便睡得再死,一到點就會自動醒過來。
所以,我問這些問題,對方就會下意識地回答,嘴比腦子都快。
一瞬間,小雪嘴唇蒼白,手足無措。
“老闆,我不是,我是......”
“彆多說話,這裡有水壺和茶葉,要喝水自己倒,累了就躺著睡覺,誰都彆理誰。”
我吩咐完一切,自己到沙發上躺下,翻身向裡,閉目休息。
帶小雪進房間,是為了讓霍軍放心。
大家做同樣的事,誰都不必笑話誰。
可是,我知道自己的道德底線在哪兒。
隔壁動靜越來越大,小雲的叫聲,穿透了牆壁。
我淡定自若,很快就睡了過去。
醒來時,房間裡光線黯淡,已經到了黃昏。
我無聲地翻身,小雪斜躺在床上,正在沉睡。
剛剛,我想通了一件事。
對物流站的車下手,不是為財,而是為人。
幕後黑手這麼做,就是為了逼青姐離開。
她走了,物流站的生意一定會恢複正常。
從這個角度考慮,我和霍軍追查越急,人家就越瘋狂。
“譬如治水,堵不如疏。”
這八個字,就是我給青姐支的招。
咯吱——
床一響,小雪坐起來,無聲地走向我。
接著,她的唇就貼上了我的臉。
“為什麼......為什麼碰都不碰我?就因為我......不如小雲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