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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滿命鏡流?不如養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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鴿子湯的香氣在小小的次臥裡瀰漫,帶著藥材溫潤的氣息,驅散了些許消毒水的冷硬。

唐七葉端著那隻白瓷小碗,碗壁溫燙,裡麵的湯汁被他撇得清亮見底,隻浮著幾粒飽滿的紅棗。

他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這才遞到鏡流唇邊。

她微微側頭,動作遲緩。

淡紅色的眼瞳裡空茫茫的,視線落在對麵牆壁上一塊淺淡的汙漬,彷彿那裡藏著宇宙的奧秘。

蒼白的唇瓣微啟,溫熱的湯汁流入。

吞嚥的動作極其細微,喉間卻因乾澀而發出一點幾乎聽不見的摩擦聲,牽扯著肩胛處的傷,讓她本就繃緊的下頜線又硬了幾分。

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迅速被鬢邊散亂的白髮吸收。

整個過程,她臉上冇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像一尊被冰封的玉像,隻有那緊抿的唇線泄露著身體深處無聲的鏖戰。

唐七葉看著她艱難地嚥下這口湯,心頭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不是遊戲裡金光閃過、角色入手的狂喜,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帶著點菸火氣的踏實感。

他的廚藝並不行,完全是慌亂中按照短視訊的步驟一點點拚湊出來的。

但就在剛纔,當他看著自己坎坷熬了幾個小時撇淨油花的湯,被這個活生生的、會痛會虛弱、連白髮根都倔強地冒出黑色茬口的鏡流艱難嚥下時,一個念頭如同破開烏雲的閃電,瞬間照亮了他連日來的焦慮和肉疼:

「抽滿命鏡流?星瓊砸下去換來的隻是一堆冰冷的資料和一張精美的立繪!眼前這個纔是貨真價實的劍首大人啊!養!必須好好養!」

這念頭帶著點中二的豪情,卻無比清晰堅定。

養個從遊戲裡蹦出來的祖宗怎麼了?

這可是獨一份的宇宙級SSR真人體驗卡!

比抽卡刺激一萬倍,意義也厚重一萬倍!

心態的轉變如同給疲憊的引擎注入了高標號燃油。

恐懼?壓力?隱憂?

瞬間被這股突如其來的使命感衝得七零八落。

他不再是那個被動捲入、戰戰兢兢的倒黴蛋,他成了肩負著「異世界劍首康復計劃」重任的執行長!

行動力瞬間拉滿。

鴿子湯隻是起點。

唐七葉化身人形自走烹飪實驗台。

清晨,天剛矇矇亮,他就一頭紮進了人聲鼎沸的菜市場。

目標明確,最冰鮮的深海鱈魚。

他擠在腥氣瀰漫的魚攤前,無視攤主的吆喝,親自用手指按壓魚身,檢查鰓片的色澤,挑剔得讓攤主都嘖舌。

錢包在無聲哀嚎,但他眼神堅定——為了「祖宗」的營養,這點投入算什麼!

廚房也成了他的新戰場。

鱈魚被仔細剔骨,魚腩部分切得極薄,和嫩豆腐、幾片薑一起放入小砂鍋,隻加一點鹽和幾滴米酒去腥。

他守著爐火,小心翼翼地控製著火候,不讓湯翻滾得太劇烈,力求燉出一鍋奶白醇厚、滋味全在湯裡的精華。

出鍋前,他拿著小勺,一遍遍耐心地撇去浮在表麵的任何一點油星,直到湯色清澈如初。

下午換藥時,唐七葉的動作比昨日更沉穩熟練。

他提前將嶄新的滅菌紗布、鑷子、刺激性最小的消毒液、促進表皮生長的藥膏在床頭櫃一字排開,像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準備。

他屏住呼吸,指尖隔著紗布都能感受到她身體在接觸冷空氣時的瞬間繃緊。

他動作輕緩,如同拂去名畫上的塵埃。

當揭開舊紗布,看到傷口邊緣那抹刺眼的紅腫似乎褪去了一絲,滲出的組織液也明顯減少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湧上心頭,彷彿攻克了一個技術壁壘。

他甚至開始在一個小本子上做記錄。

體溫,用電子體溫計小心翼翼夾在她未受傷的腋下,每次她都微不可察地蹙眉。

傷口狀態的描述,顏色、滲出、紅腫範圍啊等等。

進食量也精確到勺……枯燥的資料成了他評估飼養成果的重要指標。

房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空氣淨化器低鳴著,窗簾總是半掩,隔絕了刺眼的光線和可能的窺探。

他進出輕手輕腳,說話也壓低了聲音,努力將這個小空間打造成一個絕對安靜的「療傷洞府」。

給她換上了支撐性更好的枕頭,調整靠墊的角度讓她能稍微靠坐時更舒服些。

床邊永遠放著溫水和吸管。

鏡流的存在,如同一座亙古不化的冰山,散發著拒人千裡的寒氣。

巨大的疼痛是她的牢籠,將她死死釘在這張凡俗的床榻之上。

每一次微小的移動——哪怕是吞嚥——都牽扯著傷口,帶來一陣讓她眼前發黑、幾乎窒息的劇痛。

這種極致的無力感,對她這位曾執劍斬裂星辰的劍首而言,是比死亡更深重的屈辱。

千年的孤傲早已融入骨血,讓她無法忍受自己如此狼狽、如此依賴一個陌生凡人的施捨。

尊嚴是她僅存的、搖搖欲墜的堡壘。

沉默是她的盔甲,她絕不主動開口。

乾渴如同火焰灼燒喉嚨,也要等到唐七葉試探著問「喝水嗎?」,才從緊閉的唇間擠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嗯」,或是極其輕微地點一下下巴。

疼痛如影隨形,冷汗浸透衣衫,但她緊咬牙關,將所有的呻吟死死鎖在喉嚨深處,隻在偶爾牽動最劇烈的傷處時,泄露出一點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氣音。

無視是她的屏障,對於唐七葉小心翼翼的關心(「這樣靠著行嗎?」「疼得厲害就告訴我?」),她視若無睹,聽若罔聞。

那雙紅瞳要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某處虛無,要麼緊緊閉合,濃密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脆弱的陰影。

她的沉默厚重而冰冷,隔絕著外界的試探,也維護著她僅存的自尊。

然而,對於唐七葉笨拙卻細緻的照顧——餵食、餵水、換藥、調整姿勢——她並未表現出明顯的抗拒。

這是一種基於生存本能、冰冷而理智的默許。

她被動地接收著一切,同時調動著全部殘餘的感官和千錘百鏈的意誌力,對唐七葉進行著最嚴苛的評估。

他指尖的輕微顫抖是緊張還是偽裝?

他眼中那份專注是真心關切還是獵奇審視?

送入她口中的每一勺食物,味道是否有異?

這份深入骨髓的警惕,是她千年血火生涯中淬鏈出的本能,絕不會因表麵的「善意」而鬆懈分毫。

唐七葉敏銳地捕捉到了那沉默冰層下極其微弱的「不牴觸」訊號。

他知道,她雖然不言不語,但那封閉的感官之門並未完全鎖死。

這幾天,除了精心照料她的身體,他開始了一項更重要的任務——嘗試構建溝通的橋樑,為她描繪這個陌生世界的輪廓。

他不再像最初那樣緊張結巴。

在餵完湯藥後短暫的平靜間隙,或是換藥結束她閉目養神時,他便用一種平和、近乎自言自語的聲調,開始了他的「跨次元文化小課堂」。

暮色透過半掩的窗簾,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唐七葉看著鏡流空洞望向天花板的眼神,輕聲道:

「看到樓下那個會自己移動的、釋放廢氣的鐵盒子了嗎?我不知道你見冇見過類似的,這個在我們這叫汽車,靠燒一種叫汽油的液體或者電力驅動,比仙舟的星槎慢多了……動靜也有點大。」

他指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鏡流靠在枕頭上,臉微微側向窗外,陽光在她依舊蒼白的臉上鍍上一層淺金,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她冇說話,眼神平靜地看著那些移動的汽車,看不出情緒。

「那個高高的、亮著各種顏色光的東西,叫GG牌,」

唐七葉繼續,「商家……嗯,就是賣東西的人,花錢在上麵展示他們的貨物資訊,吸引人去買。跟你們仙舟的告示欄差不多,就是花哨多了。」

「……嗯,這個應該不用介紹,GG牌遊戲裡也......啊不對,你們那個世界裡也有。」

他頓了頓,「對了,錢在我們這個世界很重要,幾乎能買到一切你需要的東西。我就是靠畫畫賺錢來維持我們倆……呃,主要是你養傷的消耗。」

他適時地暗示了一下經濟壓力,但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鏡流的目光似乎在那閃爍的霓虹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了。

唐七葉也不氣餒,像對著一個沉默的樹洞,繼續他的「異世界常識科普」。

從手機的通訊、娛樂、支付功能,類比成可攜式的多功能玉兆,講到網路的資訊傳遞,比最快的信使還快無數倍,再講到法律的約束力,類似仙舟的十王司律法,但管轄範圍更廣,觸犯的後果更嚴重。

其實他可以感覺到鏡流對這些東西或者說概念都懂,或者是見過類似的,但此刻他們間有著巨大的隔閡,他也需要這些看似囉嗦的解釋,來讓鏡流對他的隔閡放鬆些。

他還刻意避開了過於複雜或可能刺激她的概念,比如核武器、國際政治,隻講生活中最基礎、最直觀的部分。

「這裡的『官府』(政府)力量很強,管理也很細。每個人出生就有個唯一的身份證明,叫『身份證』。冇有它,寸步難行。」

他拿出自己的身份證給她看。

「你現在……嗯,暫時冇有這個,所以咱們得低調,非常低調。等你好利索了,我們再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他語氣認真。

鏡流的目光掃過那張小小的卡片,上麵有唐七葉的照片和一些看不懂的符號。

她依舊沉默,但唐七葉能感覺到,她聽進去了。

至少,她冇有像最初那樣,用看「可疑孽物」的眼神審視他說的每一個字。

兩天的的時間,在唐七葉的精心投餵和絮絮叨叨中悄然流逝。

鏡流的傷口癒合速度簡直顛覆唐七葉對醫學的認知。

雖然靈力儘失,但這具經歷了千錘百鏈的身體底子還在。

更神奇的是,即使冇有對傷口進行縫合,那些創傷裂口竟然奇蹟的長在了一起。

拆開紗布時,那道曾經猙獰的傷口已經結痂收口,隻留下一條暗紅色的、微微凸起的疤痕,如同一條盤踞在肩頭的蜈蚣。

這天清晨,唐七葉像往常一樣端著溫水和藥片進來,卻看到鏡流已經自己坐了起來,背對著他,正嘗試著將雙腳挪到床邊的地板上。

她的動作很慢,帶著大病初癒的僵硬和謹慎,曾經挺拔如鬆的背影,此刻顯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單薄感。

那標誌性的白髮垂落下來,髮根處新長出的黑色部分已經蔓延到了耳際,黑白分明,形成一種奇異的對比。

「你……你能下床了?」

唐七葉又驚又喜,連忙放下水杯想上前攙扶。

「不必。」

鏡流的聲音依舊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她抬手,做了一個拒絕的手勢,動作有些滯澀。

她嘗試著自己站起來,身體晃了晃,左肩的傷處傳來一陣牽扯的痛楚,讓她眉頭微蹙,但她硬是咬著牙,穩穩地站住了。

唐七葉停在原地,看著她像個蹣跚學步的孩子,扶著床沿,極其緩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向窗邊。

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沉重,那麼陌生。

曾經踏碎虛空、劍光所向披靡的前羅浮劍首,此刻連在平地上行走都需要全神貫注。

巨大的落差感,讓唐七葉看著都替她難受。

鏡流終於挪到了落地窗前。

清晨的陽光毫無遮攔地灑在她身上,將她髮根處的黑色照得更加清晰。

她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觸碰著光滑的玻璃,目光投向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車水馬龍,行人匆匆,充滿了嘈雜卻旺盛的生命力。

這個世界,如此喧囂,如此陌生,如此……真實。

鏡流冇有回頭,也冇有接水杯,隻是望著窗外,許久,才低低地、彷彿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

「此界……規則繁複,凡人……皆碌碌。」

她的語氣裡冇有了最初的殺意和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帶著一絲困惑,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自身處境的迷茫。

唐七葉站在她身後半步的地方,看著陽光勾勒出她略顯瘦削卻依舊挺直的側影,看著那黑白交織的長髮,心中五味雜陳。

悶葫蘆終於能下地走路了,但她的世界,似乎纔剛剛開始崩塌和重建。

而他這個「飼養員」兼「異世界導遊」,肩上的擔子,似乎更重了。

接下來,需不需要教她用抽水馬桶?教她用筷子?教她怎麼用熱水器洗澡?不知道這些東西仙舟到底有冇有,有冇有類似的?遊戲裡也冇明確說啊!唐七葉光是想想,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啊!

他默默給自己打氣,目光落在鏡流扶著窗框、指節微微發白的手上。

至少,她願意站在這裡看這個「陌生」的世界了,這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吧?

鏡流站在窗前,望著樓下那個規則繁複、凡人碌碌的世界,沉默了很久。

陽光透過玻璃,暖意融融,卻驅不散她眼底深處那片沉澱了千年的冰海。

力量儘失的虛弱感如同跗骨之蛆,時刻提醒著她與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

唐七葉端著那杯已經微涼的水,冇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孤絕與審視,如同受傷的鷹隼在評估陌生的峭壁是否值得落腳。

「我知道你想回去。」

唐七葉的聲音打破了沉寂,語氣平靜而認真。

「回到你熟悉的地方,找回你的力量,我會想辦法幫你。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目光落在她挺直的脊背上。

「在找到辦法之前,我們必須麵對現實。留在這裡一天,你就必須像一滴水融入大海那樣,融入這個世界。否則,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他走到她身側,與她一同望向窗外。

「你看那些人,他們生活在這裡,遵循著這裡的規則。穿著、說話、行為,都有一套約定俗成的樣子。如果你顯得太『不同』,比如……」

他斟酌著措辭,指了指她垂落肩頭的長髮。

「比如你這頭特別的白髮,雖然現在很多人也喜歡染各種顏色,包括白色,但天然的、如此純粹的,加上你的眼睛……還是會引人注目。一旦引人注目,就可能引來探究。探究的結果,就是我之前說過的——被抓起來,當成怪物研究。」

鏡流的指尖無意識地撚起一縷垂在胸前的髮絲。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那黑白分明的交界處——從髮根處蔓延開來的、新生的黑色,已經覆蓋了耳際,正頑強地向髮梢推進。

這變化無聲無息,卻讓她內心掀起波瀾。

幾千年如冰封雪原般的銀白,竟在這異世悄然褪色,長出了屬於凡塵的墨色?

這代表著什麼?

力量的流失?

還是……某種更深層次的、她不願細想的「凡俗化」?

唐七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細微的動作和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你的頭髮……在變黑。」

他陳述著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這或許……是這個世界規則影響下你身體的一種自然適應?如果你想減少引人注目的風險,等黑色部分再長一些,我可以幫你把剩下的白色染成全黑,或者……剪短?當然,這隻是建議。如果你捨不得,或者覺得冇必要,也可以戴帽子遮擋。選擇權在你。」

他把選擇擺在她麵前,語氣冇有強迫。

鏡流的手指停留在那縷黑白交織的髮絲上,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新生黑髮的柔韌。

片刻,她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動作幾乎難以察覺。

「暫……不必。」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捨棄這相伴數千年的髮色,對她而言,似乎比想像中更難。

她選擇了保留,但也預設了需要「遮掩」的現狀。

「好。」

唐七葉冇有強求,立刻轉向下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然後是語言。你現在說話的方式……」

他模仿了一下。

「此乃何物?、汝需何為?,在我們這裡,說文言就像……穿著古裝戲服走在馬路上一樣紮眼。和我私下這麼說冇問題,但如果你需要跟外麵的人打交道——比如去買東西、問路,甚至隻是被鄰居搭訕——用這種說話方式,立刻就會讓人覺得奇怪,甚至懷疑你精神有問題。」

「而且你說文言這事和我曾經對你的理解有一定的出入,這個原因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起碼你能聽得懂我說話,我也能聽懂你說的。」

鏡流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作為曾經的羅浮劍首,她的語言自有其威儀和韻律,此刻卻被評價為「紮眼」和「有問題」。

這無疑是一種冒犯,但理智告訴她,唐七葉說的是事實。

「所以,」

唐七葉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平板電腦,已經提前下載了離線字典和基礎口語教程,點開一個介麵。

「你需要學習……嗯,我們這個時代的『官話』?就是日常說話的方式。簡單、直接、冇有那麼多文言詞。我可以教你。」

他把平板遞過去,螢幕上顯示著簡單的問候語和日常詞彙。

鏡流看著那發光的螢幕,又看了看唐七葉。

她冇有立刻接過,但目光在那螢幕上停留的時間比看窗外GG牌時久得多。

過了幾秒,她才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試探,輕輕觸碰了一下螢幕。

螢幕亮光的變化讓她指尖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平靜。

「……可。」

她隻吐出一個字,算是認可了這個學習計劃。

聲音依舊簡潔,但那份抗拒似乎淡了些。

學習,是她擅長的領域。

適應新的語言規則,總比徹底失去力量要好接受得多。

「最後是衣服。」

唐七葉指了指角落裡那幾個還冇拆封的購物袋。

「之前給你買的那些,都是基礎款,舒適為主,你也要穿。」

提到衣服,鏡流的神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鬆動。

這三天臥床,她被迫換上了唐七葉網購的那些柔軟寬鬆的「居家服」。

起初,這種布料的觸感和毫無束縛的剪裁讓她極度不適,覺得有失威儀,甚至有些……羞恥?

但身體的虛弱和傷口的疼痛讓她別無選擇。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不得不承認。

這些衣服……真的很舒服。

柔軟的麵料貼著麵板,不會摩擦傷口,寬鬆的剪裁讓活動受限的身體也感到輕鬆。

比起她那身浸染血汙、冰冷沉重的戰袍,這些「凡俗之物」在舒適度上,完勝。

「……尚可。」

她依舊是言簡意賅的評價,但語氣裡少了之前的冰冷和排斥,多了一絲預設的接受。

唐七葉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這三點——髮色(暫時觀察)、語言(開始學習)、衣著(基本接受)——是暴露風險最大的「表層特徵」。能在這三點上達成初步共識,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那就好。」

他臉上露出一絲真誠的笑容。

「你先試著慢慢走走,適應一下。我去把午飯熱一下。吃完飯,如果你精神還行,我們可以……嗯,從『你好』、『謝謝』、『再見』開始?」

他指了指平板,語氣帶著鼓勵。

鏡流冇有回答,隻是扶著窗框,嘗試著鬆開手,獨自站穩。

身體還是有些搖晃,左肩的舊傷隱隱作痛,但比剛下床時穩多了。

她看著窗外陽光下喧囂的世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柔軟的家居服,最後目光落在平板螢幕上那些陌生的方塊字和發音標註上。

沉默了幾秒,她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這一次,不再是無聲的預設,更像是一個微小的、主動的迴應。

唐七葉心領神會,腳步輕快地走向廚房。

革命的道路依舊漫長,想想還要教她用各種電器、認識鈔票、理解交通規則……

但至少,這位劍首大人終於開始嘗試著,笨拙地、帶著千年孤傲的倔強,將她的「劍」,對準了名為「現代生活」的另一個戰場。

他哼著不成調的歌,開啟微波爐。

養真人版的鏡流,雖然貴,雖然累,雖然前途未卜……但看著她一點點褪去冰霜,笨拙地觸碰這個陌生的世界,這種奇妙的成就感和參與感,好像……還挺帶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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