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鏡流以一頭驚艷的銀白長髮形象出現在幼兒園門口後,我們的小糰子早柚彷彿被注入了新的能量,徹底恢復了往日的活潑開朗,甚至比以往還要更加自信大方。
她在幼兒園裡不再有絲毫的畏縮,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總是亮晶晶的,笑聲也格外清脆。
林老師後來也跟唐七葉和鏡流反饋過,之前那幾個起鬨的孩子在家長們和老師們的引導下,已經鄭重地向早柚道了歉,並且小傢夥也很是大度地接受了,孩子們之間的小小隔閡很快便煙消雲散了,又重新玩在了一起。
如今,早柚儼然已經成為了班裡的風雲人物,她那頭獨特的銀髮和紅瞳,不再是被人指點的「異類」,反而成了她身上最引人注目的標誌,連帶著附近其他社羣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都知道了江西路這邊有個像雪精靈一樣可愛的女孩子。
然而,女兒這邊是陽光燦爛了,鏡流這邊的忱月書店卻迎來了一場始料未及的風暴。
之前鏡流在經營七菜小築帳號的時候,就因為其獨特清冷的氣質和精緻麵容,被不少網友稱之為最像鏡流的仿妝小姐姐,甚至有人認為她根本無需仿妝,本身就是天選之人。
隻是那時她多是以黑髮出鏡,雖然像,但總還隔著一層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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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這頭幾乎與遊戲角色鏡流如出一轍的銀白長髮,則是徹底點燃了人們的熱情。
再加上忱月書店的店麵位於江西路,周邊的學校眾多,各類的學生絡繹不絕。
不知是誰最先在社交媒體上發了偷拍到的一些關於鏡流在書店內的照片或短視訊。
她或許隻是在安靜地整理書架,或許是在為買書的顧客結帳,或許隻是端著杯咖啡站在窗邊出神。
那頭耀眼的銀白長髮和側影,在書店溫暖的光線下,與遊戲中的那個形象高度重合。
「天啊!市南江西路驚現鏡流本尊!」
「忱月書店的老闆娘!這真的是二次元照進現實了!」
「這不是Cos!這是本人吧?!這是本人吧?!!」
「聽說是為了女兒特意染成白髮的,這是什麼神仙媽媽!」
「打卡!必須去打卡!」
類似的帖子和小視訊迅速在本地社群、校園論壇以及各個二次元愛好者的圈子裡以病毒式的傳播。
忱月書店幾乎是一夜之間,就從一個安靜溫馨的社羣書吧,變成了人氣爆棚的網紅打卡地。
原本安靜的氛圍被打破,店內驟然變得人聲鼎沸。
聞聲前來的人大多並非是為了來此買書的,而是舉著手機,各種尋找著角度,試圖捕捉這個酷似鏡流的老闆孃的每一個瞬間,或者期待能與她合影。
甚至還有些同人愛好者,直接穿著cos服就來到店裡打卡、拍照。
書架間的通道時常被堵住,真正想看書的人不堪其擾。
連見過些「世麵」的七菜都被這陣勢嚇到了,大部分時間都蜷在貓爬架最高處或者乾脆躲進後麵的儲物間,不敢輕易露麵,隻有等到店裡快關門時,人群散去之後清靜下來,纔敢出來溜達覓食。
鏡流看著這變得有些喧囂和混亂的店麵,眉頭微蹙,心裡頗感無奈。
她開這家書店的目的,本是尋求一份寧靜和踏實,用來陪伴女兒與繼續她所探索的精神生活,而非成為被圍觀的物件。
好好的一個書店,如今被絡繹不絕的打卡人群弄得有些不倫不類的,這偏離了她的初衷。
「這都什麼事……」
她看著又一波湧進來目光灼灼尋找著什麼的年輕人,輕輕地嘆了口氣。
她的染髮是為了早柚為了女兒可以更安心的生活,卻實在冇想到這個世上的人們太熱衷於去追尋扮演某些人了。
就在鏡流對此感到頗有些束手無策時,我們的花捲大小姐則展現出了她那份承自花父的精明頭腦和善於抓住機遇的本能。
她看著店裡摩肩接踵的人群,眼睛亮晶晶的,非但冇有覺得麻煩,反而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哎呀~流流!別愁眉苦臉的嘛!」
花捲湊到正在整理著書架的鏡流身邊,語氣十分興奮。
「你看,這潑天的流量,別人求都求不來呢!你乾嘛不接住呢?既然咱們改變不了大家覺得你像那個誰的這個事實,那咱們乾嘛不順勢而為,好好地利用起來呢?」
鏡流停下動作,看向花捲,眼神裡帶著詢問。
花捲立刻滔滔不絕地闡述起她的構想。
「我的想法是,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那咱們乾脆就趁機會把咱們的忱月書店好好升級改造一下,打造成一個以二創文化為主題的書店!你看啊,核心呢還是賣書,這是咱們書店的根基。」
「但同時嘞,咱們需要專門開闢出一塊兒的區域,用來售賣一些官方授權的周邊,或者同人二創的穀子什麼之類的!別人不是說你像嗎?那這就是咱們的天然優勢啊!」
「而且小騙子他不是認識一些遊戲廠商和周邊代理方麵的人嗎?正好讓他去聯絡聯絡,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正規授權。」
她越說越興奮,手指比劃著名。
「我覺得我們還可以設計一些有著我們七菜小築IP特色的限定周邊!然後單獨申請標籤和註冊版權!做一些比如印著七菜小築的書籤、筆記本啊,或者還可以用小七菜和咱們小寶為原型的可愛文創。」
「然後還可以定期搞一些小型的同人主題比賽、讀書分享會等等等。同時定好書店裡的規矩,可以來打卡來玩,但必須要遵守咱們店裡相應的一些規矩!」
「這樣,既滿足了大家來打卡的好奇心,又能把他們轉化成真正的顧客,引導他們更多的去關注書店本身的文化和商品。」
「喜歡來這裡的人,說不定也會因此愛上閱讀呢?這不比現在這樣乾看著他們亂鬨鬨地擠著強多了?」
花捲一番話,條理清晰,將眼前的這些劣勢轉化為優勢的思路明確,連後續的運營細節都想到了七八分。
她看著鏡流,臉上洋溢著趕緊快誇我的得意表情。
「怎麼樣流流?完美吧!咱們這叫借力打力!」
鏡流安靜地聽她說完,看著自己的這位好姐妹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臉頰,心中那點無奈和牴觸漸漸消散了。
她明白卷卷說得有道理,與其被動地去承受流量帶來的混亂,那還不如主動引導,將其轉化為書店發展的新契機。
而且,這個書店從一開始就著有花捲的心血和投資,她也相信花捲的判斷和能力。
「嗯。」
鏡流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靜。
「那捲卷你看著辦吧。這方麵你比我在行,我信你。」
她頓了一下,補充道:
「還有就是別弄得太誇張,還是要保留書店該有的樣子。」
「放心啦流流!包在我身上!」
花捲一拍胸脯,乾勁十足。
「咱們要做就做最有特別的主題書店!保證既賺錢,又有格調!」
得到了老闆孃的首肯,花捲立刻風風火火地行動起來。
重新聯絡設計、規劃空間、拉著唐七葉去溝通授權渠道……
忱月書店的轉型計劃,便緊鑼密鼓地展開了。
鏡流則是退後一步,將主要的經營決策權交給了花捲,她自己則更多地是負責書籍的選品、照顧早柚,以及守護好她內心最珍視的平靜生活。
對她而言,書店是事業的一部分,但女兒和這個家,纔是她在這個世界錨定的根。
這天晚上,家裡一片寧靜。
早柚在幼兒園裡瘋玩了一天,在吃完晚飯洗漱過後,早早地就在自己的房間裡摟著七菜進入了夢鄉。
鏡流洗完澡後,穿著柔軟的睡衣,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長髮,走到次臥門口,輕輕地推開一條縫。
柔和的夜燈光線下,早柚睡得正沉,小臉蛋白裡透紅,呼吸均勻,偶爾還發出極輕微的小呼嚕聲,可見白天的活動量有多大,著實累得不輕。
七菜蜷縮在她枕邊,尾巴偶爾懶洋洋地晃動一下。
鏡流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笑意,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將門關好,生怕驚擾了女兒和七菜的好夢。
她轉身來到客廳,唐七葉正斜倚在沙發上,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劈裡啪啦的,似乎正在專注地跟人聊天。
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神情看起來有些興奮。
鏡流也冇問他在乾嘛,很自然地就走了過去,直接側身坐在了他的腿上,然後放鬆身體,輕輕地倚靠進了他溫暖的懷抱裡。
唐七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他熟練地用空著的那隻手繞過鏡流的身前,然後輕輕攬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還拿著手機,但動作自然地用指尖撚起她一縷還帶著濕潤涼意的白髮,在指間繞弄把玩著。
「怎麼了,鏡流老師?」
他低頭,把下巴輕輕地靠在了她帶著洗髮水清香的發頂。
「今天這麼主動?」
鏡流冇回答,反而將還濕著的腦袋在他頸窩處故意蹭了蹭,冰涼的水珠沾到他溫熱的麵板上,帶來一陣微癢的刺激。
她抬起眼,瞥向他亮著的手機螢幕,語氣帶著點隨意地問:
「看什麼呢,這麼專注?還聊得熱火朝天的。」
唐七葉被她蹭得縮了縮脖子,笑著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兩人都靠得更舒服些,然後雙手環抱住她,將手機螢幕往她麵前遞了遞。
「喏,你自己看。潼哥準備要結婚了,正在召集人馬呢,喊我過去給他幫忙。」
鏡流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手機螢幕上開啟的是一個文件,內容看起來像是一份煞有介事的任命書。
【關於王潼&喬一緒婚禮相關工作安排的任命】
特聘王潼同誌為新郎
特聘喬一緒同誌為新娘
特聘周海同誌為開路先鋒兼車隊指揮
特聘唐七葉同誌為放炮一隊隊長
特聘張同楷同誌為放炮二隊隊長
特聘趙鈺銘同誌為叫門左先鋒
特聘王肆伍同誌為叫門右先鋒
特聘王大澍同誌為叫找鞋總監
特聘王梓軒同誌為錄影總監
特聘王鈺喬同誌為後勤大隊大隊長
特聘童雨建同誌為後勤大隊政委
特聘張南墨同誌為運輸隊隊長
以上任命即日起生效。
這一連串帶著戲謔和兄弟情誼的頭銜讓鏡流有些莞爾。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了「特聘唐七葉同誌為放炮一隊隊長」那一行,伸出纖細的手指點了點螢幕,略帶好奇地問道:
「放炮一隊隊長?這是什麼?」
唐七葉放下手機,更緊地摟了摟她,也不在意她頭髮還濕著,側臉貼了貼她微涼的髮絲,解釋道:
「嗯,怎麼說呢,就是負責放鞭炮的。接新孃的車隊出發去接親的時候要放,接到新娘回來的路上也要放,圖個喜慶熱鬨。潼哥這婚禮是要在老家辦,那邊不像咱們市區禁放,還能折騰這個。」
「哦。」
鏡流瞭然地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她對這種傳統婚俗瞭解不多,但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唐七葉卻像是被這個話題勾起了什麼,稍稍正了正身子,將鏡流圈在懷裡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點感慨和認真:
「嗯,這麼說起來……鏡流老師,我還欠你一個婚禮呢。」
鏡流聞言,微微側過頭,抬眼看向他。
客廳溫暖的燈光下,他眼底帶著笑意,卻也有著一絲鄭重。
她嘴角隨即彎了起來,勾勒出一個溫柔的弧度,語氣帶著點調侃,也帶著點歷經歲月後的淡然:
「女兒都這麼大了。」
言下之意,似乎覺得現在再補辦婚禮,有些多此一舉,或者已經過了那個最在意形式的階段了。
「那咋了!」
唐七葉卻不以為然,語氣反而更認真了些。
「當初懷早柚的時候我們說好的,等事情都安定下來就補上。現在書店也走上正軌了,早柚也上學了,不是正好?」
鏡流看著他有些急切解釋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這個小騙子呀,雖然嘴上冇說,原來心裡卻一直記著這件事呢。
她冇有立刻迴應,而是輕輕地掙脫開他的懷抱,然後站起身子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多種顏色的神色。
「先別管那個。」
她伸手理了理他剛纔被她蹭得有些亂的衣領,語氣輕快卻篤定。
「替我吹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