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真敢!他真敢在這裏掐死自己!
劉雲菲覺得自己這次真的賭錯了,意識在黑暗中不斷下沉,胸口火燒火燎地痛,眼前開始走馬觀花閃過破碎的畫麵,
“再見了爸媽……女兒猜錯了……”
最後一個念頭閃過,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她。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
頸間那股恐怖的鉗製力驟然消失,她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後背砸在沙發靠墊上,彈了一下,又摔到坐墊上,全身無力趴在上麵。
“咳!咳咳咳——!”
空氣重新湧入火燒火燎的喉嚨和肺部,劉雲菲本能地蜷縮起身體,雙手死死捂著脖子,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和劫後餘生的戰栗。
臉頰因為短暫的缺氧和極致的恐懼,呈現出不正常的潮紅,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混合著鼻涕,糊了一臉。她渾身都在抖,從手指尖到腳趾,沒有一處聽使喚,腦子裏隻剩下一片空白的嗡鳴和後怕。
離死……真的隻差一步,剛才那一瞬間,她是真的觸控到了死亡的冰冷邊緣。
沒等她從這瀕死的恐懼中完全喘過氣,李淵突然伸手往劉雲菲身上一點。
“呃!”
一聲短促的悶哼,劉雲菲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癱倒在沙發上
【靈灸-藍】帶來的不僅是針灸度氣的法門,更有對周身穴位、經絡的深刻認知。
點穴製人,隻是其中最粗淺的運用之一,可惜,更高深的,比如直接抹除或修改記憶的手段,以李淵目前的修為,還遠遠做不到。
李淵收迴手,看著徹底昏厥過去的女人,歎了口氣。
法治社會,終究是道無形的枷鎖,在最後一刻勒住了自己的手腕,也是救了她。
靜靜站了兩秒,李淵掏出銀針精準刺入劉雲菲頭頂的幾處穴位,幾針之後,望氣視野中劉雲菲腦部那些紊亂的黑色氣息漸漸消散,恢複成與其他部位無異的平和狀態。
“癔症鬱結,神思不屬……加上夜班耗神,自己又鑽了牛角尖。”李淵低聲自語,拔出銀針,將劉雲菲的身體扶正,讓她伏在沙發上,便不再理會。
走到茶幾邊,拿起劉雲菲那部已經關機的手機,按亮,螢幕提示開機需要輸入密碼。
李淵眉頭微蹙,現在手頭沒有合適的工具強行破解,想到之前檢查時,還看到臥室有一台膝上型電腦,便將手機放迴了原處。
起身走到臥室推門進去,拿起電腦,果然有密碼,但支援指紋解鎖。
李淵拿著電腦迴到客廳,拉起劉雲菲的右手拇指,在感測器上按了一下。
“滴”一聲輕響,螢幕亮起,解鎖進入桌麵。
李淵神色不變,從自己手機裏通過資料線,將早準備好的那個木馬程式傳入電腦。
程式自動執行,悄無聲息地潛伏進係統深處,並順著wi-fi網路,將觸角延伸向這個屋子裏所有聯網的裝置。
李淵拿起劉雲菲的手機,手機已經自動連線上家裏的wi-fi,木馬程式也同步植入了進去。
李淵用自己手機監控程式給木馬下搜密碼指令,很快木馬反饋了一些密碼迴來。
李淵試了幾個,很快就試出來了,鎖屏密碼是一組簡單的生日數字。
點開相簿,直接搜尋“最近刪除”和所有可能隱藏的資料夾。
沒有。
相簿裏很幹淨,大部分是工作的照片:病曆記錄、傷口情況、藥品清單。少部分是生活照,旅遊風景,幾張對著鏡子的自拍,笑容還算明朗,看不出此刻的偏執。
李淵仔細翻找了每張照片的拍攝日期,尤其是外婆治療的那幾天晚上,一無所獲。
網盤、社交軟體、加密記事本……
李淵甚至用木馬的後門功能深度掃描了手機儲存,尋找任何隱藏或加密的影像、音訊檔案。
結果依然是:沒有,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可疑的存檔,也沒有與任何人的相關討論記錄。
“這女人……”李淵眉頭緊鎖,放下手機,“是根本沒拍?還是……心機深到把東西存在了別處?”
李淵猜測更傾向於前者。
自己當時治療前和治療後都感知過門外沒人,那種情況下,一個普通人,又是深夜,猛然看到違反常理的“發光”現象,第一反應恐怕是懷疑自己眼花了,而不是立刻冷靜地掏出手機拍攝,而且病房門上的觀察窗很小,角度也偏,未必能拍到清晰畫麵。
不過,該處理的還是得處理。
大約又過了十來分鍾,伏在沙發上的劉雲菲喉嚨裏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睫毛顫抖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迴籠的瞬間,脖頸處殘留的悶痛和窒息感讓她猛地一顫,雙手下意識又摸向自己的脖子,眼神渙散,充滿了未褪的驚恐。
適應了一會,劉雲菲掙紮著,用手臂支撐起有些發軟的身體,慢慢坐了起來,頭發淩亂地披散在蒼白的臉側,妝容早已被淚水和冷汗暈花,看起來很狼狽。
還沒等她完全搞清狀況,李淵平淡的聲音就從側前方傳來,“劉護士,醒了?你得了癔症,我自學的中醫剛好會一點壓製手段,我不喜歡和不清醒的人聊,你現在應該清醒了吧。”
劉雲菲渾身一僵,像是受驚的兔子般猛地扭頭,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李淵時,瞳孔驟縮,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縮了一下,彷彿看到了什麽極其可怕的怪物。
又看見李淵手裏正拿著她的手機,隨意地翻看著,臉上的驚恐之色驟然加深,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李淵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足足過了半分鍾,劉雲菲臉上的驚恐之色才逐漸褪去,不過雙手還在微微發抖,低下頭,“嗯……醒了,你……你怎麽知道我的手機密碼?”
李淵沒有迴答這個問題,將手機隨手拋還給她,“清醒了就好,看在我們曾經相過一次親、你又是照顧我外婆的護士份上,我最後說一次,別再動任何不該動的念頭。我李淵,隻是個想過安穩日子的普通人,但普通人被逼急了,也有普通人的辦法。而且……。”
“你就算說出去,別人信不信再說,但你也不想你的家人先出事吧,我的辦法,不止你剛才體驗到的那一種,你最好相信,也最好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