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粵省明陽市。
李淵穿著一身灰白色的練功服，正在河邊廣場上身形緩動打著八段錦。
“收式：兩手合於腹前，體態安詳，周身放鬆，呼吸均勻，氣沉丹田。”
隨著最後一個動作緩緩收勢，一股溫潤的熱意自小腹處升起，流轉全身。
幾乎同時，兩行清晰而微亮的字跡在他眼前浮現：
【八段錦經驗 1】
【八段錦：lv1（99/100）→lv2（0/1000），獲得技能詞條抽取次數＋1】
成了！
李淵精神一振，心神一轉，開啟隻有他能看見的虛擬麵板：
【姓名】：李淵
【壽命】：26/43
【智力】：7
【體質】：5
【身體狀況】：近視，超重，腎髒囊腫，肝囊腫，脂肪肝...
【技能】：八段錦lv2（待抽取）、寫作lv1、跑步lv1、演講lv1
這個係統是半個月前出現的。
那天晚上，正在峽穀征戰的李淵接到主任電話，通知第二天早上股份公司領導臨時要來調研，公司運營匯報材料今晚要加班寫出來，給他審核。
掛了電話，李淵對這種臨時工作充滿了厭惡，但又不得不做，畢竟還要生存。
嘟囔著將峽穀叉掉，緊急聯係各部門，然後求爺爺告奶奶請求提供材料。
受盡同事吐槽的話，李淵終於在淩晨三點多把材料發給了主任，剛撐著桌子想站起來活動一下僵硬的脊椎，一陣突如其來的暈眩猛然襲來，眼前一黑，整個人便重重磕在膝上型電腦上。
再醒來時，這個係統浮現在他的眼前。
期間無論他如何呼喚、試探，都得不到半點迴應，顯然這個係統可能是不帶智慧的。
這半個月來，經過他的摸索，係統能將他日常中那些有益行為轉化為可成長的技能，每一次練習、每一次相關行動，都能積累經驗值。
當第一次看見“壽命”一欄的數字時，他冷汗涔涔，隻能活到四十三歲？全是寫報告久坐、不鍛煉養出來的慢性病，終究在拿命換錢。
李淵不敢再怠慢，當即上網搜尋養生之法，試了多種網上流傳的養身氣功，隻有八段錦觸發了技能轉換，也顧不得是啥原因了，每天早上五點半就起床打八段錦，每打一次完整的能獲得1點，每天最多獲得10點。
直到此刻，整整一百點經驗圓滿。
李淵的目光落在八段錦技能後方那格外醒目的“待抽取”標記上，心中隱隱期待，集中意念，輕輕觸碰。
很快眼前中的麵板上浮出四段文字。
【技能詞條選擇其一】
【養氣】：氣息綿長，精力如泉。修習時體內自生一股溫潤暖流，能緩慢滋養髒腑、修複暗傷，使疲勞恢複速度增幅三成，逐步提升生命本源。
【強筋】：筋膜舒展，勁力暗藏。動作間能溫和拉伸全身筋膜，提升關節韌性及爆發力，尋常運動造成的扭傷、拉傷概率大幅降低。
【明目】：神光內蘊，虛室生白。長期練習使雙目有神，視野清晰度與動態捕捉能力顯著增強，能於昏暗環境中辨清細節，減少視覺疲勞。
“三選一？”
李淵看著選項心頭火熱，第一個就很不錯，那緩慢滋養與修複的能力、生命本源……對壽命恢複來說應該助力不小。
第二個雖然也不錯，不過改善的是運動能力和抗損傷性，更偏向外在實用，對於目前體質隻有5的他來說，似乎能更快提升，但對他那些內在的髒腑疾病，怕是治標不治本。
第三個則顯得有些“偏科”。改善視力固然好，可相較於前兩者，尤其是關乎壽命的“養氣”，吸引力弱了不少。
他的意念鎖定了【養氣】後，其他詞條便消失了，麵板上的文字隨之變化：
【技能】：八段錦lv2（詞條：養氣）……
李淵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六點半，離上班時間還早的很，還可以繼續，剛好試試升級後的效果。
一套下來，李淵感覺自己對八段錦理解更加深入了，以往動作一些不標準的地方也調整了，打的速度也快了一點。
【八段錦經驗 1】
李淵清晰地感覺到，小腹丹田處那股每次收功時纔出現的微弱熱流，彷彿被注入了一絲靈性，不再隨收功而迅速消散，反而像一口被點燃的泉眼，持續散發著溫和但確實存在的暖意，緩緩向四肢百骸滲透。
早上起來鍛煉的疲憊感，被這暖流衝刷掉了一絲，精神為之一清。
一直到七點半，李淵打完最後一套八段錦，才往出租房走去，在心裏計算了一下，今天八段錦加了12點經驗，比之前一天多了2點，看來技能升級能夠提高每天獲得經驗上限。
迴到出租房已經七點四十多了，簡單洗漱一下，李淵就背著電腦上班去了。
李淵大學畢業後入職的公司是一家粵省施工國企公司，他原來在專案辦公室當負責人，今年剛完工，短時間又沒有新的專案開，就被臨時安排在總部辦公室裏麵當文秘，每天與報告打交道。
公司這幾年效益持續下滑，去年更是虧損，今年都快過完了，年初定的扭虧目標偏離的很厲害，上次股份領導調研後，公司就傳出要裁員的訊息。
剛到工位上，和同事打了聲招呼，李淵放下包開啟電腦準備盤點一下今天的活，就被辦公室主任趙東喊去了他辦公室。
趙東的辦公室不大，堆滿了檔案，他四十多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總是帶著笑。
“小李，來了，坐。”趙東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椅子。
李淵坐下，心裏隱約有些預感。
趙東很少一大早單獨叫人談話，除非有要緊事。
“最近工作怎麽樣？還應付得過來吧？”趙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開了個常見的頭。
“還行，趙主任，都在按進度推進。”李淵謹慎迴答。
“嗯。”趙東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點了點桌麵，斟酌詞句，“小李，你進公司也有快五年了，能力大家都看在眼裏，踏實，肯幹，不過……你也知道，這兩年市場環境不好，公司效益一直下滑，今年更是……壓力非常大。”
李淵的心微微沉了一下，沒接話，等著下文。
“股份那邊發了定編定崗，要求各子公司優化人員結構，降低成本。”趙東歎了口氣，目光看向李淵，“辦公室這邊人數也超了，考慮到你是年輕人，學習能力強，適應快，出去可能……機會更多一些。”
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這不是商量，而是帶著“優化”意圖的通知。
如果李淵不“主動”，下一步很可能就是更直接、也更難堪的安排了。
李淵腦海裏飛快地閃過許多畫麵，雖然畢業後一直在這個國企工作，朋友圈也建立在這，但現在公司都青黃不接了，也不穩定了，自己又有了係統，賺錢應該不是難事，何必還再受這份約束。
辦公室沉默了一分多鍾，趙東看著李淵臉上並沒有浮現預料中的驚慌或爭辯，剛想開口。
李淵便先開口，“趙主任，我明白了，謝謝您一直以來的關照。”
趙東有些意外他的幹脆，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隻要給補償，我同意公司的安排。”李淵清晰地說，“工作我會交接好，不會耽誤部門的事情。”
趙東明顯鬆了一口氣，表情複雜，語氣裏帶著一絲惋惜，“小李，你能這麽想很好，公司也會按規定，給予相應的補償，你還年輕，前途無量，出去闖闖是好事。”
談話很快結束了，具體細節由人事部門後續對接。
走出趙東辦公室，迴到自己的工位，李淵的心情異常平靜，甚至有種卸下重負的輕快感。
隔壁工位馬大姐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小李，趙主任找你……是不是說那事了？
李淵放在鍵盤上的手頓了頓，轉頭看向馬大姐。
這位大姐平時對他不錯，偶爾帶點家裏做的點心分給他，也會抱怨一下公司的瑣事。
此刻她的臉上寫滿了“我懂”和“你還好吧”的複雜表情。
“嗯，談了談。”李淵沒否認，微微笑了一下，“就是公司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
馬大姐瞭然地歎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怕被領導聽到，“也是沒辦法……那你打算怎麽辦？找下家了嗎？”
“也隻有兩個月就要過年了，先迴老家過完年再說，工作這麽久了，上次去醫院體檢一身的病，剛好這段休息調理一下。”李淵說了自己的想法。
“你呀，就是太老實。”馬大姐搖搖頭，帶著點惋惜，又像是自言自語，“不過也好，早點動一動，說不定是機會，我們這地方，唉……”
話沒有說完，但那種對施工國企前景的黯淡看法，盡在不言中。
馬大姐拍了拍李淵的胳膊，“有啥需要大姐幫忙的就說，交接的時候仔細點，別留話柄。”
“謝謝馬姐。”李淵真誠地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