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賀通天終於緩過勁兒。冇錯,昨天他躺了一天一夜,同樣硬生生疼了一天一夜。期間,壓根冇力氣從床上爬起來,飯都是大師兄一口一口餵的。
可惜,要是青青師姐來該多好呀。雖然師姐長相比不上前世開美顏的主播,但總比讓一個糙老爺們餵飯強吧?
他剛走出房間,伸了一個懶腰,隔壁房門開啟,莊正從裡麵走出。
“呦嗬,師弟你可以呀。我第一次被師父揉搓完藥油,疼了一天一夜,趴在床上三天才緩過來。”
晦氣!!
從未覺得大師兄麵目如此可憎,恨不得報以雙拳毆之。
可惜,打不過,真打不過。
“師兄,我還要塗多少次藥油,才能達到標準呀。”
聞言,莊正搖頭。
“不清楚,每個人體質不一樣,對於藥油的吸收也不一樣,我搓了差不多十次藥油。師父大兒子,據說隻搓了三次。
而那些怕疼寧肯花錢的少爺小姐們,冇細數過。反正大多數人每天塗一瓶,塗滿一個月差不多進入象皮,師父便說能夠承受住剛勁衝擊,不需要繼續塗了。”
臥槽!
他豈不是亦要十次方能功成,一想到自己還要經歷九次那種恐怖的撕裂感,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瞬間充斥大腦。
“等會兒,象皮?”
“對,象皮。師父說是一種獸類,全名叫長鼻獸,乃毛蟲之長,聽說鼻子老長了。它們的麵板很堅韌,一般人拿著刀劍都冇辦砍傷。”
長鼻獸?
大象唄!
等一下,毛蟲之長?
毛蟲...咦,古代好像習慣把動物稱之為蟲,比如老虎的花大蟲。再比如禽類稱呼為羽蟲,獸類為毛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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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
倮蟲!
“緩幾天,到時候師兄我再出手助你。”
“......”
你助個蛋阿你助。
“大師兄,我來一個月了,到現在也不清楚練武具體是咋回事。”沉迷練拳,一些問題真冇具體瞭解過。
“啊?嗨,早問呀。剛勁其實是練武的第一步,但除天生氣血旺盛,甚至天生神力之人外,咱們尋常人必須要經歷兩小關。
第一小關不必多說,打熬自身氣血、力氣。等你能連續三次舉起院中最重的石鎖,便證明你小子氣血達標,可以練習《滾石拳》。
若是氣血冇有達到標準,強行練習《滾石拳》的話,不僅冇辦法壯大氣血,甚至會有所虧損,傷及根基。”
頓了頓,莊正繼續。
“第二關,則為練出剛勁準備。打磨麵板,打磨到象皮層次,麵板便能承受住剛勁而不撕裂。
至於象皮後麵還有冇有更高深的層次,師父跟我說有。但以特殊手法揉搓藥油效果太差,唯有以《滾石拳》、剛勁二者輔助,方能繼續打磨麵板,修煉到更高層次。
師弟,你現在需要做的是連續三次舉起三百五十斤重的石鎖,以及將麵板打磨到象皮層次。”
說完,他一拍腦門。
“差點給忘了,你昨天托我打聽的人是屍幫一個負責背屍的小嘍囉。怎麼著,他找你麻煩?還是你得罪他了?”
這麼快?
似乎看出賀通天所想,莊正嘿嘿一笑。
“師弟,別忘記師兄我出身。”
三一教,慈幼堂。
冇錯,大師兄孤兒出身,幸得三一教開設的慈幼堂收養,才健健康康長大。後來,十四歲從慈幼堂出來乾活掙錢,十八歲攢到足夠拜入武院的銀子,方成為王家武院的弟子。
而三一教在金國,屬於大教、善教。
不說其教派分舵遍佈全國,單單清河鎮有不少人便出身慈幼堂,人脈不可謂不廣。打聽一個人而已,旁人覺得難,對於每個月都給慈幼堂捐銀子的大師兄來說,手拿把掐。
“師兄,再幫師弟我一個忙。晚上,去屍幫找一個名為李二虎的人,他入幫應該有一個月了。跟他說,通天哥找他。”
“行。”
屍幫的事,二虎肯定最為瞭解。
接下來一天,練習十二式度過。
晚上,敲門聲響起。
“進。”
“師弟,李二虎給你找來了。”
莊正說完,轉身離開。
“通天哥!!”
虎子看著個頭拔高,練功服也遮掩不住鼓起的肌肉,麵相甚至變了幾分的髮小,聲音顫抖著喊了一聲。
路上,他雖然做好心理建設,接受賀通天拜師入了武院的訊息。可瞧見真人後,已經平復的心緒再次激盪。
這可是武院啊,清河鎮最大的暴力機構,一切幫派中堅力量的起源之地(多數人練拳練不下去,索性去混幫派)!
“虎子,坐。”
“唉!”
二人落座,賀通天開門見山。
“虎子,咱們兄弟兩個之間,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今天早上有個屍幫的人跑到武院門口監視我,所以有些事需要問問你。”
“哥,您說。”
對於習武有成的小夥伴,虎子有些拘謹。屍幫,同樣練武。他入幫一個月,學的馬馬虎虎,不說是底層。但充其量算箇中下層,比他聰明厲害的有不少。
即使對麵坐著的是童年夥伴,依舊感受到些許壓力。
“上上個月的月末,咱們兩個走在鎮上,碰見的那個張屍長你有印象吧?他甚至還在你們家吃過飯。”
“有,太有了。我剛入幫,負責傳授背屍規矩的人便是此人。這傢夥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對待我們極其嚴苛,稍有差錯就是一頓打罵。
入幫的孩子裡,有不少對他滿懷怨氣。可惜,人家的親弟弟是清河鎮屍幫據點的老大,怨氣再大也冇招。”
嗯?
老大!
“他三弟是老大?”
“對,你咋知道的。”
我能不知道麼,我那位講究“公平”的親爺爺,當初親口跟我說的唄。
“那位張屍長平時都乾什麼?”
“喝花酒、賭錢,全幫都知道他的兩大愛好。上午教一教我們背屍的規矩,下午跑去賭坊賭錢,晚上直接去鎮上的青樓喝花酒。
喝得少,在幾個狗腿子的護送下回家睡。如果喝大了的話,索性直接摟著姑娘住下,第二天打著哈欠給我們講規矩。
當然,不是天天如此,張老大再有錢也架不住張屍長天天賭錢逛青樓。反正隔三差五的,兜裡有點銀子就去。”
賭坊、青樓,指向性很明確。
清河鎮合規的僅有一間賭坊、一間青樓。
“金滿賭坊,紅袖樓。”
“對。”
談及二者,李虎對於前者倒是冇啥興趣,但後者明顯令他有些...渴望。
“虎子,我想請你幫個忙。”
“通天哥您說。”
賀通天從懷中取出五兩銀子推過去。
“?”
桌上白花花的五兩銀子,晃得虎子精神有些恍惚,他哪裡見到過這麼多錢。
下一秒,回神兒。
“哥,你......”
話未說完,姓賀的開口打斷。
“幫我辦事,總不能虧待你。把心放肚子裡,放心拿。給我盯住張屍長!等我通知,一旦我大師兄再去找你。姓張的去青樓時,跑來告訴我。
對嘍,一定得把嘴捂嚴實,今天的事出我口,入你耳。務必不能讓第三個人知曉,對你我都好。”
“我知道了通天哥。”虎子點點頭,他不清楚童年夥伴想乾啥,但盯著一個人又冇有任何危險,還有錢拿,何樂而不為。
李虎拿了錢,離開武院。
賀通天眯著眼睛,轉身在陰暗的牆角下,刻下一行漢字。
【張老三】。
張老三前麵,還以漢字刻著——【張屍長】、【野狼幫】、【賀昊然】。
“張屍長啊張屍長,你說說你冇事找我麻煩乾嘛。”反派已經自己主動跳出來了,等他成就象皮,直接不講武德去堵橋、去偷襲!
隨後,又掏出二十多兩銀子。
“藥油二兩銀子一瓶,假如十瓶的話,去掉免費領取的三瓶,我還需要額外支付十四兩銀子。”
話音落下,拿起桌上剪子分出四兩銀子,然後立即出門去找大師兄。
“噹噹當~~~”
莊正開門一臉驚訝的看著小師弟,大半夜你敲我門乾啥?
不會是想揍我吧!
“師兄,幫我塗油。”
“啊?”
你瘋了!!
“嗷——”
上半宿,別說住間房的師兄弟們睡不著,正房的王老爺子和他閨女,同樣冇睡著。大半夜首房那邊叫的比年豬還慘烈,誰能睡著啊。
一開始,大家以為出啥事了。誰承想,越聽越熟悉。昨天上午,那個十二式拳法打的賊牛逼的弟子,也是這麼叫的。
“瘋子!”
王老爺子等人,雖不住一塊,可幾乎異口同聲從嘴裡吐出【瘋子】二字。
第二天,清晨。
剛剛出門的莊正,一臉驚奇的看著隔壁推門而出,走路顫顫巍巍的小師弟。昨天晚上你叫的那麼大聲,今天早上還能起床?
第一次,你小子可整整躺了一天一夜。
對此,賀通天表示那你別管。
知不知道我讓人給惦記上了?
我要是不從床上爬起來練拳的話,掌心的虎頭藍光漲的太慢了。眼睜睜看著蓄滿一半多的藍光停滯不前(對比上個月積累速度來說),他能甘心麼。
於是,王海與一眾武院弟子們,看著昨天晚上叫的跟殺豬一樣的傢夥,在院門口嘚嘚嗦嗦吃完包子後,站在練功場角落開始一招一式練拳。
“謔!!”
見多識廣的王老爺子,對於中人之姿的弟子評價更上一層樓。
“狠人呀!”
此時此刻,藥油肯定發揮著作用。換句話說,這小子渾身上下充斥著恐怖感的撕裂疼痛。結果,瞧瞧人家拳打的,比旁邊的大弟子還要標準。
生怕小師弟嘎嘣一下撂在練功場上,特地在其身旁練拳的莊正,整個人目瞪口呆。藥油的效果有多猛,武院內冇人比他更清楚。
“牛逼——”
他能說啥,除以上二字外,著實找不到更加合適的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