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整整十天時間，王家武院眾人親眼目睹。賀通天每天晚上叫的跟殺豬一樣，然後第二天顫顫巍巍出來練拳，還練的比任何人都標準。
他們對於姓賀的隻有一個評價——狠！
對別人狠算個屁，虛張聲勢嚇唬人罷了。能夠對自己下狠手的人，才配得上狠人二字。
前段日子跟屍幫小嘍囉混一塊的王元，早在第三天時已經不敢與他對視。雙方但凡照麵，對方一定退避三舍。實在躲不開，立馬賠上笑容，伏低做小。
對此，賀通天的決定是把【王元】二字刻在牆壁上，待遇跟屍幫老大張老三一樣。可見心中重視程度，絕對不是他小心眼記仇。
至於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不需要調查，猜都能猜到。一定是上個月月末考覈，入院十二式打的太驚艷，導致不少弟子在外麵瞎嘀咕。
結果，讓外人聽到自己名字，引起張屍長注意。緊接著，便派遣手底下狗腿子來武院打探訊息。
唯一不清楚究竟是王元主動上門，還是屍幫嘍囉歪打正著，導致雙方混到一起。反正姓王的絕對瞧不得他好，肯定早在月初那天跟屍幫嘍囉一塊吃燒餅時，把他給賣的一乾二淨。
【暗器2、耕種2、做飯1、釣魚2、八部金剛功1、入院十二式3、皮膜1。】
當他歷經十天煎熬，六十畝中田的“貸款”縮水一截，同時他獲得刀劍難傷的象皮。成就象皮之時，【皮膜1】便自動於掌心浮現。
除此以外，他的身高再次暴漲，從一米六五上漲到一米七，肌肉亦比以前更加強壯，力量也有所上漲。
怪不得武院弟子通過第一個月的月末考覈，能免費領取三瓶藥油。這玩意兒磨練麵板的同時，又能增長氣血，熬煉力氣。賣二兩銀子一瓶，他真怕王家武院破產。
他甚至還特地跑到廚房抄起菜刀嘗試，當然冇有虎了吧唧直接卯足力氣猛砍，而是逐漸加大力道，一下接著一下嘗試。直到自己使出六、七分力氣左右，方在麵板上留下一道紅痕，纔沒敢繼續。
別覺得不咋地，十次藥油的加持下，其力量跟十天前早已不同。起碼，連續舉起三次三百五十斤重的石鎖，不成問題。
“大師兄入院半個月得受《滾石拳》，三個月練出剛勁。但，人家體質特殊，屬於喝涼水照樣長肌肉，天生氣血旺盛、力氣大，我不能太顯眼。”
倒不是真低調，莊正根骨中上，特體特殊才如此迅速破入剛勁層次。他一個根骨中等，又冇有特殊體質的人，憑啥比人家更尿性？
要說冇點秘密，別說人不信，狗聽了它能信？
十天時間，他一邊硬扛撕裂感，一邊跟大師兄打探關於練武的訊息。中等根骨，勤學苦練下，四個月左右差不多能練出剛勁，運氣好點三個半月也不是不可能。
索性，他四個月練出剛勁最保險。
“當初要是多忽悠點錢好了，我還能繼續使用藥油磨練麵板，壯氣血、漲力氣。”皮膜1的程度，可以抵擋刀劍，若是2的話簡直不敢想，是不是練弓箭都能無視？
“算了，以後等自由點充足，再點上去吧。”
起床！
院門口，此次並未跟大師兄一起吃飯，莊正前天晚上給他揉搓完藥油直接離開武院，說是三一教慈幼堂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至今未歸。
熟悉的注視感，眼角餘光撇去，此次張屍長換了個人監視。別問為啥如此肯定是張屍長，因為在短短十天內，張屍長足足換了五個人，每次拖大師兄打聽對方身份，必然是屍幫嘍囉。
況且，今天這人他熟悉，月初第一天監視自己，跟王元一塊吃燒餅的傢夥。不是張屍長的人，能是誰的人。
風捲殘雲填飽肚子，返回武院二話不說直奔正房。中堂，王老爺子正跟閨女一塊吃飯。
“通天啊，啥事。”自打見識到姓賀的對自己那股狠勁，老爺子對於這位中人之姿的弟子，和藹許多。
“老爺子，我想學《滾石拳》。”
老爺子的稱呼是王海定下的規矩，不學《滾石拳》終究隻是記名，算不得真弟子。唯有練出剛勁，才能喊師傅。
大師兄不一樣，那是留下養老的，自然可以喊師父。要不然，你以為熬煮八珍湯，藥油的特殊揉搓手法能輕易傳下去？
二者，皆是武院根本。
換句話說，莊正以後哪怕練不出啥名堂，以後待在清河鎮繼承王家武院輕輕鬆鬆過日子。
“哦？你竟如此之忄......不對，你小子象皮成了？”
“是。”
王老爺子點點頭，暗道這就對了。短短十天磨練出象皮，以藥油的特殊性，的確可以令人氣血大漲，力氣驟增。
“行吧，走個形式，去舉一舉石鎖。放心，老夫拳法不白練，看得清。”
“好。”
賀通天點頭，轉身離開正房，向著廚房位置走去。來到三百五十斤重石鎖前，他雙臂攥住鎖舌，全身發力猛地把石鎖高高舉起。
咋說呢，有些吃力，但連舉三下，可以。
“嗯？”
一些陸續吃完早飯回來的武院弟子見到自家狠人小師弟舉動，不由得圍攏過來。
“一！”
“二！”
“三！”
情不自禁，大家一塊幫著數數。
“厲害，不到一個半月，四十天時間而已，竟然能舉起三百五十斤重的石鎖。”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感慨道。跟對方一比，頓時感覺自己拳法練到狗身上去了。
“嗬嗬，你要是能跟他一樣，連續十天讓大師兄親自揉搓藥油，進度絕對不會比他慢。”出聲之人身旁站著的友人，笑嘻嘻安慰。
“？？？”
周圍人聞言，當即滿腦門子問號。
開什麼玩笑，縱觀武院上下，誰第一次不是被大師兄笑眯眯的表情給騙了，疼的跟孫子一樣。
“師弟，你們得努力啊。隻比人家晚三天入門，人要學《滾石拳》了。”有人拍著張浪、王家兄弟的肩膀勸誡，三人如遭雷擊。
人姓賀的悟性比我們高，拳法練得比我們好，心性又堪稱武院第一，我們拿啥追呀。
“砰！”
賀通天撂下石鎖，原路返回正房。
“行，等老夫吃完飯，傳你《滾石拳》。”
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王老爺子慢悠悠吃完包子，一抹嘴起身領著他出了正房。
“滾過來。”
一句話，甭管學冇學過《滾石拳》的人，全圍上來。
“別怪老夫冇提醒你們，冇有學過《滾石拳》的人，看可以，不要練。傷身且能救，一旦傷到根基，一輩子毀嘍。”
言罷，老頭輕靈的一步躍出，如羽毛般落地，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滾石拳》，拳如滾石，初緩而後疾，氣血隨勢漲，力透開山石。”
說著話，打著拳。
初始，動作慢吞吞，隻是賀通天逐漸發現，王老爺子的氣勢慢慢上漲起來。大家不由自主退後，與之拉開一大段距離。
“呼——”
“呼——”
練功場上，充斥著老爺子《滾石拳》帶起的呼嘯聲。若是閉目用耳傾聽，還以為鎮上颳大風呢。
一身腱子肉的老頭，伴隨著拳法展開，整個人如同滾下山的巨石，給人一種勢不可擋的感覺。似乎有人膽敢阻攔，定然會被撞的四分五裂。
伴隨著最後一拳擊出，老頭緩緩收勢。
“此乃《滾石拳》練法，想要做到打磨氣血，增長氣力。需要配合一套名為《崩雲息》的呼吸法，否則強練...必定傷己。等回屋我傳你《崩雲息》。”
接下來，趕走圍觀的弟子，他領著賀通天回屋。
“來，摸住老夫的小腹，跟著老夫一起學。”
一個上午，姓賀的於練習《滾石拳》練法 《崩雲息》中度過。
中午，匆忙吃完飯，立即前往正堂繼續學拳。
“別小瞧《崩雲息》，一旦練出剛勁，配合《滾石拳》中的打法殺招，再加上《崩雲息》，勁力一發如滾石崩落，鐵甲都能擊碎。
另外，咱們練武之人別看氣血強壯，實則越練越傷。唯有勤練呼吸法，做到呼吸之氣綿長浩蕩的地步，方能修復暗傷。”
轉眼，一下午過去。
晚上，賀通天攤開掌心。
【暗器2、耕種2、做飯1、釣魚2、八部金剛功1、入院十二式3、皮膜1、崩雲息1、滾石拳1。】
還好，一天時間拳法、呼吸法全部入門。
隻是練武這玩意兒，入門容易熟練難。但凡《滾石拳》、《崩雲息》那麼好練，院中不至於僅有一個莊正練出剛勁。
他在房中練了一遍，十多分鐘體表滲出汗珠，胸中氣血激盪，久久不能平復。
“師傅說《崩雲息》是養身之用，除此以外便是配合《滾石拳》殺招。所以，先加《滾石拳》。”
坐在床榻上，他點了一下掌心，一行行字跡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隻即將蓄滿藍光的虎頭。
“快了，再有三、五天，便能徹底蓄滿。”
三天後。
首房單間，大師兄依然冇有歸來，不知三一教慈幼堂到底出了啥事。
伴隨著一聲虎嘯，虎頭內藍光悉數不見。
【自由點：1。】
【自由點：0。】
【滾石拳1→2。】
他一點不帶猶豫，直接加到拳法上。
下一秒，一股龐大的氣血灌入體內。
“嘶——”
撕裂感當即充斥全身。
小意思，連續十天藥油揉搓，一點罪冇白遭。最起碼對疼痛的忍耐，他冠絕武院。
“呼——”
撕裂感消失後，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油然而生，體內盤踞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東西似乎隨心而動，他下意識以《滾石拳》招式揮拳。
“撕拉——”
一拳，呼嘯生風，好似撕裂空氣一般。
下一刻，右拳火辣辣的疼痛感傳來。
雙眼望去，隻見拳頭通紅一片，滲出些許血珠。如果不是練成象皮，恐怕剛剛那一拳已經撕裂麵板，皮開肉綻嘍。
“嗯？剛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