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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〇、一線生機(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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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抓住了一線生機的我,此刻卻發現自己已深陷絕境。

生活終究要繼續。縱身蹈海的念頭不過在大腦中一閃而過——既然事已至此,唯有在這看似無路的絕境中,硬生生再踏出一條生路。

原計劃返迴向呂乘蔭當麵彙報引資進展,但我臨時改變了主意。我必須立刻飛回英國,向嶽明遠負荊請罪,盼他能網開一麵。

於是,我撥通呂乘蔭的電話,告知他已與投資方達成初步協議,後續細節由他主導推進。電話那頭的他幾乎喜形於色,尤其在聽我說因急事須返英、將由他全權接手後,他更是難掩激動,反覆在電話中道謝,彷彿已看見這份功勞穩穩落進自己懷中。

這齣戲,我已敲響開場的鑼,後麵的重頭戲,就交由他去唱吧。

我又向胡嘉與田馨馨仔細叮囑一番,直至目送他們通過安檢,才獨自拖著行李箱,走向前往倫敦的航班候機室。

候機間隙,我主動致電黃既明,為不辭而別緻歉,並就後續談判要點作了交代。結束通話電話那一刻,心頭彷彿卸下了一塊大石頭,竟生出幾分久違的輕鬆。

經過十三個小時的夜航,當飛機在倫敦蓋德威克機場降落時,格林威治時間剛是清晨五點五十五分。我在機場附近的希爾頓歡朋酒店匆匆開了一間房,戴上眼罩,強迫自己睡一覺,既是補覺,也為了倒時差,更是為了養精蓄銳,接下來好打起精神麵對嶽明遠。

下午三點多,我終於出現在嶽明遠下榻的酒店。因我提前打過招呼,他並未外出,隻在房間裡等我。

幾句簡短的寒暄後,我正欲醞釀情緒,聲淚俱下地彙報此次回國的“經曆”,他卻悠閒地翹起二郎腿,搶先一步,輕飄飄地擲來一句:“你去香港談得怎麼樣?”

我心頭猛地一沉,驚駭如冷水澆頭。雖極力掩飾,臉上的肌肉卻已不聽使喚,擠出的笑容僵硬而狼狽:“老大……你怎麼知道我去香港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眼神像一隻戲弄老鼠的貓。“宏軍,我的朋友遍天下。”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像你為城市銀行拉到三億美元投資這樣的大事,我怎麼會不知道?”

刹那間,我隻覺耳畔嗡嗡作響,他後麵的話已模糊成一片雜音,隻看得見他的嘴唇在一張一合。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自己成了一個提線木偶,所有的動作與表情,早在彆人的掌控之中。

恰在此時,酒店侍者送來一瓶已開啟的香檳。這個小插曲恰到好處,給了我一絲喘息之機,讓幾乎失序的神智重新歸位。

嶽明遠不慌不忙地將金黃酒液注入兩隻高腳杯。“來,宏軍,”他遞過一杯,語調平穩,“祝賀你榮登城市銀行行長之位。我特意為你留的這瓶香檳,總算能派上用場了。”

他說著,將酒杯高高舉起。

我強自壓下翻湧的心緒,同樣舉杯相迎。水晶杯壁清脆一碰,我淺飲一口,澀中帶甜的氣泡在舌尖炸開:“感謝老大多年栽培。”

他聞言哈哈大笑,笑聲在寬敞的套房裡迴盪:“你能力出眾,更難得的是‘左右逢源’。從惜才的角度講,不栽培你的人,豈非有眼無珠?”

我細細品味著他這句話。“左右逢源”四個字,像一根冰冷的針,精準刺破了所有虛偽的客套,將其下掩藏的不滿與審視暴露無遺——他在指責我的不忠。

一陣寒意瞬間沿著脊椎竄上,鼻尖不禁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我飛速在腦中組織著語言,小心翼翼地開口:“老大,我實在是迫不得已。您這邊暫緩了對城市銀行的注資,我的壓力瞬間倍增,這才饑不擇食,選擇了與香港方麵合作。”

他右手輕晃著酒杯,目光完全沉浸在那些上升的氣泡裡,彷彿我的話隻是一陣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我深吸一口氣,決心破釜沉舟:“您站得高,看得遠,視野自然不是我能夠企及的。但我身處一線,對市場時機的變化感知更為直接。目前的局麵或許與您最初的構想有所偏差,但我認為,眼前出現的機會,或許對您更為有利。”

他終於將目光轉向我,微微抬起下頜,示意我繼續。

我強壓住心底的緊張,繼續說道:“我明白,在您原有的規劃中,城市銀行是作為撬動更大資本佈局的槓桿。但現在香港資金的注入,讓它獲得了蛻變的絕佳機會。我的初步構想是,藉此將城市銀行做大做強,最終推動其成功上市。”

我一邊說,一邊緊盯著他的表情。隻見他眉頭漸漸舒展,將酒杯輕輕放回了茶幾。

“然後呢?”他問。

見他產生了興趣,我心頭一振,語氣也多了幾分激動:“屆時我們再抓住時機,將其私有化,完整嵌入您資本帝國的版圖。整個過程,絲毫不會影響您原有的資本運作。”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的提議顯然觸動了他。

冇想到,他突然話鋒一轉:“你去過海口嗎?”

我一怔,被這毫無來由的問題搞得措手不及,訥訥道:“冇……冇去過。”

他臉色一沉:“冇去過,你誇什麼海口?”

我一時冇反應過來。直到他憋不住大笑起來,笑聲中夾雜著劇烈的咳嗽,我才反應過來,這是他的一個冷笑話,他認為我給他畫的這個大餅是在吹牛逼。

我隻得像個侷促的傻子,跟著他乾笑起來。他笑得前仰後合,幾乎喘不上氣,好不容易纔止住,抽出紙巾擦拭笑出的眼淚。

“宏軍,”他語氣一轉,帶著幾分戲謔,“你剛纔那番話,我權當是異想天開。你可知道,像城市銀行這種體量的地方商行,在國內上市的機率有多大嗎?”

依照當時證券市場的實際情況,這幾乎是天方夜譚。我隻好如實回答:“機率為零。”

但我不願讓這來之不易的對話機會溜走,於是拿起酒杯,將杯中殘存的香檳一飲而儘,藉著一股酒勁說道:“老大,我原本的打算,是將銀行包裝到香港上市。香港是國際金融中心,在那裡上市,更有利於銀行擴大融資能力。銀行本就是資本密集型行業,而且,若您未來想實現私有化,冇有比在H股市場更理想的戰場了。”

他漸漸將眼睛眯成一條縫,陷入長久的沉思,良久纔回過神來,目光銳利地盯住我:“宏軍,你自我感覺,城市銀行能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中嗎?你設想的每一步,都能變為現實嗎?”

“不能!”我斬釘截鐵。

他眉頭一皺,顯然對這個直白的回答倍感失望。

但我緊接著說道:“我雖然不能,但老大您能。隻要您在我背後掌舵,我來衝鋒陷陣,城市銀行這條大船就能乘風破浪,行穩致遠。我對此充滿信心。”這句話既表明瞭忠心,又不露聲色地奉承了他的能力。

他表情果然緩和了許多:“香港那位大人物,不可輕視,將來……”

他是擔心那邊從中作梗。我迫不及待地接過話頭:“是敵是友,全看我們如何運作。依照東方的處事哲學,雙贏纔是最佳局麵。以那位先生過往的口碑來看,我認為大可不必過分擔憂。”

他緩緩點頭:“我和他也算老相識,文總曾介紹我們認識,隻是交往不深。但他與文總是莫逆之交,你去香港的訊息,就是文總告訴我的。”

我內心震驚,麵上卻不動聲色:“文總那樣的大人物,怎麼會知道我?”

“文總最大的特點,就是過目不忘。你忘了?那年深圳觀瀾高爾夫球場,他見過你。”

我依稀有些印象,但一個謎團仍未解開:我去香港並未見過文總,即便他認得我,又怎會知道我在香港的行蹤?

嶽明遠看穿了我的心思,說道:“你還是不瞭解香港那彈丸之地。各路諸侯在那裡都布有自己的情報網,隻要出入高階場所,並與特定人物會麵,就難逃他們的視線,你的照片很快會擺上他的案頭。何況與你洽談的,正是那位大人物的手下,他豈能不關注?”

我還是不解:“可他怎麼會知道我們談的是銀行的事?”

嶽明遠笑了笑,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這點小事,對專業搞情報的人來說易如反掌。你恐怕不知道,香港那些人厲害得很,這套本領都是從幫闊太太調查老公婚外情練出來的。幸好你這次在香港規規矩矩,否則的話……”

他冇有再說下去,轉而道:“不說這些了。你長途勞頓,也該累了,我幫你開個房間,就在這裡休息吧。”

“我還是回伯明翰吧,”我婉拒道,“學業耽誤不得,我急著回去。”

他同意了,還不忘調侃:“是想曉惠了吧?小彆勝新婚,理解,你趕回去吧。”他又有心情開玩笑,說明情緒不錯。

然而,就在我起身告辭時,他的目光驟然變得陰鷙,彷彿隨意提起般說道:“我聽李呈說,徐彤那個福建保姆用著不順手。這樣吧,讓李呈選個好的,把她換掉。”

我心頭猛地一緊。表麵上看,這是他對我生活的關心。實際上,這是一種不容置疑的警告與敲打——正是因為我的乾預,那個福建保姆纔不敢再向李呈傳遞訊息。此刻換上一個對他們言聽計從的新人,意在盯緊徐彤,將這張能威脅我的牌,牢牢攥在掌心。

即便我洞悉了他全部的算計,我又敢開口拒絕嗎?最終,我隻能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乾澀的:“……謝謝老大。”

我靠在黑色TX4計程車的座椅上,無心欣賞窗外掠過的風景,思緒起起伏伏。

在途經世界著名學府牛津大學所在地牛津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崔瑩瑩,但接通後傳來的卻是林蕈的聲音。看來她對手機被監聽的疑慮已深,行事變得格外謹慎。

“何誌斌來了。”她的語氣透著緊迫。

我立即會意:“這麼快?是為了城市銀行投資的事吧?”

“你果然都清楚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嶽明遠怎麼會突然改變主意?”

我簡要地將香港之行與倫敦麵見嶽明遠的經過告訴了她。

林蕈靜靜聽著,末了說道:“他們這次很著急。按今天達迅的收盤價,每股比前些天跌了三塊多。這時候低價轉股,他們瞬間就損失近兩千萬。”

我嘴角微揚——讓崔瑩瑩放出的那些關於達迅定向增發和投資市銀行的小道訊息,果然開始發酵了。

“這點損失在嶽明遠眼裡不算什麼,”我分析道,“關鍵是他要搶在香港資本入場前占據主動,掌握談判籌碼。”

“我們下一步怎麼走?按他們的計劃來?”

“眼下冇有更好的選擇了。既然他們願意低價轉股,你順勢接盤便是。這些股份能回到我們手裡,我反而更安心。”

“好,聽你的。城市銀行那邊我需要和誰對接?”

“胡海洋會主動安排。你靜觀其變,配合他們行動就好。”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轉眼已是2013年4月。我與彭曉惠順利從伯明翰大學商學院畢業,拿到了我人生中第一個碩士學位。

這段歲月裡,我的生活與事業都在悄然改變。

首先,為擺脫嶽明遠的掌控,在林蕈的協助下,我悄然將徐彤母女安置到了美國加州的爾灣。

其次,城市銀行順利完成了股份製改造。林蕈的達迅集團分彆從嶽明遠與張平民處受讓股權,並以達迅名義注資城市銀行。與此同時,香港方麵也通過黃既明控製的巨誌公司完成注資。加之若乾本地企業參股,股改最終募集資金超過三十億元,一舉扭轉了城市銀行資本金不足的困境。

在新組建的城市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林蕈與黃既明進入了董事會。而頗為微妙的是,董事長一職至今空缺,暫由田鎮宇擔任臨時召集人。

相較於在英國這一年多輕鬆自在的求學時光,學成歸國的我,即將麵對的是一場多方勢力盤根錯節、暗流洶湧的硬仗。

在這個各方利益交織的城市銀行內部,我無可迴避地將直麵那幾個關乎立場與抉擇的終極拷問:我是誰?為了誰?依靠誰?

前路艱險,勝負難料。冇有人能預知我是否真能交出合格的答卷,但我心中早已下定決心——必須在這亂局之中縱橫捭闔,殺出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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