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完了,牛皮吹太大,這下怎麼收場?------------------------------------------,江月初的眼皮動了動。,身下是難以想象的柔軟。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預想中簡陋的候補宿舍,而是一麵繪著星辰軌跡的華美穹頂。“您醒了,聖女大人。”。,看見一個身穿素白侍女服的年輕女孩,正恭敬地站在床邊,眼中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激動和好奇。“這裡是……”江月初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乾得冒煙。“這裡是星月閣,曆代首席聖女的寢宮。”侍女連忙端過一杯溫水,小心地遞到她唇邊,“我叫安娜,是主教大人派來侍奉您的專屬侍女。”?專屬侍女?,腦子裡的混沌逐漸清明。她想起來了,祭壇上的那場豪賭,大主教最後的狂熱宣告,還有……那撕裂靈魂般的劇痛。,打量著這間奢華到過分的寢宮。自己那個連窗戶都漏風的七十三號房間,跟這裡比起來,簡直就是貧民窟的茅草屋。,便低聲彙報起來:“您昏迷了整整一天。大主教大人頂住了戒律長老和幾位主教的壓力,正式確認了您的首席聖女身份。這是他命人送來的修行資源,說您現在最需要這個。”,安娜指向房間角落,那裡堆放著幾個沉重的木箱。其中一個箱子半開著,裡麵透出柔和的光暈,是用於凝練精神力的月光石。,心裡卻冇多少喜悅。,沉入自己的精神之海。、即將崩裂的精神之海,此刻竟化作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精神力不再是稀薄的霧氣,而是凝成了流動的液態,雄渾而堅韌。
她心念一動,一縷精神力透體而出。
一隻蝴蝶在她的指尖憑空出現。
與之前那個模糊、虛幻的蝴蝶不同,這一隻,翅膀上的紋路清晰可見,薄如蟬翼的翅膀扇動時,竟真的帶起了一陣微風,吹動了她額前的一縷髮絲。
從“入門”到“熟練”級,一步登天。
這是賭贏的獎勵。
可江月初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完了。
牛皮吹太大,這下怎麼收場?
從一個隨時會被淘汰的炮灰,變成了萬眾矚目的“神眷聖女”。聽起來是天大的好事,可隻有她自己清楚,自己腳下踩的不是通天大道,而是萬丈懸崖。
優勢很明顯,她抱上了神權派領袖——大主教這條最粗的大腿,還獲得了海量的修行資源。
劣勢更致命。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戒律派的長老不會善罷甘休,被她踩下去的莉莉安之流,更會像餓狼一樣盯著她,隨時準備撲上來把她撕碎。
怎麼辦?
跑路?不可能,整個聖輝城都在神殿的掌控之下。
坦白?那下場估計比妖術師還慘。
江月初睜開眼,眼神裡冇有半分慌亂,反而是一種破罐子破摔後的冷靜。
既然退無可退,那就……一條道走到黑!
不就是演戲嗎?前世跑過那麼多劇組,專業對口了屬於是。
“安娜。”
“在,聖女大人。”
“幫我取一些書來。”江月初吩咐道,“所有關於神殿曆史、古代儀式、神話典故的書籍,我都要看。”
想把這個“神眷聖女”的馬甲穿穩了,首先得把理論知識補上。不然下次再有人問起“神”,她總不能還靠念《道德經》來糊弄吧?
安娜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去辦了。
冇過多久,大主教親自前來看望她。
“孩子,感覺怎麼樣?”大主教的語氣溫和得讓江月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眼神裡的熱切,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勞您掛心,已無大礙。”江月初擺出一副虛弱但沉靜的姿態。
大主教點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終於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關於……那位偉大的存在,你還能感受到祂的注視嗎?祂……有冇有降下新的神諭?”
來了,考題來了。
江月初垂下眼簾,聲音空靈而飄忽:“神不可窺探,道不可輕傳。我隻是一個卑微的容器,有幸承載了片刻神恩。神明的意誌如浩瀚星海,我隻能儘力去解讀那一閃而過的流光。”
這套話術,翻譯過來就是:我也不知道,彆問了,問就是天機不可泄露。
可這話落在大主教耳朵裡,卻變成了另一番味道。
不驕不躁,沉穩虔誠!
這纔是神使該有的樣子!那些整天把神掛在嘴邊的人,反而離神最遠。
大主教眼中的滿意更深了,他自動腦補了江月初作為神使的“高深莫測”,語氣也愈發和藹:“你說得對,是我冒昧了。你安心休養,神殿會是你最堅實的後盾。至於那些質疑的聲音,你不必理會。”
頓了頓,他意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特彆是莉莉安,聽說她最近和戒律長老的孫子走得很近。年輕人,有些嫉妒心很正常,但用錯了地方,隻會自取其辱。”
江月初心中瞭然,這是在給自己遞訊息,也是在表態。
送走心滿意足的大主教,江月初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
演戲,真他孃的是個體力活。
夜深人靜,江月初盤膝坐在床上,進入冥想。
她想再次嘗試構建那個“神明”光影,看看能不能再優化一下細節,或者乾脆換個造型,免得下次“神蹟”露餡。
然而,當她沉入精神之海,試圖複現那個由無數神話概念糅合出的光影時,卻愣住了。
那個偉岸、模糊、混沌的光影,正靜靜地懸浮在她的精神之海中央。
不是她主動構建的。
它就在那裡。
江月初嘗試用精神力去改變它的形態,想把它捏成個球,或者拉成條狀。
可那光影紋絲不動,彷彿一座亙古長存的山嶽。它的形態,被死死固定在了祭壇上顯現時的樣子,無法改變,無法扭曲,甚至……無法抹除!
它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幻術模型。
它好像……活了。
江月初的精神之海,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無法請走也無法理解的“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