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手已經廢了,我看也彆要了,早晚得感染截肢。”
“還有你那嚴重的哮喘,今天演得這麼賣力,可彆一口氣喘不上來,把自己給憋死了。”
大廳裡的記者一片嘩然。
林遠氣極反笑:“我看你真是個胡言亂語的瘋子!趕緊把她給我綁去精神病院!”
然而,他的話音還冇落。
原本還在對著鏡頭哭訴的林音,突然慘叫起來。
纏在她右臂上的白色繃帶,毫無預兆地滲出大片渾濁的黃綠色膿血,直接滴落在地毯上。
“音音!”
媽媽發出一聲尖叫,撲過去抱住林音。
林音抱著右臂哀嚎不斷。她整條胳膊迅速紅腫發紫,散發出一股化膿腥臭味。
不過短短十幾秒,她就疼得渾身劇烈抽搐,兩眼一翻,直接痛暈倒在地上。
救護車一路拉𝖜𝖋𝖞著刺耳的警笛,連闖了三個紅燈衝進市中心醫院。
我被兩個保鏢死死反絞著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拖進急診大廳的走廊。
林音剛被推進搶救室不到十五分鐘,急診科的主任就滿頭大汗地衝了出來。
他手裡攥著一份病危通知書,聲音都在發抖。
“誰是林音的家屬?”
媽媽跌跌撞撞地撲上去,一把抓住醫生的白大褂:“醫生,音音怎麼樣了!”
主任麵色鐵青,語氣急促。
“情況非常糟糕!病人手上的刀口雖然不深,但我們在傷口裡檢測出了極其罕見的高危食肉菌!”
“這種細菌繁殖速度極快,病人的右臂肌肉組織已經開始大麵積液化壞死,甚至連骨膜都被腐蝕了!”
“保守治療已經無效,再不馬上簽字截肢,一旦引發全身性敗血癥,連命都保不住!”
主任的話像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林家人頭上。
媽媽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急診室冰冷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坐在輪椅上的林遠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他猛地轉過頭,目眥欲裂地死死盯著我。
他抓起走廊牆邊的鐵皮垃圾桶,用儘全力朝我砸過來。
“是你!絕對是你乾的!”
鐵皮桶重重砸在我的肩膀上,棱角瞬間磕破了我的皮肉,鮮血滲了出來。
我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林遠紅著眼眶咆哮:
“隻有你這種從鄉下陰溝裡爬出來的野種,身上纔會攜帶這種要命的細菌!”
“你就是個行走的毒物!你故意在刀上藏了毒,劃傷音音的時候傳染給她是不是!”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大步衝過來,揚起手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喪儘天良!你回林家就是為了來索命的嗎!”
“我告訴你,要是音音少了一根汗毛,我立刻把你送進監獄,讓你這輩子都在裡麵爛透!”
麵對這荒謬絕倫的指控,我冷笑起來。
城裡冇有這種細菌,所以就一定是我從鄉下帶來的。
他們這套自洽的邏輯,簡直無懈可擊。
就在他們逼我承擔所有責任的時候。
走廊儘頭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幾個護士推著一輛移動病床狂奔過來,上麵躺著的,正是被打得滿臉是血的小萍。
一名小護士手裡舉著一個螢幕碎裂的手機,大聲喊著:
“誰是這個人的家屬?”
“這個女孩送來急救前休克了,但她死活掰不開手,非要我們把這個手機交出來,說是要給警察看證據!”
爸爸皺著眉頭走上前,一把奪過手機。
螢幕亮起,正在迴圈播放著一段十幾秒的高清視訊。
視角是從二樓露台往下俯拍的。
視訊裡,我靜靜地站在二樓走廊,雙手垂在身側,離林音足足有一米遠。
而林音站在旁邊,動作熟練地從口袋裡掏出修眉刀。
她連眼皮都冇眨一下,對著自己的胳膊狠狠割了下去。
鮮血瞬間湧出,她把刀硬塞進我手裡,然後順勢跌坐在地,開始那聲淒厲的尖叫。
全場瞬間死寂。
走廊裡鴉雀無聲,隻有手機揚聲器裡,林音那聲做作的慘叫,在一遍遍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