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拚命掙紮,保鏢的膝蓋死死頂住我的後背。
我眼睜睜看著小萍因為一句真話,被打得滿臉是血,奄奄一息。
她其實跟我一點都不熟。
隻是在我被關在閣樓這五天裡,隻有她會在每天收碗時,偷偷在碗底壓半塊乾淨的壓縮餅乾。
現在,就因為幫我說話,她快被林家人打死了。
我心底那根繃了十八年的弦,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為了換取所謂的親情,我忍氣吞聲,閉緊嘴巴。
可我的退讓,隻換來了他們的變本加厲。
“住手……”我的聲音在發抖。
林音見狀,立刻搖著輪椅滑到我麵前,假惺惺地抹眼淚。
“姐姐,你趕緊把同意書簽了吧。”
“隻要你承認自己有病,去精神病院老老實實待著,我就讓哥哥放了她。”
“姐姐,你總不能為了爭一口氣,把無辜的人也害死吧?”
媽媽把那支筆重新遞到我嘴邊,語氣裡滿是痛心。
“小月,彆鬨了,算媽求你了。”
“你非要把這個家徹底攪散,把所有人都逼死你才甘心嗎!”
爸爸背過身,語氣冷若冰霜。
“你要是再不簽字,我就立刻報警說她偷了家裡的貴重首飾,讓她留下案底,這輩子都毀了!”
我緩緩抬起頭。
保鏢正舉著椅子,準備往下砸。
小萍絕望地看著我,眼淚混著血水流了滿地。
我一把奪過媽媽手裡的簽字筆,哢嚓一聲,生生折成了兩段。
我用儘全力甩開保鏢的壓製,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好,我不鬨了。”
我扯起乾裂的嘴角,露出一個冷笑。
“林音,你不是跟記者賣慘,說我發瘋割破了你的動脈嗎?”
“你說你失血過多,身體底子全毀了,這隻手已經廢了?”
林音愣了一下,隨即挺直腰板,麵對著記者的鏡頭大哭。
“難道不是嗎!醫生說我差點就救不回來了……”
“大家評評理,我都被她害成這樣了,她居然還說風涼話!”
爸爸怒不可遏地走過來,揚起手就要扇我。
“你這個畜生!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我看著林音靠在媽媽懷裡挑釁的眼神,冷笑出聲。
行凶?
好,既然非逼我開開口,就如你們所願!
我死死盯住林音,冷冷開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