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煉從破產開始------------------------------------------。，是被一陣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的寒意凍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蜷縮在沙發上，昨晚畫到一半的分鏡稿散落一地。窗外天色微亮，手機螢幕還黑著——被白硯行一指頭彈壞之後，它徹底變成了磚頭。，然後愣住了。。。，冇有一絲雜色，九條尾巴蓬鬆地散開，像是一床天然的毛毯。它蜷成小小一團，鼻尖埋在前爪下麵，睡得正香，呼吸間帶出細微的白霧。。“白……硯行？”，冇有睜眼。係統提示：引導者當前處於休眠狀態。當前可維持實體化時間：每日兩小時。剩餘實體化時長：0。提示：宿主與引導者產生肢體接觸時，可微量提升妖核適配度。當前適配度：1.2%。，又看了看那條係統提示。“所以你就變成狐狸趴我身上睡？”，但九條尾巴中的一條懶洋洋地甩了甩，像是在說“彆吵”。，捏住了狐狸的後頸皮。
“起——床——”
狐狸被拎到半空中，四隻爪子無力地垂著，終於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睛。那雙暮色浸染的眼瞳裡寫滿了“愚蠢的人類你竟敢打擾本君休息”的嫌棄。
“放開。”
狐狸的嘴巴動了動，吐出人話，聲音比人形時多了幾分慵懶的沙啞。
“你先解釋清楚。”蘇蕎拎著它晃了晃，“什麼叫‘肢體接觸可以提升適配度’？昨天你不是還說自己是上古妖君嗎？怎麼今天就變成一隻趴人胸口睡覺的狐狸了？”
白硯行的狐狸耳朵向後壓了壓，似乎對“趴人胸口睡覺”這個描述非常不滿。
“本君是在幫你。”
“幫我什麼？幫我體驗當暖水袋？”
“你體內的妖核極不穩定，本君以真身與你接觸，可以起到鎮壓作用。”白硯行的語氣像是一個不耐煩的教授在給學渣講題，“若非如此，你昨晚就已經爆體而亡了。”
蘇蕎的動作頓了頓。
“……真的假的？”
“你看本君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蘇蕎看了看被自己拎在半空中、四爪懸空、尾巴亂晃的白毛狐狸。
“說實話，挺像的。”
白硯行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努力壓製某種情緒。一道白光閃過，狐狸的身形拉長、變幻，重新化作那個白髮古裝的男人。他站在蘇蕎麪前，衣袍微亂，銀髮有些淩亂，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但那雙眼睛已經恢複了那種令人不爽的居高臨下。
“今日開始修煉。”他說，“你若還想活過這七天，就認真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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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蘇蕎坐在工作台前，麵前擺著數位板。白硯行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感應什麼。
“你體內的妖核，五行屬水，偏寒。”他睜開眼睛，“而你自身的體質……屬火，偏躁。”
“所以呢？”
“水火不容。這就是為什麼你吞下妖核後，身體會本能排斥。”
白硯行收回手，袖袍輕拂，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妖核適配度的提升，本質上是讓你的身體與妖核達成平衡。本君會教你一套調息之法，你每日練習兩個時辰，七日內當能突破百分之五。”
“兩個時辰？”蘇蕎瞪大眼睛，“四個小時？我還有稿子要畫——”
“命重要還是稿子重要？”
蘇蕎張了張嘴，想起銀行卡裡的餘額和三天後的截稿日。
“……你讓我想想。”
白硯行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眉頭微蹙：“你可知你體內這枚妖核是何物？”
“係統說是‘萬妖之核’。”
“那是簡稱。”白硯行的聲音沉了下來，“全稱是‘萬妖怨念之核’。千年前，本君率妖族與人族修士一戰，雙方死傷無數。戰後，那些戰死妖族的怨念和不甘彙聚成核，若任其擴散，方圓千裡將化為死地。”
蘇蕎的表情漸漸認真起來。
“本君以真身為陣眼，鎮壓此核千年。”白硯行說著，抬手指了指她的胸口，“如今它在你體內。你若死了，妖核失控，後果你自己想。”
出租屋裡安靜了幾秒。
蘇蕎默默拿起數位板，把畫了一半的稿子儲存、關閉。
“……調息之法是吧。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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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蘇蕎答應得太快了。
白硯行所謂的“調息之法”，和她想象中的盤腿打坐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對。呼吸太淺。”
“肩膀放鬆，不要聳肩。”
“意念集中在丹田……不是那裡，丹田在肚臍下三寸。”
“你的思緒又飄走了。收回來。”
蘇蕎盤腿坐在床上，額頭上已經沁出細汗。白硯行就坐在她對麵，閉著眼睛，長髮垂落，姿態從容得像是一幅畫。而他每次開口，都像是在她耳邊敲一記悶棍。
“我說，你就不能換個溫和點的教學方式嗎？”
“本君這是在救你的命。”
“我知道，但是——”
“安靜。”
蘇蕎咬了咬牙，閉上嘴，繼續調整呼吸。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緊接著是樓下夫妻吵架的聲音，然後是隔壁裝修的電鑽聲。
蘇蕎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的注意力像是被無數隻手撕扯著，呼吸開始紊亂。胸口那團寒意突然躁動起來，像是有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臟。
“蘇蕎。”
白硯行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低沉而清晰，穿透了所有噪音。
“彆聽外麵。聽本君的聲音。”
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那隻手冰涼如初，但觸感卻莫名讓人安定。
“吸氣。”
她吸氣。
“呼氣。”
她呼氣。
幾個呼吸之後，胸口的寒意漸漸平複。她重新找到了節奏，意識像是沉入了一片平靜的水麵之下。外麵的噪音還在，但已經被隔得很遠，像是從水麵上傳來的模糊迴響。
係統提示：妖核適配度提升。當前適配度：1.8%。
提示：與引導者的接觸已觸發微量提升。持續穩定修煉，可獲得額外加成。
蘇蕎睜開一隻眼，偷偷看向白硯行。
他依然閉著眼睛，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但他的手指還搭在她的手背上，冇有移開的意思。
蘇蕎收回視線，重新閉上眼睛。
窗外，電鑽聲還在繼續。但她已經聽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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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蘇蕎癱在床上，像是一條被曬乾的鹹魚。
“我死了。”她有氣無力地說，“我真的死了。”
白硯行站在床邊，垂眸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勉強可以稱之為“讚許”的意味：“第一次修煉能堅持兩個時辰，已經超出本君預期。”
“那能不能給點獎勵？比如延個期？”
“不能。”
“無情。”
白硯行冇有接話。他的身形開始變得透明，這是實體化時間即將耗儘的征兆。
“本君需休眠恢複靈力。你今日不要出門，妖核初醒，容易引來一些……不太乾淨的東西。”
“什麼叫不太乾淨的東西？”
白硯行冇有回答。白霧騰起，他的身形收縮、變化，重新化作那隻九尾白狐。它輕盈地跳上床，在她枕邊找了個位置，蜷成一團。
係統提示：引導者已進入休眠狀態。剩餘實體化時間：0。
當前妖核適配度：1.8%。距離目標（10%）剩餘：8.2%。距離死亡倒計時：6天。
蘇蕎側過頭，看著枕邊那團白色的毛球。
九條尾巴均勻地散開，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耳朵偶爾抖一抖，像是在夢中聽到了什麼動靜。
“一個上古妖君，睡覺的時候耳朵還會抖。”蘇蕎小聲嘀咕，“還挺可愛的。”
白狐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蘇蕎立刻閉上眼睛，假裝什麼都冇說過。
過了一會兒，耳朵才慢慢放平。
窗外，夕陽西沉。暮色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床上那團白色的身影上。九條尾巴在昏黃的光線裡泛著柔和的微光，像是一捧融化的月光。
蘇蕎閉著眼睛，聽著枕邊細微的呼吸聲，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她即將墜入睡眠的邊界線上，係統突然彈出一條紅色的提示：
警告：半徑五百米內檢測到妖氣波動。
強度評估：丁級·無害。
數量：3。
建議：避免接觸。
蘇蕎猛地睜開眼睛。
枕邊，白狐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那雙暮色的眼瞳正盯著臥室門的方向，瞳孔收成一條細線。
“白硯行？”
白狐冇有迴應。它的九條尾巴緩緩展開，體型開始變大，像是在蓄力。
然後，蘇蕎聽到了敲門聲。
“蘇小姐在家嗎？我們是樓下便利店新來的，店長讓我們給您送點試吃的關東煮——”
白狐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威脅。
蘇蕎看了看門，又看了看身邊明顯進入戰鬥狀態的白狐。
她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然後衝門外喊道：“不用了謝謝！我——我對關東煮過敏！”
門外安靜了幾秒。
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比剛纔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蘇小姐，您窗戶冇關。我們看到您床上好像有隻……狗？公寓不是不讓養寵物嗎？”
白硯行的耳朵徹底壓平了。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