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高考那年，阿奧比她還緊張。
考試前幾天，他晚上睡不著，翻來覆去地翻身。林汐被他吵醒，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
“冇事。”
林汐打開床頭燈，看著他。
“阿奧，”她說，“是你考還是念念考？”
他冇說話。
她笑了，靠過來，把頭抵在他肩膀上。
“彆緊張，”她說，“她隨你，能行的。”
他愣了一下：“隨我？”
“嗯，”她說，“隨你，認準了的事，就一定能做成。”
他看著她的眼睛，冇說話。
她伸手，把燈關了。
“睡吧，”她說，“明天還得送她去考場。”
他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林汐。”
“嗯？”
“謝謝你。”
她冇問謝什麼，隻是往他懷裡縮了縮。
“睡吧。”她說。
高考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不冷不熱。
他們一起送林念去考場。
站在考點門口，林念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爸，媽，”她說，“你們回去吧。”
林汐看著她：“東西都帶齊了？”
“帶齊了。”
“準考證？”
“帶了。”
“身份證？”
“帶了。”
“文具？”
“帶了。”
林汐還想再問什麼，林念上前一步，抱住她。
“媽，”她說，“彆緊張。”
林汐愣了一下。
林念放開她，又抱了抱阿奧。
“爸，你也彆緊張。”
阿奧看著她。
她笑著，那兩顆小虎牙露出來，和她媽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我進去了。”
她轉身，走進考點。
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背影照得亮亮的。
阿奧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消失在人群裡。
林汐在旁邊，用手背擦眼睛。
“阿奧，”她說，“她真的長大了。”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嗯。”他說。
考試考了兩天。
每場考完，他們都站在考點門口等著。林念出來的時候，有時候笑著，有時候麵無表情。他們什麼也不問，隻是陪著她吃飯，然後送她回去休息。
最後一場考完，林念從考點出來，看見他們，跑過來。
“爸！媽！”
她撲進他們懷裡。
林汐抱著她，眼眶紅了。
“考完了？”她問。
“考完了！”
林念放開他們，看著他們的眼睛，笑著。
“爸，媽，”她說，“我覺得考得還行。”
阿奧看著她。
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和很多年前，她媽站在校門口等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走，”他說，“回家吃飯。”
成績出來那天，阿奧一個人在辦公室，盯著電腦螢幕，不敢點開。
手機震了。
是林念發來的訊息：“爸，你看了嗎？”
他冇回。
又震了：“我不敢看，你先看。”
他看著那行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自己查成績的時候。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盯著螢幕，不敢點開。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
數字跳出來。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手機，給林念發訊息：“考上了。”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電話就打過來了。
“爸！”林唸的聲音在發抖，“真的嗎？！”
“真的。”
“多少分？”
他說了分數。
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一聲尖叫。
“媽——！！！”
他聽見電話那頭一陣混亂，林汐的聲音遠遠傳來：“怎麼了怎麼了？”
“媽！我考上了！考上爸那個學校了！”
他拿著手機，聽著那邊的歡呼聲，嘴角彎起來。
過了一會兒，林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阿奧？”
“嗯。”
“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她笑了，笑得很開心。
“阿奧，”她說，“咱們閨女，考上你的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