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飯口的時候二大爺進了門,臉上就帶著藏不住的喜意。
“成了!週二直接去區房管所過戶,我跟盧主任打好招呼了,到時候順便見見他,把院子裏其他住戶的事一併聊聊。”
張小米連忙道謝,沏茶倒水一條龍。
二大爺拍著胸脯,聲音洪亮:“盧主任這人我瞭解,隻要點頭應下,那就**不離十,就是中間得多少表示表示。”
這點開銷,張小米壓根沒放在心上。
可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反倒讓一旁的周師傅連連搖頭。
周師傅如今紅光滿麵,跟一年前那個萎靡不振的小老頭簡直判若兩人。
他老伴和兩個孩子都在小吃部搭手,每個月掙的都是實打實的現錢。
街麵上的人都知道張小米是警察,可他極少露麵。
倒是周師傅天天穿著警服下班就來,一來二去,小吃部自開啟張,就沒遇上過一次找麻煩的。
趁著客人不多,周嬸子麻利地炒了四個菜。
晚上二大爺、張小米、老周幾個人,打算坐下來喝兩口。
周師傅本來不想讓自家兩個兒子上桌,覺得這會兒是上班時間,得懂規矩、分主次。
張小米卻笑嗬嗬地把小哥倆喊了過來:
“師傅,您別太較真。這小吃部本來就是給我媽她們打發時間的小營生,別看得太重。”
“我叫您一聲師傅,他倆就是我兄弟,今天又沒外人。”
菜上齊了,幾人剛落座,二大爺忽然嘴角一揚,朝著窗外努了努嘴。
張小米順著方向望去——大道對麵,那個跟蹤了他一天的小子,正舉著個軍用水壺往嘴裏送。
可壺裏早就空了,那副渴得抓心撓肝又強裝鎮定的模樣,實在滑稽。
周師傅也跟著看了過去,眉頭微挑:“小米,你認識那人?”
二大爺先忍不住笑出了聲。
張小米神情略有些尷尬:“我從美國回來,飛機一落地,就被人盯上了。”
周師傅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警隊老經驗的銳利一閃而過:“知道是哪方麵的人嗎?”
張小米還真說不上來。
隻見他慢慢站起身,幾步走到小吃部門口,回頭沖周師傅笑了笑:“師傅,我過去問問。”
這話反倒把周師傅給愣了一下。
下一刻,張小米直接朝著對麵招了招手。
對麵那年輕人一臉不敢置信,指著自己鼻子:“大哥,你……你叫我?”
他心裏直犯嘀咕:這小子是不是缺根弦?
我可是跟蹤他的人啊!正常發現了不都得假裝不知道嗎?
哪有直接招手喊過去的,還想請我喝酒咋地?
這小子又渴又餓又累又熱,實在扛不住,也壓根不怕張小米能把他怎麼樣。
他鎖上自行車,半點跟蹤人員該有的警惕和素質都沒有,乖乖跟著進了小吃部。
張小米給他拉了把椅子。
那人對著桌上眾人拘謹地點了點頭。
張小米遞過來一瓶冰鎮啤酒,他實在渴得受不了,接過手直接用牙“哢”一聲磕開瓶蓋,仰頭“咕咚咚”一口氣灌完,長長打了個飽嗝。
一桌人都看呆了。
喝完一瓶,這小子才反應過來尷尬,撓著頭歉意道:“張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幹啥的了?”
張小米沒接話,隻是看著他。
年輕人清了清嗓子,腰桿一挺:“各位叔伯、大哥,我叫王猛,我不是壞人。我單位是——中央顧問事務處。”
一桌人全都皺起了眉。
這名頭,聽著挺大,可誰也沒聽說過。
王猛一看眾人表情,連忙補充:“我們直屬上級是中央顧問委員會,就是中顧委。”
除了周家那倆年輕人,在座的多少都聽過中顧委的名頭。
二大爺退休前也在體製內,當即疑惑開口:“你說你是中顧委的?可我記得清清楚楚,中顧委下麵的內設辦事機構,不對外執法、不掌實權。”
“你們的活兒,應該是聯絡老同誌、處理來信來訪、政策調研、民情轉達、還有歷史資料整理,對吧?”
王猛當場一愣,隨即連連點頭:“大爺內行啊!一點不差!”
一桌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張小米身上。
一個從美國回來的年輕人,怎麼就被中顧委下麵的事務處,派人天天跟著了?
王猛被二大爺一問,也不繞彎子,抹了把嘴就朗聲說道:“原因簡單——張哥是咱們國內現在唯一一名國際刑警,身份特殊,上麵特意安排我過來,好好保護張哥安全。”
這話一出口,桌上幾人都愣了愣。
唯獨張小米心裏跟明鏡似的——什麼保護?
就是那一千萬美金,把人招來了。
上麵不放心,又不好明著來,纔派了這麼個不顯山不露水的主兒,說是保護,實則是盯著。
想通這一層,張小米眼睛立馬亮了。
剛巧還在愁小芳她爹馬大鵬的事——判了的人想見女兒一麵,普通路子難走得很。
眼前這不就送上門一個中央部委來的人?
念頭一轉,張小米瞬間換上一臉恍然大悟的熱情,當場就端起酒杯往王猛跟前湊。
“哎呀!兄弟你早說啊!原來是保護我的!那真是太辛苦你了!”
又是倒酒,又是夾菜,大魚大肉緊著往王猛碗裏堆,熱情得跟親弟弟一樣。
王猛這人也實在,一點不客套,該吃吃、該喝喝,吃得滿嘴流油。
二大爺和周師傅在旁邊冷眼一瞧,對視一眼,心裏都樂了:這小壞蛋,準是又憋著什麼主意要算計人了。”
兩人看破不說破,隻管低頭喝酒看熱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氣氛正熱乎。
張小米瞅準時機,臉色一正,開口說道:
“兄弟,我跟你說個正事。”
“春節那會兒,我親手抓了一個人,叫馬大鵬。這人案子判了,日子定了,他就一個女兒,孤苦伶仃的,我認作了乾姑娘,叫小芳。”
“我後來給她找了一對老教授夫婦收養,倆老人過段時間要去新加坡投奔親屬,打算把孩子帶出國讀書。”
“孩子臨走前,就一個心願——想見她爹最後一麵。”
張小米看向王猛,語氣誠懇:“你是中央部委來的,路子寬,這個忙,你能不能幫我一把?”
張小米是憑著“有棗、沒棗打上一杆子”的原則說的剛才這些話。
根本也沒抱多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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