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四周,所有國際刑警學員全圍了過來,氣氛壓抑得嚇人。
沒人知道張小米的真實底細,隻看見兩人站在一起時那懸殊到刺眼的差距。
柳生剛弦身高將近一米九,體重逼近兩百斤,渾身肌肉紮實,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厚重的鐵塔。
格鬥服被他撐得緊繃繃的,露出來的小臂上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健身房裏練出來的。
再看張小米,一米七出頭,體重不過一百三四十斤,站在對方麵前,整整小了一圈。
他那件格鬥服穿在身上鬆垮垮的,跟借來的一樣。
“這怎麼打啊……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
“身高力量差太多了,小米這次懸了。”
“那日本人一看就是練格鬥的,眼神凶得很。
剛才他罵那些話的時候我就覺得要出事。”
周圍的學員竊竊私語,臉上全是擔憂。
連幾名平時沉穩的教官都微微皺眉,相互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所有人都看見了剛才柳生剛弦轟出的那兩拳——雖然打空了,但那氣勢,那力道,真不是鬧著玩的。
沒人看好張小米。
柳生剛弦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囂張,眼神裡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低頭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一頭的中國人,像在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獵物。
在他眼裏,這場比試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他隻需要一拳一腳,就能把這個一直裝軟蛋的中國人徹底踩在腳下。
躲?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上了這個台,就別想全須全尾地下去。
兩人雖然穿著統一的格鬥服,但是在外人看來,就像一個大人正在打小孩。
裁判由國際刑警一位資深隊長親自擔任。
他站在擂台的邊緣,完全不想管這攤爛事。
氣氛緊繃到極致。
此時在外人看來,張小米這是被嚇傻了。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垂著雙手,站姿隨意得像是逛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柳生剛弦眼中凶光暴漲,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雙臂猛地發力,左右重拳呼嘯而出!
他根本沒給張小米任何反應的時間,也沒打算給。
“砰!砰!”
兩記沉重的左右擺拳,紮紮實實砸在張小米臉上。
那聲音又悶又響,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全場倒吸一口冷氣。
“完了!”
“捱了這麼重的拳,肯定站不住了!”
有人驚呼,有人閉眼,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所有人都以為張小米要直接倒地。
可沒人看見,被打的瞬間,他的嘴角悄悄往上一揚。
他笑了。
這兩拳捱得,值了。
柳生剛弦兩拳砸實,心裏正爽,卻猛然間對上張小米的眼睛。
那雙眼睛冷冽如冰,不怒自威,哪有半點被打懵的樣子?
那眼神直直地盯著他,像盯著一個已經死透的東西。
柳生剛弦心裏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他想退。
晚了。
就在這看似吃虧的剎那,張小米左手如閃電般從下往上一勾——
“哢吧——!”
一聲清脆又刺耳的骨裂聲,瞬間壓過全場所有聲響。
柳生剛弦的下巴,被這一記勾拳直接打裂。
劇痛還沒衝上大腦,張小米原本側身蓄力的右腳已經如戰斧般猛然踢出!
這一腳又快又狠,力道之猛,連空氣都彷彿被撕裂,隱約帶起一聲呼嘯。
“嘭——!”
結結實實踢在柳生剛弦的胯骨上。
從張小米捱打到還擊,前後加起來,不到三秒鐘。
兩百斤重的柳生剛弦,像一截被攔腰劈斷的木頭,直接從擂台上橫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重重砸在地上。
砰——
一聲悶響。
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當場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有人張著嘴,有人瞪著眼,有人保持著剛才驚呼的姿勢,連氣都忘了喘。
張小米收腿站立,氣息平穩,臉上那兩拳的痕跡還在,已經開始泛紅。
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掃了一眼地上那個人,然後收回目光。
他隻用了八分力。
可不用看,他也清楚結果。
下巴碎裂。
胯骨,粉碎性骨折。
他平時訓練,一腳就能踢斷胳膊粗的小樹。
這一腳含恨而出,有多狠,他自己最清楚。
台下終於爆發出嘈雜的聲音——
“我操……”
“這他媽是人?”
“三秒鐘……就三秒鐘……”
有人蹲下去看柳生剛弦的情況,剛碰到他的腿,就倒吸一口涼氣。
那條腿的角度,已經不對了。
沒多久,救護車呼嘯而至。
柳生剛弦被抬上擔架送往醫院。
他躺在擔架上,臉腫得像個豬頭,下巴歪向一邊,整個人毫無知覺。
檢查結果出來,和張小米預料的分毫不差:下巴粉碎性骨折,胯骨嚴重碎裂。
醫生說,胯骨那個傷,沒有半年下不了床,就算好了,以後也別想再練格鬥了。
下午就是國際刑警的畢業典禮。
柳生剛弦自然是來不了了。
他那個名額,順位來到了第七名——是一名美國警察。
張小米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吃午飯。
他依舊是不言不語,繼續低頭吃飯,臉上沒什麼表情。
對這事,他沒什麼興趣。
名額給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是給柳生剛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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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聚餐時,去醫院跟進情況的那位教官一回來,就帶來了一樁全場笑翻的“趣事”。
“你們猜醫院那邊怎麼說?”
眾人紛紛看過來。
教官攤了攤手,臉上還帶著笑:“醫生拍完片子,第一句就問我——這是哪一起交通事故?還有別的傷者嗎?”
一桌人愣了愣,隨即爆笑。
有人拍桌子,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把嘴裏的飲料噴了出來。
教官繼續說,自己也憋著笑:“我跟他講,這不是車禍,是擂台上被人一腳踢的。”
“你們是沒看見那醫生的表情,看我跟看瘋子一樣,直說不可能。”
他原話是:這種骨折、這種內臟衝擊傷,隻有汽車以不低於六十公裡的時速撞上去才能造成,人力絕對做不到。”
全場鬨堂大笑。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安靜吃飯的張小米。
他還是那副樣子,低著頭,夾菜,嚼,咽。
臉上沒什麼表情,像他們在討論的是別人。
沒人再敢把他當成一個普通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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