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邊,陳紅軍紅著眼眶沖裁判喊,但規則就是規則。
王廳長站在場邊,拳頭攥得發白,一言不發。
史密斯老師轉過頭去,不忍再看。
日本代表團那邊,有人站起來吹口哨,陰陽怪氣地鼓掌。
張小米跑過終點線的那一刻,計時牌定格:個人總成績第一,冠軍已經鎖定。
但他沒有停。
在全場近萬名觀眾的目光中,他轉身,順著跑道往回跑。
他身上的裝備並沒有拿下來,因為這些他完全顧不上了。
他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李衛國,那是自己的戰友,既然他不放棄,我怎麼又能言敗呢?
李衛國還在爬。
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抬起頭,看見張小米跑過來,蹲在他麵前。
“別動。”張小米的聲音很平靜,“護住你的腿,別二次受傷。”
李衛國看著張小米,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然後張小米轉過身,蹲低,把李衛國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他身上的五十公斤裝備依舊沒卸,李衛國身上的五十公斤也沒卸,再加上李衛國本人——一米八的個頭,將近一百公斤的體重。
加起來,至少一百五十公斤。
全場安靜了。
張小米深吸一口氣,發力,站起來。
他的腳步連晃都沒有晃一下,然後他開始跑。
不是走,是跑。
張小米開啟了他的狂暴模式,到了此時,他纔拿出來了全部的精力。
看台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站起來。有人開始鼓掌。
最初隻是稀稀拉拉的幾聲,漸漸連成一片,最後匯成雷鳴般的轟鳴。
美國選手停下腳步,側身讓開跑道。
法國選手剛跑完第二圈,氣喘籲籲地站在路邊,看著這個中國選手扛著另一個人和兩百斤的裝備從身邊掠過,眼睛瞪得滾圓。
張小米的呼吸很重,但步伐沒有亂。
他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李衛國的腿不能動,要穩,要快。
一圈。兩圈。他超過了一個又一個人。那些選手看著他,眼神從震驚變成敬畏,最後變成欽佩。
最後一圈,全場觀眾都站了起來。
掌聲像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
唐伯站在看台上,老淚縱橫。他身邊的華僑們拚命喊著“中國,中國”。
張小米扛著李衛國衝過終點線的那一刻,裁判們集體站了起來。
成績出來了:個人冠軍,張小米;團體總分,中國隊第六名——正是李衛國爬完的那幾十米和張小米扛著他跑完的全程,保住了這一項的分數。
但爭議隨之而來。
日本代表團團長帶著幾個人找到裁判委員會,指著成績單,語氣激烈:
“這不符合規則!李衛國是被別人扛著完成的,成績應該無效!團體分數應該扣除!”
裁判委員會由多國警務專家組成,為首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英國退役警長。
他聽完翻譯,慢慢摘下眼鏡,看著日本人。
“規則?”他說,“賽事章程裡,有哪一條規定不允許選手互助?”
日本人語塞。
“章程隻規定了必須完成所有專案,必須遵守賽場紀律,必須使用統一裝備。”
英國警長的聲音不大,但整個裁判區都能聽見,“但沒有禁止一個人幫助自己的隊友。”
“你們也可以讓人扛著另一個人跑,隻要你們有這個能力。”
日本人還想爭辯,旁邊一位法國裁判冷冷開口:“我當了三十年警察,見過無數一線實戰。”
“在真正的執法現場,警察會不會丟下受傷的戰友自己跑?你們日本警視廳,是這樣訓練你們的?”
掌聲從裁判區響起。
訊息傳回看台,華僑們歡呼起來。
山口俊雄那幫人灰溜溜地提前離場。
連他們日本人獲得了個人第6名,也不打算留下看了。
頒獎儀式在傍晚舉行。
張小米站上冠軍領獎台時,夕陽正好落在訓練中心的棕櫚樹上,把一切都鍍成金色。
李衛國拄著柺杖站在台下,腿已經打了石膏,笑得齜牙咧嘴。
升國旗的時候,全場觀眾再次起立鼓掌。
回酒店的路上,王廳長一路沒說話。
直到進了房間,他纔看著張小米,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出兩個字:“好樣的。”
張小米搖搖頭,沒有說話,隻是聳了聳肩。
他看了一眼窗外——奧蘭多的夜色漸濃,霓虹燈一盞盞亮起來。
陳紅軍湊過來,小聲問:“你那時候怎麼想的?扛著那麼重的東西還能跑?”
張小米沉默了一會兒,說:“沒想什麼。就是不能把他扔下。”
那天晚上,唐伯在酒店裏擺了幾桌慶功宴。
華僑們輪番敬酒,張小米以茶代酒,一一謝過。
史密斯老師難得喝了半杯白酒,臉紅紅的,拍著張小米的肩膀說:
“我早說過,美國沒那麼好。但今天,全場美國人給你鼓掌,你知道為什麼嗎?”
張小米沒回答。
史密斯老師自己接下去說:“因為不管在哪個國家,警察都是一樣的——不放棄自己的戰友,這是底線。”
夜深了。
張小米回到房間,坐在窗前,掏出那個筆記本,先撕下來了一頁紙,把奧蘭多這邊情況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最後才寫下了自己獲得了個人第一名,團體賽的第6名,他把這個便簽通過大銅鼎,傳給了吳用。
至於為什麼,他也說不清,應該隻是想簡單的把這個喜悅告訴未來的朋友。
隨後,他又在本子上邊鄭重其事地寫下了,當天賽況:3月1日,五項全能,個人第一,團體第六。
李衛國腿折了,但堅持爬完。我把他扛回來了。全場鼓掌。
寫完,他合上本子,看向窗外。
奧蘭多的夜色很安靜,棕櫚樹的影子在路燈下輕輕晃動。
第二天清晨,奧蘭多的陽光透過酒店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張小米醒得很早。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傻傻的笑了好一會兒。
然後就是起床洗漱,收拾房間。
七點鐘,一行人在酒店大堂匯合。
李衛國拄著柺杖,臉上還帶著點昨夜的酒意,但精神不錯。
王廳長的表情比昨天鬆弛了些,但依然嚴肅:“剛接到通知,國際刑警組織秘書長和美國聯邦法警署署長要接見個人前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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