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被大家的關愛包圍著,心裏的緊張似乎消散了些許,但獨自麵對未知手術的惶恐,依然像薄霧般縈繞不散。
她最依賴的,始終是緊握著她的那隻大手——吳用的手溫暖而有力,彷彿能驅散一切寒意。
手術當天,清晨七點。
田甜換上了手術服,被護士用平車推往手術室。
吳用穿著藍色的消毒隔離衣,戴著帽子和口罩,緊緊跟在旁邊。
通往手術室的走廊似乎格外漫長,白色燈光清冷,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田甜的手冰涼,微微發抖。
吳用一直握著,低聲在她耳邊重複:“別怕,田甜,我在這兒。我就在你身邊,看著你和寶寶。很快就好,相信我。”
手術室厚重的自動門開啟,又緩緩合上,將外麵的世界隔絕。
無影燈的光芒亮得有些刺眼,各種儀器的嘀嗒聲、金屬器械的碰撞聲,構成了手術室特有的、令人心跳加速的背景音。
麻醉科醫生走上前,溫聲指導田甜蜷縮成蝦米狀,進行腰椎麻醉。
“會有點涼,然後有點脹,別緊張,放鬆……”麻醉醫生的聲音很平穩。
田甜緊緊咬著下唇,身體因緊張而僵硬。
吳用站在她頭側,一手讓她握著,另一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和臉頰,俯身在她耳邊不斷地低語安撫:
“放鬆,田甜,深呼吸……對,就這樣……想著我們的寶寶,很快就能見到她了……我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他的聲音成了田甜混亂意識中唯一的錨點。
當冰涼的消毒液擦過後背,細長的針管刺入時,田甜悶哼了一聲,手指幾乎掐進吳用的掌心。
吳用心疼得無以復加,隻能更緊地回握,用目光傳遞著力量。
麻醉很快起效,田甜的下半身失去了知覺。
她被妥善固定好體位,身前豎起了藍色的無菌布簾,擋住了手術視野。
吳用被允許坐在田甜的頭側,握著她手的位置。
主刀醫生和助手們準備就緒,手術正式開始。
吳用看不到具體操作,但他能聽到器械的聲音,能感覺到田甜的呼吸,能看到監測儀上平穩跳動的數字。
田甜的意識是清醒的,但身體的感覺很奇怪,她知道正在發生什麼,卻感覺不到疼痛,隻有一種隱約的牽拉和壓迫感。
“別怕,田甜,醫生們在很認真地工作。”吳用時刻關注著她的狀態,發現她眉頭微蹙,立刻低聲解釋,“寶寶很快就要出來了。”
田甜眨了眨眼,看向吳用,眼神裡有茫然,也有期待。
她想說什麼,卻因為緊張和麻藥的作用,有些詞不達意:“吳用……寶寶……”
“嗯,我們的寶寶,馬上就能見麵了。”吳用湊得更近,幾乎貼著她的耳朵,“你想好小名了嗎?上次說的‘安安’好不好?平安的安。”
田甜輕輕點了點頭,注意力被稍稍轉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術室裡的氣氛專註而肅穆。突然,主刀醫生說了句:“好,看到頭了。”
吳用和田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緊接著,是一陣更明顯的牽拉感。然後——
“哇啊——!哇啊——!”
一聲嘹亮、清脆、充滿了生命力的啼哭,驟然響徹手術室!
這哭聲如同天籟,瞬間擊穿了所有的緊張和等待。
田甜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那是喜悅、是釋然、是十月懷胎所有辛苦得到回應的激動。
吳用的眼眶也猛地一熱,視線瞬間模糊,他緊緊攥著田甜的手,喉嚨哽嚥著,一時竟發不出聲音。
“恭喜!是個漂亮的小公主!”護士抱著清理好的嬰兒,快步走到田甜頭側。
將那個包裹在粉色繈褓裡、閉著眼睛、麵板紅潤、正張著小嘴響亮啼哭的小小嬰兒,輕輕湊到田甜臉旁,“媽媽看一眼,親親寶貝。”
田甜的淚水流得更凶了,她努力側過頭,顫抖著嘴唇,輕輕碰了碰女兒嬌嫩溫熱的臉頰。
那一瞬間,所有的恐懼、疼痛、辛苦都煙消雲散,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母愛和幸福。
吳用也湊過去,看著那個皺巴巴、卻在他眼中完美無瑕的小生命,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震撼、感動、責任和巨大喜悅的情緒充斥胸腔。
這是他的女兒,他和田甜血脈的延續。
“她很健康,評分十分。”護士笑著將寶寶抱走,去做進一步檢查和稱重。
這邊,醫生們還在進行縫合。田甜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疲憊感襲來,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她看著吳用,雖然臉色蒼白,卻笑得無比燦爛,用口型無聲地說:“女兒……我們的安安……”
吳用紅著眼圈,重重地點頭,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辛苦了,老婆。你太棒了。安安很好,像你,特別好看。”
手術室外,等待區的氣氛幾乎凝滯。
張媽坐立不安,不停地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手術室門上的指示燈。
張爸看似平靜地站在窗邊,手裏的報紙卻一直停留在同一頁。
馮娟、孫小美、林薇、朱媛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說著話,卻都心不在焉,頻頻看向手術室方向。
當那聲隱約的、穿透隔音門的嬰兒啼哭聲傳來時,所有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即猛地站了起來!
“生了!生了!是寶寶的哭聲!”林薇第一個跳起來。
張媽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雙手合十,不住地唸叨:“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幾分鐘後,手術室門開啟,一名護士抱著繈褓出來,笑容滿麵:“田甜家屬!恭喜,母女平安!是一位小公主,七點八斤,非常健康!”
“哇——!”女眷們頓時歡呼起來,圍了上去。
張媽看著繈褓裡那個小小的人兒,眼角有了一點點的濕潤,又想摸又不敢摸。
張爸也湊上前,嚴肅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極其柔和的笑容。
馮娟搶著抱了一下,嘖嘖稱奇:“哎呀,這小模樣,真俊!田甜的功勞!”
孫微和朱媛也滿眼喜愛地看著,林薇則已經興奮地開始打電話報喜。
又過了約半小時,田甜被平穩地推出手術室。她臉色疲憊,但眼神清亮,看到圍上來的家人,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田甜,受罪了!”張媽連忙上前,心疼地摸著乾女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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