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強子拉開車門,幾乎是粗暴地將還在發懵的勝男塞進副駕駛,自己跳上駕駛座。
引擎發出咆哮,車子猛地掉頭,在眾人尚未完全反應過來的驚愕目光中,絕塵而去。
車尾捲起的塵埃,撲了追到路邊的、原新娘及其親友團一身。
原地,死一般的寂靜之後,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喧嘩。
原新娘終於反應過來,精緻的麵容扭曲,尖叫著:“張強!你給我回來!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尖利而絕望,卻再也追不上那輛遠去的賓士。
彈幕徹底瘋了:
“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神展開!!!”
“小說照進現實!女二(女主?)上位了!”
“這纔是真愛!淚目了!”
“原新娘懵了吧?算計半天一場空!”
“車速好快!直接民政局!今天這直播值了!”
“主播快跟上啊!我們要看後續!”
吳用看著強子拉著勝男衝上賓士,絕塵而去。
他站在原地,鏡頭對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和原地石化、繼而尖叫怒罵的原新娘一家。
他對著麥克風,用隻有直播觀眾能聽到的音量,極其簡短地說了一句:“我兄弟,去追尋他的‘真愛’了。”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切斷了直播訊號。
最後的畫麵,定格在一片狼藉、表情各異的接親現場,和無數條意猶未盡、瘋狂重新整理的彈幕上。
網路世界已然沸騰,相關詞條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而現實中的小區樓下,混亂才剛剛開始發酵。
原新孃的尖叫、親友的責罵、圍觀者的議論紛紛,都與方纔直播間裏的喧囂遙相呼應。
吳用收起微型裝置,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沒想到,一次原本私密的分享,會演變成一場數百萬人圍觀的公開審判與情感逆轉。
他更不知道,這段意外的直播錄屏,將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引發怎樣更廣泛的社會討論。
但他知道,他幫強子留下了一份無比真實、無法篡改的“婚禮”記錄,也替無數被天價彩禮、畸形婚俗所困的人,發出了一聲或許不夠理智、卻足夠震撼的吶喊。
強子那輛嶄新的賓士,如同一頭掙脫了韁繩的野獸,帶著決絕的轟鳴聲,眨眼間便消失在街角,隻留下車尾捲起的塵埃和一片死寂的真空。
新娘盧芳華臉上的笑容徹底碎裂,精緻的妝容掩不住瞬間漲紅的臉色和扭曲的表情。
她知道沒有用,可是在那繼續尖叫著,“張強!你給我回來!你什麼意思?!!”她踩著高跟鞋追出兩步,尖利的聲音撕破了清晨的空氣,卻隻換來更徹底的空白。
那身價值不菲的婚紗拖曳在略顯骯髒的地麵上,沾了灰塵,顯得無比狼狽。
她身後的親友團,從勢在必得的矜持,到目瞪口呆的愕然,再到惱羞成怒的混亂,隻用了短短幾秒。
“跑了?!真跑了?!”
“這算怎麼回事?!”
“快!快打電話!攔住他!”
“報警!這屬於騙婚……不對,這……這算什麼?!”
盧芳華的母親臉色鐵青,手指顫抖地指著強子開車離開的方向,聲音尖刻:
“強子怎麼能夠這樣呢?這也太不靠譜了,我現在就去他家,問問他的父母,怎麼教育的孩子……”
然而,沒等張爸張媽從這驚天逆轉中反應過來,接親的隊伍裡,以吳用、趙胖子為首的那幫兄弟,反應卻更快。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有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早該如此”的解脫和“趕緊撤”的默契。
“那什麼……叔,嬸子,我們先去酒店那邊看看情況!”
吳用快速說了一句,不等回答,拉上還在發懵的趙胖子和其他伴郎,身手敏捷地鑽進後麵的車隊車輛。
“哎!你們別走!這事還沒說清楚……”盧芳華的一位叔叔試圖阻攔。
但引擎聲接連響起,剩下的迎親車隊竟也調頭的調頭,拐彎的拐彎,趁著一片混亂,溜得比兔子還快。
他們本就是強子的兄弟,心裏的天平早就不自覺地傾斜,此刻更是用腳投票,直接追隨強子(或者說逃離現場)而去。
轉眼間,剛才還擠擠挨挨的樓下,隻剩下麵色如土、氣急敗壞的盧家親友,和互相攙扶、神情似悲似喜、茫然無措的幾位伴娘,以及零星幾個舉著手機真正看熱鬧的鄰居。
賓士車內,是另一個世界。
車窗隔絕了身後的喧囂。車廂裡很靜,隻有引擎低沉的聲音和空調細微的風聲。
強子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道路,下頜線綳得如同刀削。
他沒有說話,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彷彿剛才那場爆發耗盡了他所有力氣,此刻隻剩下憑本能向前開的軀殼。
勝男坐在副駕駛,最初的震驚和狂喜過後,一種更複雜、更洶湧的情緒在她心中激蕩。
她看著強子側臉上未乾的淚痕和那份決絕的冷硬,心疼得厲害,卻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她沒有像小女生一樣哭泣或歡呼,而是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異常冷靜又果斷的決定。
她首先拿出了手機,撥通了自己母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母親明顯帶著火氣的聲音:“喂?你還知道打電話?不是去幫著張家接親了嗎?”
“怎麼樣,看到心上人娶了別人家閨女,心裏好受了?我早說了你……”
“媽。”勝男打斷母親的話,聲音清晰,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度。
“聽我說。去我屋裏,衣櫃最裏麵,有一個套著防塵罩的衣架,裏麵是一件紅色的旗袍,綉金線牡丹的那件,記得嗎?”
電話那頭頓住了,似乎沒反應過來:“……旗袍?你提旗袍幹嘛?我現在哪有心思……”
“拿上它,”勝男一字一句地說,目光卻溫柔地落在強子緊繃的側臉上,“現在,立刻,去張家的婚宴酒店。?”
“你女兒我……把強子截胡了。我們現在去民政局。”
“什麼?!!”勝男母親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勝男!你說什麼胡話?!今天不是愚人節!強子他……”
“媽,”勝男把手機微微拿開,然後,輕輕地將它遞到了強子的嘴邊。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用鼓勵而堅定的眼神看著他。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