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時間來到了晚上七點半。
林遠走到陽台邊向外看去。
相比於早上那種大暴雨,現在的雨勢明顯小了許多。
雖然依舊密集,但至少視線不再像白天那樣受阻了。
應該是【天氣之子】這個海克斯的“合理性”機製生效了。
畢竟如果一直保持早上那種級別的暴雨下滿七十二小時。
別說南廈大學了,整個閩州估計都得被淹,直接衝上新聞頭條了。
應該是係統開始自動平衡雨量,將這三天的降水以一種更符合自然規律的方式鋪陳開來。
不過即便如此,這天也絕不適合出門溜達。
林遠換了一身幹淨利落的休閑裝,順手拿起了一把傘。
“這大晚上的,外麵還下著雨呢,你這是要上哪去啊?”
郭瑋燁剛好打完一把大亂鬥,摘下耳機有些納悶地問道。
“創新創業部今晚八點最後一輪麵試。”
“這種鬼天氣還去麵試?”
謝海鋒從床鋪上探出個腦袋:
“行吧,祝你麵試順利!”
“加油遠哥。”
一旁的吳量也說了一句。
“會贏的。”
林遠笑了笑,推開寢室門走了出去。
校園裏的路燈泛著橘黃色的光暈,往日裏熱鬧的林蔭道此刻空無一人。
一路踩著水窪,林遠不緊不慢地來到了第一教學樓。
在一樓大廳收起雨傘,甩了甩傘麵上的水珠後,他順著樓梯徑直往上。
來到了五樓的503教室門外。
比起初試時走廊裏人擠人的壯觀場麵,今天的503門口顯得寬敞了太多。
長長的走廊裏,稀稀拉拉地站著十來號人。
這也正常。
一來,初試的淘汰率本來就高得嚇人,能殺進終麵的基本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二來,今天這場雨,估計又臨時勸退了幾個意誌不堅定的。
此時等在走廊裏的這二十來號人,多少都顯得有些狼狽。
有的人褲腿濕了一大截,正拿著紙巾皺著眉頭擦拭。
整個走廊裏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林遠徑直走向走廊最前麵的一張課桌前。
桌後坐著個紮著馬尾的學姐,正低頭核對著手裏的名單。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學姐你好,我來拿一下終麵的號。”
林遠客氣地開口。
“哦,好。”
學姐迴過神來,拿起手裏的圓珠筆。
“叫什麽名字?”
“林遠。”
學姐的目光在名單上掃了兩行,很快找到了他的名字。
用筆在後麵打了個勾,然後遞過來一張寫著數字的紙張。
“金融三班,林遠是吧?你是16號。”
“你先在走廊稍微等一下,或者去隔壁的空教室坐著也行。”
“等會會有人出來叫號,聽到名字直接進503就行。”
“好的,謝謝學姐。”
林遠接過號碼看了一眼,順手揣進了兜裏。
他沒有去隔壁的空教室坐著,而是隨便找了處位置靠在牆上。
右手插在褲兜裏,摸到了那兩顆財寶核桃,在口袋裏無聲地盤轉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503教室的門時不時開啟,有人滿臉沮喪地走出來,也有人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
走廊裏的人越來越少。
差不多過了二十來分鍾,503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下一個,16號,林遠在嗎?準備進場了。”
“在。”
林遠應了一聲。
……
503教室。
教室裏的佈置和初試時大差不差。
講台前麵並排拚著幾張桌子,後麵坐著的人也讓林遠頗為眼熟。
三男兩女,陣容和一輪麵試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過,除了這五位核心幹事之外,今天的麵試席上還多了一個人。
在桌子的最右側,坐著一位三十來歲的男老師,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進門的林遠。
看這架勢,應該是創新創業部的指導老師親自來終麵坐鎮把關了。
聽到有人進門的腳步聲,一輪那位短發學姐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當看清走進來的人是林遠時,眼睛頓時亮了一下。
她對這個叫林遠的新生印象有點深。
在一輪麵試的時候,這小子的表現簡直是對其他新生的降維打擊。
其餘四人也是這樣的反應。
“坐吧。”
短發學姐開口說道。
林遠走到教室中央的椅子前從容落座。
短發學姐看了他兩秒,隨後翻出了他的資訊。
“金融三班,林遠是吧?”
她的聲音幹淨利落。
“是我。”
林遠微微頷首。
學姐點了點頭,直視著林遠的眼睛:
“恭喜你能夠來到終麵。”
“我們創新創業部曆來是整個學生會裏選拔最嚴格的部門之一。”
“這次招新,我們隻要十個人。”
說到這裏,她稍微頓了頓。
他想看看林遠的反應。
而林遠聽到這番話後,表情絲毫沒有變化,這讓她心裏暗自點頭。
於是她繼續說道:
“接下來的麵試流程很簡單。”
“你需要迴答三個問題,其中兩個由我們這幾位學長學姐來出。”
“最後一個問題,則由我們部門的指導老師,也就是陳老師來提問。”
短發學姐微微側身,向林遠示意了一下坐在最右側那位中年男老師。
陳老師聞言,對著林遠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清楚了嗎?”
短發學姐轉迴頭,再次看向林遠。
“清楚了,學姐請問。”
林遠微微一笑,做好了接招的準備。
短發學姐見林遠狀態不錯,也不再客套,直接丟擲了第一個問題。
“那好,第一個問題是關於校園實體專案的落地和存活率的。”
她身體微微前傾:
“現在的大學校園裏,大家如果不想去食堂,基本都是靠門縫裏塞的紙質外賣單,直接打電話給後街的老闆訂餐。”
“去年,我們部門有個大三的學長,牽頭搞過一個‘校園外賣配送隊’的專案。”
“他的初衷很好,招募了一批勤工儉學的學生,專門幫後街的商家送餐進宿舍樓。”
“但他隻撐了兩個月就破產了。”
“失敗的原因很現實,商家覺得利潤本來就薄,不願意給他多少抽成。”
“而學生吃個七八塊錢的炒飯,更不願意額外多掏兩塊錢的配送費。”
“最後人力成本全砸在自己手裏。”
“假設你現在就是這個配送團隊的負責人,麵對商家不讓利、學生不願掏錢的雙重死局。”
“你打算怎麽做,才能讓這個專案活下來,並且賺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