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會產生恐懼,可是如果連恐懼產生的原由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卜語就是這種感覺。
周圍都是熟悉的一切,都應該是最讓自己安心的一切,可是心中的那種恐懼卻怎麼都沒有辦法消散。
周圍開闊明朗,但卜語總有一種自己被窺視的感覺。
“師父,你真的沒有感覺到嗎,有什麼東西在我身邊看著我,在我的頭頂,在我的麵前,在我的身側,不對,是在我的身後。”
猛得回頭的卜語,並沒有在背後看到任何的東西。
可是卜語的那種感覺卻越來越強烈了,那種背後有東西的感覺越發強烈了。
“師父,師父,你快看看,我背後有什麼。”
“師父,你怎麼不理我了。”
卜語回頭看去,卻並沒有看見師父的存在,周圍還是那麼的安靜,明明還是那個熟悉的環境,怎麼好像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師父,你去什麼地方了,快幫我看看啊,我背後有什麼東西,你別嚇唬我了。”
就連聲音之中都帶了幾分顫抖,這是真的在害怕。
被恐懼即將淹沒的卜語,甚至都不知道這種恐懼感究竟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就是什麼都看不見,才感覺到可怕。
卜語忍不住緊緊貼著牆壁,似乎隻有這樣才讓他覺得安全,覺得背後沒有東西。
但這種效果沒有維持多久,卜語還是感覺到背後有東西,有東西在看著自己,就在自己身後。
那種被恐懼壓製的窒息感,讓卜語的呼吸都變得不再流暢。
差不多的情況也發生在別的天選者身上。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甚至他們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睡著的,或許是因為在夢境之中,他們處在的是絕對讓他們感覺到安全的地方。
這個地方可以是家,可以是一片單獨的風景,又或者是一個獨立的房間。
總之都是在最讓他們感覺到安全的地方,在這個地方,本該不會出現任何的危險。
可是此時他們卻感受到了不安與恐懼。
這個本該讓他們感覺到安全的地方,卻讓他們產生了深深的恐懼感。
這個恐懼感不斷加重,他們感覺到身邊有東西,那東西在哪裏呢?
在身側,在頭頂,在下麵,還是說,就在他們的身後。
沉重又急促的呼吸聲,讓他們整個人都扭曲起來。
夏九思就是在這個時候坐起來的。
即便是麵對卜語這樣的情況,夏九思還是沒有任何的擔心,對於現在卜語的情況,夏九思早就知道了,這才剛開始,絕對是沒有危險的,但不親身感受一下的話,怎麼會知道一些事情呢。
而且這些天選者,就算是沒有夏九思的幫忙,這次也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果然,就在夏九思這般想的時候,突然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睡夢中的卜語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什麼東西。
明明自己已經貼著牆壁了,但還是感覺到有東西搭在了肩膀上,那雙手似乎是從牆壁之中延伸出來的,直接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那雙手已經一左一右放在卜語的腦袋上,雙手逐漸的用力,正在一點點將卜語的腦袋轉過來。
但卜語的身體卻沒有任何的動彈。
在這無限恐懼的時候,突然之間的慘叫,讓周圍的一切都破碎,所有的天選者都從最後的恐懼中蘇醒過來。
睜眼的瞬間,才發現,他們還是在任務世界中,之前的一切都是他們在做夢。
“太好了,沒事。”奎靈檢查著自己的脖子,完好無損,又看向同樣坐起來,沒有發出聲音,但明顯有點呆愣的謝雯,“你也做噩夢了。”
謝雯還有點回不過神來,片刻後,才緩緩點頭說道:“嗯。”
“那你還記得自己做的是什麼夢嗎?”奎靈對謝雯的夢多了好奇。
謝雯試圖將夢境完整的復原,但隨後隻能夠搖頭:“不行,我想不起來了,就是覺得很害怕,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我的身後,試圖擰斷我的脖子。”
聽到謝雯這麼說的奎靈都愣住了,因為自己的感受與謝雯是一樣的,想要回憶夢境之中的具體細節是做不到了,但是那種恐懼感依舊殘留在心中,還有那種脖子即將被擰斷的感覺,還依舊是存在的。
謝雯沒有聽見奎靈的聲音,卻聽見對方加重的呼吸:“所以,你也是做了一樣的夢?”
“嗯。”奎靈的聲音都沒有那麼精神了,卻突然想到,“剛才那將我驚醒的聲音不是你發出的吧。”
那聲音十分的尖銳,應該是屬於女人的,自己沒有發出聲音的話,那麼是謝雯弄出來的嗎?
謝雯直接否認了:“不是我,我是跟你一起醒來的。”
“那難不成是樓下的那兩母女嗎?”奎靈剛說完也覺得有點不可能,“這難道就是小夭說的晚上會弄出來的聲音。”
“應該是這樣。”謝雯說道。
被那聲音一弄,是睡不著了,加上那無法消散的恐懼讓謝雯與奎靈隻能夠在這個時候起來了,開門就瞧見對麵也站著兩道身影。
“看來你們也是一樣的情況,剛才的尖叫,不是你們其中一個發出來的吧。”田真主動開口詢問。
“不是我們,我們也不知道那聲音是從什麼地方發出來的。”奎靈立刻說道,想到自己與謝雯幾乎是一樣的夢,於是又追問道,“你們也是做噩夢了,那噩夢是什麼樣的?”
梁奇與田真大概說了一下夢境的情況。
“果然,我們是一樣的情況,都是這樣的,這看來就是這個村子的人一直不休息的原因之一吧。”奎靈自覺已經猜到了真相。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那對母女此時也應該是蘇醒了吧,為什麼沒有任何的動靜傳來。
難道就不想出去檢查一下那尖銳的女聲究竟是誰發出的嗎?
卜語也是被這聲音嚇得一激靈,醒過來的卜語呆愣了一會兒後,才猛得看向夏九思,準備向夏九思說一下夢境裏麵的情況,還有自己遭遇到的危險。
但是張嘴才發現,有關夢境之中的一切都在消散,自己根本不記得那夢裏麵的事情了,臉上露出苦笑:“不行,我本來是想要說一下我做了什麼夢,但是現在隻是感覺到恐懼。”
卜語的身體還在顫抖,與夢境中的感覺是一樣的。
此時再看這個房間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有那種被盯著的感覺,感覺自己的身後是不是有東西在,恐懼一直未曾消散。
“結束了。”夏九思伸手搭在卜語的肩膀上。
那種即將被擰斷脖子的感覺嚇得卜語就要將夏九思的手給甩開。
但是夏九思的力氣真的是太大了,直接將卜語按在原地沒有辦法動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夏九思本身的特殊性,原本還在恐懼的卜語,在夏九思的壓製下,逐漸平復下來,那種恐懼的感覺總算是消散了。
“夏哥,我已經好了,你可以鬆開我了。”卜語此時才感覺到肩膀上的刺痛,夏九思是用了死手啊。
夏九思收回手,再次躺了下去。
卜語愣了一下後,就去推夏九思:“等等,夏哥,你不會還想要繼續睡吧,難道你就不想去看看那聲音究竟是誰發出來的嗎?”
這個村子好像並沒有人告訴他們,不能夠在晚上出門,所以晚上出門應該也是沒有問題的吧。
“不想。”夏九思閉眼,一副活人微死的狀態。
“那個,夏哥,我還是打算出去看一下。”卜語覺得自己還真不能夠一直依靠夏九思,要是夏九思覺得自己是個累贅,後麵不需要自己了的話,怎麼辦呢。
況且不知道是不是被嚇的,卜語現在感覺自己有點憋不住了,想要去上個廁所。
而廁所可是在外麵的。
“嗯。”夏九思平淡的聲音傳來。
片刻後,夏九思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卜語確實是從房間中出去了。
沒有了卜語躺在身邊後,夏九思也感覺輕鬆了不少,似乎隨時都能夠睡著。
剛出門的卜語聽到洋房那邊傳來了些許的聲音,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決定先去看看那邊發生了什麼。
隻是不是本人去的。
一個簡陋的紙人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裁剪出來的,此時就飄到了正門那邊,順著門縫進入到了大廳之中。
隻是這紙人還沒有來得及窺探到什麼東西呢,就突然之間被撕碎了。
“……”卜語。
其實也不算什麼都沒有窺探到吧,他好像看見了一雙眼睛,血色的的,真的是充斥著血液的眼睛。
卜語打了個冷顫,看著周圍的一切,那種被窺視,有東西在背後的感覺又來了。
自己的背後好像多了一點什麼,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當時觀看那些村民夜晚上的舉動產生的後遺症。
嚥了口唾沫,那種恐懼感還是沒有消散的卜語再也忍不住了,重新開門對著夏九思說道:“夏哥,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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