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既然有聲音傳來,最先聽到的自然就是一樓西臥的劉青與石駿了。
兩人之間有關廚房的對話剛結束沒有多長時間,就聽見了大廳之中有聲音傳來。
悉悉嗦嗦的,像是吃東西的聲音。
“是老鼠嗎?”劉青蹙眉的同時仔細聽了一下位置,覺得好像又不太像是老鼠。
有心想要去檢視一下情況,但卻不願意自己一個人去:“外麵有東西,或許是線索,一起出去看看。”
石駿抬眼看來,背對著月光的劉青,臉上的表情確實是看不清楚的,但石駿能夠感受到其中絕對是不懷好意。
還沒有開口,樓上就有動靜了。
準備下樓的田真兩人正好對上謝雯與奎靈。
她們兩個也是聽見動靜後,所以準備來看看。
這下子,六人倒是重新聚集到一起了。
可是人多了之後,反而越發沒有人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了。
南臥的卜語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倒是身邊的夏九思,呼吸平穩,卜語也不能夠確定夏九思是不是睡著了。
“你是有多動症嗎。”夏九思幽幽的聲音傳來。
之前在那個世界的時候,雖然也是睡在一起的,但是當時是各自的睡袋,現在靠得這麼近,夏九思怎麼可能睡得著,再加上卜語這翻來覆去的行為,就更加沒有辦法睡覺了。
“夏哥,我就是有點不明白這次的任務是怎麼回事,感覺上這裏沒有任何危險,包括遇見的人。”
雖然偶爾有一點的不正常,但是整體來說,並沒有給他們帶來危險。
就算晚上的行為上怪怪的,但也要尊重一下人家的習俗吧。
“那你就當是在休假。”夏九思倒是悠然自得的很。
“……”卜語覺得自己在夏九思麵前就是一個小醜。
他們這邊沒有出現任何問題,這個位置也聽不到大廳那邊傳來的動靜,畢竟還是有點距離的。
幾個人貼著牆邊,就是想要更加清楚聽到外麵是什麼情況。
石駿看著幾個人的動作,側首對上的是謝雯看過來的眼神,最後還是石駿將門開啟了一點,露出了外麵的情況。
開門的石駿反而是背對著門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其他幾個天選者的身上,也因此躲過了驚嚇。
門被開啟的瞬間,他們看見了一隻血色的眼睛出現在門縫的位置,死死盯著他們,咀嚼的聲音也更加清晰了。
在石駿試圖將門完全開啟的時候,除了謝雯之外的其他人瞬間上前,將門重新關上了。
關上的瞬間,那種不安的感覺也消失了。
他們的動作實在是太明顯了,石駿意識到剛才門外絕對是有什麼東西的,但他不太想知道。
大廳之中的聲音還沒有消失,他們就這麼安靜地待在原地,直到那個聲音消失後,才總算是鬆了口氣,那聲音就好像是在吃他們的內臟一般,每一次的聲音響起的時候,都會讓他們有強烈的不適感。
“我有點羨慕卜語還有夏九思了。”奎靈苦笑著開口說道。
遠離這個位置的那兩人根本聽不到這邊的動靜,自然是感受不到他們的痛楚與不安的。
“剛才你們有看到東臥那邊的情況嗎?”劉青看向其他人。
剛才他的動作實在是太著急了,沒有看到外麵具體的情況。
他是這個樣子,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但謝雯卻冷靜地開口說道:“那邊的門沒有開啟,那母女兩個應該是沒有聽見吧。”
是真的沒有聽見,還是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聲音呢。
他們阿靜下來的時候,周圍的一切也更加寂靜了。
“要不,我們現在再開門看看吧,那聲音不是已經消失了嗎。”梁奇攛掇著其他人這個時候開門看看。
但其他人呢也不是傻子。
“要不你們讓開,我出去看看。”謝雯覺得他們這個樣子看上去也確實是搞笑的很,不遇見一點危險的話,怎麼弄清楚這個村子的情況。
“我跟你一起。”石駿主動開口。
這次再開門的時候就更加小心了。
倒是那雙眼睛已經消失了,並沒有再出現,看來是真的離開了。
兩人開門之後,先是在門口觀察了一番,並沒有發現別的東西,這才走了出去。
大廳之中的門因為更大的緣故,能夠容納進來的月光也就更多,這裏看著都明亮了不少。
大廳之中沒有能夠藏身的地方,當然也不可能看見老鼠洞的。
稍微一眼就能夠看清楚的情況下,其他人也陸續走了出來,目光不覺間就落在那紅布蓋著娘娘身上。
當然隻是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好了,現在確定了,什麼都沒有,回去吧。”田真鬆了口氣,提心弔膽的,“這才第一晚,準確的來說,我們要在這個村子待的七天,是從明天開始算的,今天晚上也不應該遇見危險的。”
但真的是這樣嗎。
他們各自回到屋內,彼此也沒有多說什麼話,就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中。
奎靈雨謝雯躺在床上的時候,都還在想著那隻看著他們的眼睛,充斥著濃濃惡意的眼睛。
還有那咀嚼聲,依舊縈繞在耳邊一般。
奎靈的眉頭越來越緊的時候,謝雯平靜的聲音傳來:“我剛纔看到那紅布移動了。”
“什麼!”奎靈瞬間坐了起來,尖銳的語調將隔壁兩位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我看見紅布移動了。”謝雯再次說了一遍。
“你確定嗎。”
“我確定,我有一點的強迫症,那紅布的位置,和我們最開始看到的位置是不一樣的。”謝雯說道。
奎靈覺得周身寒毛聳立,但能夠確定一件事,這個村子如果真的有古怪,與那個娘娘有著絕對的關係,就是不知道那娘娘究竟是什麼東西。
門被敲響,外麵傳來田真的聲音:“剛才聽到動靜,你們沒事吧。”
“沒事,沒事。”奎靈沒有將謝雯說的這件事說出去。
門外的田真與梁奇就隻能夠回去了。
經過這個小插曲後,他們倒是沒有了閑聊的心思,都已經躺在了床上。
當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下來的時候,睏意慢慢襲來。
就算是原本不困的卜語,此時都有了幾分睏倦,身體不斷在提示自己,你應該休息了。
可是他們的大腦還在堅持,不能夠在此時睡著。
可是很快的,就算是大腦也出現了一點點的問題,疲憊感不斷上湧,就算是大腦都無法阻止的那種。
這種睏倦明顯不正常,但越發疲倦的大腦讓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堅持下去,甚至身體都已經有點動不了了。
在這種情況下,夏九思卻坐了起來,並沒有受到這種影響。
看著此時已經是睡眼朦朧,隨時都會睡著的卜語,夏九思將鉛華扯了下來,變成了匕首的模樣,對著卜語的身體來回比劃,思索著從什麼地方下手纔是最合適的。
但最後夏九思還是將匕首收回去了。
算了,現在不是最好的時候,還是讓他自己感受一下吧。
在夏九思躺下的時候,其他人也在此時睡著了。
大廳內,原本矇著的紅布已經掉落,露出了下麵的情況,那是一尊背對著的神像,盤腿坐著的,背對著他們的神像。
這神像此時卻在一點點轉過身來。
隻是這轉動的速度十分的緩慢。
如果不是一直盯著看的話,恐怕都不會發現這其中細微的變化。
同一時間,除了夏九思外的其他幾人早就睡著了,隻是從他們的表情來看,在夢中,他們似乎並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睡夢中的卜語其實並沒有遇見危險。
他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曾經的家中,就是最舒服的地方。
自己在這個地方成長長大,與最親密的人生活在這個地方。
周圍的一切都是最溫馨的場景。
“卜語,你又在發獃了。”熟悉的聲音傳來。
回頭看去的卜語看到的是那張熟悉的臉,卜語有一瞬間的困惑,但隨即笑著說道:“才沒有呢,我剛纔是在思索符籙繪製的手法。”
“哦,這樣啊,那你有想到什麼嗎?”老人坐在了卜語的身邊。
“沒有,那東西真的是太難學了,我一點都不想去學。”
卜語一臉的嫌棄。
“那可不行,你是我的親傳弟子,怎麼能夠不學習這些呢。”
他們之間的對話也是最常規的對話,就和曾經那無數回一樣的。
這就是卜語曾經的生活方式,有師父在的生活方式。
明明是最喜歡的地方,最親近的人,最應該溫馨的地方,為什麼會讓自己覺得有點不安呢。
猛得站起的卜語環顧四周,想要找到那種不安的來源是什麼,可是周圍的環境就是熟悉的環境啊,盯著師父看了好久,還是那張臉,甚至是笑容都沒有改變一分。
那麼這種不安的感覺是來自什麼地方呢?
“卜語,你這是怎麼了?”師父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卜語抓著師父的手,卻還在不斷的東張西望,臉上也越發的慌亂了:“師父,不對,你有沒有覺得不對。”
“能有什麼不對,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不對,不對,師父,我害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