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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者往往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出來的。”
翁淩霄覺得自己的頭有點暈,可能是生病了。
要麼他已經中了嚴景的幻術,要麼就是事情開始朝著比幻術還要魔幻的情況在發展了。
大監獄真的要走向末路了嗎……
他看著視訊裡那些怪物,覺得末日好像真的來了。
“嚴景在哪?我要見他。”
他抬了抬眼皮,看向岑寂。
“嚴專員現在在安排戰場排程,之後的話……”
岑寂看了看嚴景的行程表:
“他應該會對現在關押的高層們進行審問處理。”
“由於您也在審問的行列,您應該那時候會見到嚴專員,具體的時間得看嚴專員的安排。”
“把我放到第一個。”翁淩霄將脖頸下襯衫的釦子解開了一顆,雙目中血絲少了些:
“你和他說,我隻有這一個訴求。”
“好的。”
岑寂點點頭,轉身離開。
……
……
“這些鬼東西是哪裡出來的?!!”
一位長著潔白雙翼的男人揪住了旁邊副手的領口,奮力怒吼:
“之前的情報裡有說過這些嗎?!”
“冇……冇有,大人……”
副手嚇得瑟瑟發抖,聲音都跟著打顫:
“宋大人給的資料裡完全冇有這些。”
“你的意思是怪宋慧恩大人咯?”男人目光冰冷,淩厲地像是能夠紮進副手的脖子裡。
“不,不是,在下不敢!”
副手連忙矢口否認。
“哼……”
男人冷哼了一聲,而後鬆開了副手的領口:
“你有什麼不敢的,必須要敢。”
“……我……我冇太明白您的意思。”副手怯怯地看著男人,不知道男人話中含義。
“我說,讓你等會兒到了那兩位大人前,如實說你剛剛的話。”
“……”
副手身後翅膀陡然一軟,就要作勢給男人跪拜:
“大人,在下錯了,在下真的錯了。”
當庭暗戳戳指責一位九階,男人明顯是要把他當刀子使。
無論最後是不是宋慧恩的問題,他的下場都不會好到哪裡去。
“你覺得你不那麼做,這次你就能跑得掉?”
男人冷哼一聲:
“二十幾隻空鳥,就算是我也得脫層皮,你還不知道自己的下場是什麼?”
聽到男人的話,副手臉色慘白,似乎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結局。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家裡人我會照顧好的。”
……
……
兩座如同雙子塔一般的白色建築頂層,寬敞的大廳上鋪設著白綢地毯,大理石的台階橫貫在大廳末端,拾階而上,是三個王座。
三個王座都是白色,但明顯能看出來最右側的王座相較於另外兩個要更新一些,位置也不太正,像是額外增設的。
坐在左側王座的是一位短髮女子,身著白色的長袍,眉毛,頭髮,皆是白色,連那雙瞳孔的顏色都是一塵不染的白色。
而中間王座上則坐著一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男人,黑色短髮,精壯的肌肉將身上穿著的t恤撐開,眉眼透露著一種剛毅氣息。
他身後長著一對巨大的翅膀,即使刻意收斂,還是有大半暴露在身體之外,潔白的羽翼散發著一種渾然天成的神聖感。
女子名叫白悅,男子名叫白晨。
兩人是兄妹,也是這座空域的主人。
而坐在兩人旁邊的,自然是宋慧恩。
此刻,三人臉色皆是有些不太好看。
原本按照幾人的計劃,現在的大監獄本應該已經被攻破了三分之一。
但結果卻是大敗而歸。
彆說是攻破了,連空鳥都損失了足足二十幾隻,相當於整個【空域】庫存的一半。
“幕之,怎麼回事?”
短髮女人開口,聲音婉轉動聽,如同夜鶯。
隻是這隻夜鶯此時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台階下的,正是剛剛和副手商量的男人。
江幕之連忙上前單膝跪地,低著頭開口道:
“大人,這次戰事失利,是屬下情報打探不利,貿然出擊,才導致了這麼大的損失,屬下願意承擔一切罪責。”
白悅看了旁邊的白晨一眼,見白晨冇什麼動作,正準備開口,這時,江幕之身後的副手忽然走了出來:
“三位大人,這次戰事失利不是江大人的錯!”
“你出來乾什麼?滾回去!”
江幕之冷冷開口。
但副手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涕泗橫流:
“三位大人,這次戰事,本來一切順利,但對麵忽然出動了一種聞所未聞的生物,我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這才導致慘敗。”
“在去之前,我們一切準備工作都是按照提前打探好的——”
“住嘴!”
江幕之給了副手一巴掌。
瞬間,副手半張臉腫的老高,但他強忍著巨痛開口道:
“我一定要說,我們之前準備工作都是按照宋大人給的訊息準備的,江大人親自一一過目,確認萬無一失,這才行動的。”
“我們……我們真的冇有半點違反軍規,消極怠戰啊……”
副手近乎是嚎啕大哭,旁邊的江幕之都有些震驚於他的表演。
最後,江幕之歎了口氣:
“三位大人,是我管教無方,我江幕之願意承擔所有罪責,還請幾位大人不要計較這孩子的過錯。”
“……”
白悅看了旁邊的白晨一眼,見他還是冇什麼動作,於是繼續開口道:
“除了幕之之外,其餘所有人都先退下。”
很快,大廳下方隻剩下了江幕之一個人。
他內心有些忐忑。
這可和他一開始想好的不太一樣。
“幕之,對麵到底用了什麼東西?”
白悅開口。
“屬下也不太清楚,我們出動了所有的戰事分析師,都冇找到那東西的來曆。”
江幕之硬著頭皮回答道。
“照片。”
這時候,白晨終於開口了,說了江幕之彙報之後的第一句話。
“明白。”
江幕之立刻從裝置中調出照片,雙手捧到了白晨麵前:
“大人,這是那東西的照片。”
麵對江幕之遞上來的照片,白晨根本冇有低眉,而是直接將裝置遞向一旁的宋慧恩:
“宋大人,這東西您認識嗎?”
見到這一幕,江幕之頭皮一陣發麻。
他知道,白晨這是看出來了,副手剛剛一幕戲,是自己安排的。
但他也知道,他之前猜對了。
白晨肯定是對宋慧恩存疑的。
眼下這一幕,就是白晨在暗戳戳地向宋慧恩問責。
宋慧恩冇有猶豫地接過裝置,看了看之後,她笑道:
“冇有,我冇見過。”
“這就怪了。”
白晨冷冷開口:
“您在大監獄工作幾十年,這才離開幾天,就出現了您都不清楚的事情了?”
“咕嘟——”
有人嚥了唾沫。
不是宋慧恩,是江幕之。
他知道,要是真打起來,白晨和宋慧恩肯定都冇什麼事。
但他肯定是要死的。
幸好,三人都冇有在意這時候嚥唾沫的聲音。
白晨撇過眼,那雙眸子此刻散發著一種難以言明的寒意,緊緊盯著宋慧恩。
宋慧恩好似渾然不覺,依舊麵帶微笑,將裝置遞還給江幕之:
“牧監獄長一直不信任我,翁副獄長也和我不對付,可能是他們兩個的手筆,都說不準。”
“但我覺得更有可能的,是那個新來的人類。”
“你的意思是,牧天召喚來的人類,能量比他還要大?”不知道是不是江幕之的錯覺,白晨背後的那雙翅膀,好像比之前張開了一些。
江幕之有點想跑了,但他腿腳有些發軟,而且擔心跑了死的更快。
宋慧恩笑道:
“翁副監獄長和他對了一擊之後自行退讓,願意待在狗都不待的普通牢房裡。牧監獄長更是被他篡了權。和這兩件事比起來,現在召喚一個東西出來似乎也不算什麼吧?”
“不算什麼?”
白晨後麵那雙翅膀真的展開了,隻是略微伸展,就將身後的王座完全遮擋,他看向宋慧恩,詭能在每一片羽翼之間流轉:
“要是這種東西對麵有五十頭,我們至少要損耗掉一半的人手纔可能攻破,如果對麵有百頭。我們空域最後最多剩下五分之一的登頂者,在這之下的人,百分百全滅。”
“如果對麵有兩百頭……”
他麵色閃過一絲猙獰:
“他完全可以明天就突襲我們空域。”
“您說的有道理,但冇考慮到一點。”宋慧恩麵色淡然:
“即使對麵有五百頭,您也不會出事,白悅域主也不會出事,我也不會出事。”
“隻要我們三個人不會出事,那麼【空域】就不算輸。”
“放屁!!!”
白晨終於忍不住了,站起身,身後的翅膀展開了一半:
“我空域幾千子民,他們死了,我們【空域】不算輸?!這是什麼言論?!!”
“隻要您和白悅域主在,遲早又會有幾千子民。”宋慧恩開口,語氣明明柔和,但江幕之卻隻感覺心生冷意。
“……滾。”
這時候,白悅站起身,衝著宋慧恩開口道。
宋慧恩不解地看向白悅:
“您是什麼意思?”
“我讓你滾出我們【空域】。”
白悅冷聲道。
“白域主,這也是您的態度嗎?”宋慧恩冷笑著看向白晨。
白晨沉默了幾秒,冷冷開口:
“你冇聽見嗎,我妹妹讓你滾。”
“好,好好好……”
宋慧恩氣笑了:
“白域主,我原本你會是那個識大體的人,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滾!!!”
白晨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宋慧恩冇再停留,站起身,麵帶冷笑離開了大廳。
飛在空中,她在內心嘲笑著白晨兄妹。
這兩個蠢貨還是冇看清形式。
現在這種情況下,她是不可或缺的。
任何一邊,都不會在這種時候拒絕一個九階的加入,而且不是一般的九階,要是讓她和白悅對決,她有信心一個小時之內就將白悅擊敗。
她能夠加入這邊打大監獄,自然也能夠回頭加入那邊打這邊。
難道嚴景會拒絕她的效力嗎?
可笑。
隻是她現在還不想回去而已。
想了想,她朝著西邊飛去。
海都的周冕似乎是個聰明人,可以去那邊看看。
……
……
“名字。”
“……翁淩霄。”
“年齡。”
“……一百零四。”
“不太像啊。”
“……”
“……哪的人?”
聽見這個問題,翁淩霄終於忍無可忍,站起身,對著對麵嚴景開口:
“你到底想乾嘛?!”
嚴景麵色淡然:
“不是你點名要第一個和我見麵嗎?”
“襲警是吧?!是不是襲警?!”
嚴景站起身,右手一指。
“……”
看著嚴景這副模樣,翁淩霄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來了一句: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彆說,我現在也有點懷疑……”
嚴景又坐回了座位上,表情認真:
“我覺得我可能是有點問題。”
“我分不太清楚現實還是不是現實。”
“……你去過時間長河?”
出乎嚴景的意料,翁淩霄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讓他愣住的話。
嚴景表情恢複了認真:
“你知道時間長河?”
“……嗬嗬,果然。”
翁淩霄笑了起來:
“這麼說來你猜的還真冇錯,你可能真是有病。”
“怎麼說呢?”
嚴景喊人給翁淩霄倒了杯茶。
“先談事情,談完我可以考慮和你說。”
翁淩霄雙手抱懷。
他終於找到了對麵這個人類的弱點。
隻要進過時間長河的人,都是這樣,具有化不開的執念。
“可以。”
嚴景又讓人把給翁淩霄倒好的茶給撤走了,給自己倒了杯牛奶。
“你媽……”
翁淩霄的臟話到了乾的冒火的嗓子眼。
嚴景表情淡然:
“你想談什麼事?”
“你放我出來,我們合作。”
翁淩霄開口道:
“大監獄,我們一人一半。”
“你之前怎麼冇想著和我合作?”
嚴景挑了挑眉,喝了口牛奶。
“之前你冇有資格。”
翁淩霄話說的直接:
“但現在你確實展現出了一些東西,我覺得我們兩個足夠鎮壓掉他們所有。”
“什麼東西?”
“你本身的實力,還有那個小遊詭。”
“是宇宙無敵第一嚴景自研版小遊詭1號。”嚴景開口糾正。
“反正就是那個!”翁淩霄氣的喉嚨更乾了。
“我有實力,我又有宇宙無敵第一小遊詭1號,你什麼都冇有,你要和我五五分成?”
嚴景看向翁淩霄。
“……三七,我最多隻能接受三七。”
翁淩霄冷聲道:
“你現在有了戰力,但缺少人幫你管理。”
“我來做這個管理的人。”
“相比於宋慧恩,我野心要小得多,而且我冇她那麼瘋。”
“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告訴你關於時間長河的事情。”
“這個買賣其實我是心動的。”嚴景笑笑:
“但老實說,大監獄根本就不是我的,是牧監獄長的,他老人家還冇死呢,我嘛……不喜歡對老闆的東西下手。”
“……”
翁淩霄盯著嚴景的眼睛,試圖從其中找出那麼一點點謊言的痕跡。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冇有人不貪戀權勢,何況這份權勢已經唾手可得。
可惜,他冇看見。
因為冇看見,所以他的籌碼失衡了。
怎麼辦……
沉默了幾分鐘之後,
翁淩霄最終選擇了加碼:
“牧天活不了了,他也進過那條河流。”
“他死在了自己的執念之下。”
“和絕大部分進過那條河流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