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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真真好啊,心情真真好~~~”
恐懼鳥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
坐在她對麵的斐遇此時也是小腹微微隆起,鬢角上沾著汗,小臉通紅,努力壓製著從腹部湧上來的氣。
今天真的吃撐了,這裡麵不僅僅有嚴景一路上蒐集的神魂,還有小隊其他人的神魂,擊敗的所有小隊身上的神魂。
要知道嚴景擊敗的基本囊括了這次玩家中的所有尖端戰力,至少23的神魂都被她和恐懼鳥瓜分完了。
她略微估量,覺得這個神藏地至少葬著兩具神的神魂,一具老,一具新,雖然殘破不堪,但對於她們現在的境界也相當於人蔘餵豬了。
即使是在她父輩的那個年代,都從來冇有那麼奢侈過。
“脹氣了吧?”
恐懼鳥看著斐遇的模樣,眯起了眼睛,嘴角微揚:
“都和你說了不要吃那麼多,為了把那傢夥的份吃下去,你也是拚了。”
她揚起頭,吹起小曲:
“小心吃不下還要吐出來。”
斐遇白了恐懼鳥一眼,按照以往,她肯定會給恐懼鳥一記腦瓜崩,可現在她確實有些太撐了。
恐懼鳥見狀嘿嘿一笑,更加得意了。
凹凸有致的身軀,朝著斐遇緩緩靠了上去。
“來,我揉揉……”
下一瞬,一道雷電從頭頂落下,將她電了個外焦裡嫩。
“咳咳咳……”
恐懼鳥將被電的發焦的頭髮撥開,對著頭頂不滿地開口:
“老孃女的,看不出來啊!!媽的這傢夥怎麼做到一邊和彆人打架一邊看著這邊的……我真服了……”
話音未落,頭頂,數道白色的絲帶緩緩飄來,盤旋交織。
“錯了。”
恐懼鳥老實了,乖乖地低頭:
“我就是想給三主母揉揉肚子,免得被撐著了。”
……
……
“吃了?!吃了?!!”
方洵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斷重複著這兩個字。
此刻的他披頭散髮,狀若封魔,哪還有半點翩翩公子的氣質。
周身的那些手臂,都像是徹底失控了一般在肆意揮舞。
實在是等這一天等待了數千年,籌劃了數千年,這些日日夜夜的每一分都是靠著給自己畫餅度過的,現在卻被告知餅被吃掉了。
這打擊實在太大了。
“不,不可能!你在騙我!你在騙我!!!”
最後,不願相信這一切的他對著嚴景怒吼:
“把神魂交出來!!!”
他丟下還未蘊育完成的光柱,再次衝上前去,和嚴景對撞在了一起。
“這就對了。”
嚴景笑道。
兩人再次交手。
這次,方洵的打法不再像之前那般一味被動,而是完全以進攻為主,異常凶狠,每一擊都是嘗試以傷換傷。
一是為了發泄怒火,二則是要和嚴景比拚恢複能力。
擁有神明的力量這種外源力量,他自信自己的恢複能力絕對比嚴景要更強。
而嚴景竟也冇有避讓,兩人招招見血,傷口中湧出的血液在震顫的大地上蔓延,荒蕪的土壤上竟然憑空生出了細密的野草。
空中的雲觸碰到升騰的血氣,竟然逐漸轉為血色,乾燥的空氣,漸漸變得潮濕起來。
兩人打的昏天黑地,直至方洵的憤怒在時間流逝下一點點消退,他才猛然醒悟,發現對麵的嚴景竟然在這樣的比拚中,身上冇有太多傷口。
彆說致命傷,就是剛剛劃開的一道小口,此時都已經開始了癒合。
這是什麼恢複能力?!
他驚了,像是見鬼了一般放緩了攻勢,身形緩緩後退。
“結束了?”
嚴景似乎有些意猶未儘,此時他舒展身形,竟然比之前更加勻稱修長,從頭到腳,每一塊肌肉都保持著絕對的緊緻,附著一層瑩白微光。
他隨意的一舉一動,便是在調動體內所有的力量,輕輕握拳,便在手邊憑空製造出了一個風旋,將腳邊的土壤席捲其中。
這一幕看的方旭眼皮直跳,按照斷代時候的傳聞,周身覆蓋微光,這是肉身嘗試化仙之後纔有的跡象,而光若晨曦,呼吸吐納之間可見盈盈涓流,這是肉身完全化仙的跡象。
對麵肉身化作天仙之軀了!而且看這樣子,還在向著更高層次邁進。
這時,他纔看見了嚴景腰帶上彆著的一個口袋。
其中鼓鼓囊囊,似乎裝著不少球形的物品。
嚴景順著他的目光望向腰間,旋即笑了笑:
“你在看這個?”
他將手伸進口袋中,取出一枚金燦燦的藥丸:
“獨家煉製,怎麼樣,要來一枚麼?”
看著那顆藥丸,方旭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對麵為什麼能夠恢複的這麼快,就是因為在吃藥,更準確點說,對麵是在藉著自己之手,煉化藥力。
明白過來的他瞬間又驚又惱,惱的是對麵完全冇把自己放在眼裡。
而驚的,則是眼前這一幕意味著剛剛還不是對麵展現出的全力!
他心中萌生了退意,略微沉吟後,目光閃爍,忽然抬起口,朝著嚴景噴出一團漆黑的球,旋即身形爆退。
那球體像是本身能夠吸走周圍的光亮,一出現便使得周圍能見度驟降,並且看起來極為不穩定,中間不斷冒出恐怖的亂流,所經過的地方,空中遍佈了裂紋。
一看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嚴景皺了皺眉,嘗試躲開,卻發現那球看似速度不快,可似乎已經將他鎖定成了目標,即使他幾次拉開距離,也還是朝著他奔去,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像是某種醃臢的糟粕。”
嚴景可以動用祈死演化,但他對這團東西生出了好奇心,想弄明白這到底是什麼。
至於方洵……
他倒不是特彆擔心。
此刻的方洵原本有些鼓脹的腹部因為將黑球吐出之後迅速癟了下去,雙腳飛動,衝向光柱。
即使蘊育神明種子算是失敗了,但殘破的神明種子,也能夠作為容納神性的容器,慢慢成長,到大羅金仙不成問題。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天他輸了,不代表下次找不回場子。
可就在他靠近光柱的瞬間,數道身影從光柱之後閃出。
為首者手中拎著一把巨大的斬馬刀,直接砍在了他的胸口。
“噗嗤——”
漆黑的鮮血從方洵的胸前噴湧而出,數條手臂被削掉了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呃啊——”
方洵痛苦嚎叫。
那把斬馬刀接近兩米長,通體環繞著鎖鏈,光刀身就有一兩尺的寬度,上麵散落著猩紅閃爍的光點,在碰到方洵的鮮血之後,刀刃輕顫,爆發出一道輕脆的刀鳴,像是在歡呼雀躍。
出現在對麵的是一行穿著統一製服的人,一共四位,有男有女,每人都是麵無表情。
“這顆神明種子我們要帶走。”
為首的短髮女人拎著斬馬刀,麵若寒霜,在左側臉頰上,有一道狹長的疤痕,從下頜直至耳後。
她開口,不像是在和方洵交流,更像是通知。
“他媽的!”
方洵捂著傷口,他剛剛將絕大部分的神明力量都當作殺手鐧排出了體內,冇想到竟然在這中了埋伏。
他催動體內僅剩的一些神明力量恢複傷勢,可那斬馬刀上似乎也有某種特殊力量,神明力量可以驅逐,卻是有些緩慢。
而對麵顯然冇準備給他恢複的時間。
“上。”女人舉起斬馬刀,指向方洵。
身後的三人當即一擁而上,將方洵圍攻。
而她則轉過頭,看向遠處在那研究黑球的嚴景,平靜的眼神中略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警惕。
進來神藏地之後,這是第一個讓她有所警惕的人。
當然,也隻是有一絲警惕而已。
她催動詭能,斬馬刀自動插入身後的刀鞘中,旋即緩緩走到距離嚴景不遠的地方。
“停止所有動作。”
她冷聲開口。
嚴景伸出手指向自己:
“你是在和我說話?”
“停止所有動作。”
岑寂再次開口,這次,她身後的斬馬刀已經出鞘了三分之一。
“好吧。”
嚴景聳聳肩,很順從地將準備觸碰黑球的手指放下:“你想怎麼做?”
“跟我們走。”
岑寂麵色冷淡:
“其他的不是你能問的。”
“如果我一定要問呢?”
嚴景微笑道。
話音落下,在岑寂的背後,那柄斬馬刀再次出鞘了三分之一。
“我想試試。”
嚴景看著那斬馬刀,立刻感覺到了上麵有一種與眾不同的力量。
這力量他很熟悉。
神性。
和方洵那種外源性的神明力量不同,這種力量源於每個登頂者,也決定了登頂者能夠走多遠。
所以嚴景纔會很好奇,因為他能夠感受到那斬馬刀上的神性,明明不是屬於眼前女人的,但卻好似冇有對女人有任何排斥。
“唰——”
迴應他的是凶光爍爍的刀刃,尖銳的刀口上麵沾染著暗沉的血汙,是對於這柄刀斬過無數人的無聲訴說。
“好,依舊是一拳。”
嚴景屏息凝神,周身光芒幻化。
依舊是他對火彤的那一拳,但經過和方洵的淬鍊之後,此時他周身的氣勢似乎更加恐怖了。
無數的氣旋在他周圍形成,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
岑寂看著嚴景周身的氣勢,反應和之前的火彤如出一轍。
她臉色瞬變,直接出刀。
嚴景這一擊冇有積蓄到最強,隻能出手。
這一拳和那柄刀的刃口撞在一起。
“嗡嗡嗡——”接連的三聲嗡鳴從刃口處響起,此時的刀不再像是之前那般暢快歡呼,而是如同哀鳴。
岑寂隻感覺一股巨力從手中的刀柄傳來,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了手腕處,震得她全身都是一麻,喉嚨深處湧出一抹腥甜,吐出一大口鮮血。
若不是刀身上那些猩紅光點最後閃爍,恐怕這一擊她就會遭重。
她震驚地望向對麵的嚴景,殊不知對麵的嚴景此時也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你這刀不錯啊。”
嚴景感受著手背上那抹血痕。
即使這一拳冇有積蓄到最強的狀態,可隻將對麵打的吐血是讓他冇想到的。
很顯然,問題出在對麵手中的刀上。
更準確點說,是出在那把刀身上的猩紅光點。
“……”
岑寂看著對麵的嚴景,不知道嚴景是在裝傻還是真不知道。
按道理而言,像是對麵這種實力,不應該出身於小地方,理應知道自己手中的刀是什麼。
“你是不是候選?”
她開口,嚴景有些懵圈。
“什麼候選?”
岑寂仔細分辨,還是冇辦法弄清對麵到底是不是裝的。
她深吸一口氣:
“你冇有走出自己的路?”
“什麼自己的路?”
嚴景依然懵圈。
他想起之前係統中描述的要給自己的其他身份找到自己的路,於是直接開口道:
“你知道什麼叫自己的路?”
“……”
岑寂冇了耐心,或許隻是她想多了。
對麵看起來確實是小地方的人類,連候選和自己的路都不清楚。
“算了,把你帶走就知道了。”
她雙手握刀,周身詭能湧動,原本褐色的瞳孔瞬間化作猩紅之色。
身前的刀身上,無數的光點閃爍,她冷聲開口:
“斬。”
冇有揮刀的動作,甚至刀尖都冇有動。
可嚴景卻像是感覺到了什麼,頭微微一偏,數根髮絲如同被什麼東西憑空斬斷,在半空中揚起。
這就是對麵的路?
嚴景似是有所感悟,而後開口道:
“其實不瞞你說,我對於神性,神藏地,神魂,還有候選,自己的路甚至登頂者都不太瞭解,要不你和我說說?”
但對麵的女子顯然下定了某種決心。
“斬。”
她再次輕聲開口。
嚴景挑了挑眉,一種比剛剛還要危險數倍的感覺在心頭浮現。
這和之前他接觸過的能力完全不同。
如果要形容的話,現在女子展現出的就像是某種規則。
她不需要揮刀,但已經揮刀了。
而他要預判的是那些不存在的刀。
這很難。
即使是他也很難做到。
短短一瞬後,他躲開了34刀,被命中了5刀,一刀砍在了腹部,兩刀手,兩刀胸口。
猙獰的傷口處,絲線立刻冒了出來,想要將傷口修複,還有周身的微光也覆蓋在了其上,開始一點點催生血肉重新生長。
但和之前與方洵對戰時相比,這種速度要慢得多。
“真的不打算商量一下嗎?”
嚴景再次看向岑寂。
但眼看著岑寂再次舉起了刀,他歎了口氣。
“你說的也對,把你拿下應該就能問到了。”
於是他也伸出手。
“竊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