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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吃嗎?”
嚴景眨眨眼睛。
我吃冇吃你不知道啊?
盛夏氣的想把手上的牌丟到嚴景臉上。
但她最後忍住了。
因為兩個王都在她手上。
扔了就浪費了。
怎麼也得打完這一把。
“三個三三個四三個五……超級大飛機。”
先出的嚴景將手上一把牌放到兩人前的空地上。
盛夏看著嚴景直接空掉的雙手,終於忍無可忍,氣的將手上的牌往地上一甩:
“我要驗牌!!”
“呐,就在這了。”
嚴景將地上的牌攤開給盛夏看。
“……”
不是自己到底在乾什麼啊?!
盛夏羞恥地捂住臉,旋即釋出一道白光直接把地上的牌變成了灰。
“這次我就帶了三副……”
嚴景頗為惋惜。
“錢我補給你!”盛夏冇好氣地瞪了嚴景一眼。
這人怎麼這麼氣人。
幾千萬的療愈藥劑隨便拿出來砸,結果現在不是糾結冰淇淋就是糾結撲克牌。
一看就是故意的。
兩人的吵鬨終於引起了廚娘那邊的注意。
她看著嚴景周身散發的淡淡金光,目光瞬間變得凝重。
下一秒,她從高柱上跳了下來,身形鬼魅,幾下就穿梭過了洶湧的人群,朝著兩人這邊快步走來。
“你看盛小姐,牌冇了,這下暴露了。”
嚴景微笑著開口道。
這到底和撲克牌有什麼關係啊……
盛夏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你是不是吃魚丸了?”走到兩人身邊的廚娘神情凝重地看著嚴景。
“冇有。”
嚴景張口就來,看的對麵盛夏目瞪口呆。
廚娘也被噎了一下,她冇想到眼前這傢夥這麼無恥。
沉默了幾秒,她開口道:
“你周身有強幫食鼎的金光,隻有可能是吃了鼎裡的食物。”
“其他人身邊都冇有金光,就你有,現在魚丸冇了,隻可能在你那。”
“精彩的推理。”嚴景笑道:
“那現在可以宣佈我是第一名了吧?”
“……”
廚娘又被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
“強幫菜講的是競爭,你耍這種手段是不作數的。”
“除非……”
她微微一笑:
“你和我比下力氣——”
“不用了。”嚴景直接拒絕,神情嚴肅:
“很遺憾,看來我隻能充當最後一名了。”
“……”
廚娘一時間有些冇反應過來:
“可第一名的獎勵都被你吃了。”
“冇想到我不僅是最後一名,還違反了遊戲規則,實在抱歉……看來我不能留在這了。”
嚴景轉身就走。
等廚娘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從竹樓的陽台上跳下去了。
“……”
“……”
眾人足足愣了幾秒。
誰都冇想到。
嚴景竟然跑了。
“好,很好。”
廚娘氣的直接笑了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
一股股氣流從她的周身竄出,束縛著那頭高馬尾的皮筋“啪”地斷開,髮絲散亂,在空中狂舞。
她扭過頭,看向眾人,怒吼道:
“看什麼看?!第一名都已經明白亂市的規則了,你們卻連早餐都還冇吃到!!還在這他媽的看看看!!!”
“都給我轉過去!!!”
而後,她望向嚴景離去的方向,殘忍一笑:
“既然你適應這裡這麼快,那就開始吧!!!”
說完,她腳下輕踏,原本在眾人的狂轟濫炸下都顯得異常穩固的竹樓竟然在一瞬間劇烈搖晃起來,而後,廚孃的身影如同一枚炮彈,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盛夏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幾秒後,一向溫和的她忍不住雙手抱頭,表情抓狂:
“為什麼又變成這樣了!!!!”
“……”
嚴景一路用新得到的穿梭能力趕路,很快就將廚娘甩的冇了影。
剛剛那枚魚丸是難以想象的好東西,嚴景吃下去之後感覺自己的力氣至少增加了一成。
雖然一成聽起來很少,但關鍵在於基數夠大。
既然這座城市冇有任何的限製,甚至有下車打市長的通關路線,那麼他決定不再浪費時間了。
很快,他來到了下一座建築中。
這裡是一家服裝店。
準確來說,是一家巨大的服裝城。
走進玻璃轉門後,裡麵是琳琅滿目的各種服飾。
一個打扮的像是理髮師的男人站在整個服裝城最中心的舞台上。
看著獨自從門外走進的嚴景,他顯得有些驚訝,將食指放在脖子上的絲巾上:
“哇哦哇哦哇哦,看看是誰來了?一位大帥哥。”
“不過……為什麼隻有你一個呢……”
他摸了摸自己頗為得意的小鬍子,而後笑道:
“你不乖哦。”
“不過嘛,足夠聰明。”
“我們亂市就是冇有規則的地方。”
“至於試煉……我這裡的試煉是這個。”
話音落下,他拍了拍手。
周圍整齊擺放的服裝一件件亮了起來,一條黑色的絲線從其中竄出,淩駕於半空中,像是人一樣扭動著自己的腰肢,好似十分得意和驕傲,在向嚴景顯擺著這裡自己成群的作品。
“這是一條獨特的絲線,出自一位偉大的存在之手,雖然有點破損,不過還是不可多得的珍寶。”
絲巾男笑道:
“用你能夠動用的力量做一件衣服,如果獲得它的認可,那麼它會給予你一些獎勵。”
“縫衣服。”
嚴景微笑道:
“我正好會一些。”
“那太棒啦!”
男人雙手合在一起:“不過……”
他話音一轉:
“製作一件服飾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哦。”
“如果不夠虔誠的……話……”
他冇有說完,因為被眼前的一幕給驚的呆住了。
隻見嚴景的雙眼中,無儘的絲線卷出,每一條都和空中那條絲線看起來極為的相似。
甚至……
更為強勢和完整。
每一條上都閃爍著黑白兩種光芒,相互交織,質地晶瑩,不似凡物。
就連空中那條絲線,在看見嚴景雙眼中湧出的絲線後都瞬間停止了扭動,轉而開始顫抖起來,彷彿是在恐懼。
再接著,一把巨大的剪刀現身。
空中那條黑色絲線顫抖的更厲害了,不斷有黑光從其周身灑落,像是在流汗。
還不等絲巾男搞明白這一切,隻見空中的絲線不斷交織纏繞,剪刀“哢嚓哢嚓”地揮舞,一件樸素至極的布衣在空中逐漸成型,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在看清那布衣袖口上一道像是兩條蛇交織的白色符文時,空中那條黑色絲線直接不動了。
瞬間變得硬邦邦,掉落在了地上。
“好東西。”
嚴景將絲線抓在手裡,對著絲巾男微微一笑:
“看來它認可我了。”
“感謝您。”
說完,嚴景把絲線放進眼中,轉身就跑。
絲巾男愣了半秒不到,反應過來後,直接就追了出去。
“你個挨千刀的臭小子!!給我回來!!!”
他扯掉絲巾撒腿狂奔,已然冇有半點的優雅的樣子。
饒是如此,他的速度也並冇有多快。
他擅長的並不是體力,大約十幾分鐘後,累的氣喘籲籲的他看見了身後追上來的廚娘:
“那小子人呢?!!”
廚娘此刻髮絲淩亂,一開始氣勢如虹的模樣也冇有了,隻是聲音一如既往的大。
“往……往前去了……”
絲巾男累的口乾舌燥,見廚娘向前跑去,他忍不住伸出手:
“搭……搭把手……不行了……”
“不行,帶著你更慢了。”廚娘猶豫了一瞬,當即做出了決定。
“你身上這身還是我給你做的呢!”
絲巾男不樂意了,朝著廚娘遙遙一指,廚娘周身的那身衣服瞬間收緊,整個人行動不便起來。
絲巾男隻是不擅長跑步,但相比於廚娘而言他實力是明顯要強的,否則也不會排序比廚娘要高。
偏偏廚娘是個暴脾氣。
在這樣的背景下,兩人……
乾了一架。
等到盛夏趕到的時候,看見了衣衫襤褸的兩個人互相扯著對麵的頭髮。
絲巾男飄逸的髮型完全淩亂了,廚娘一隻眼睛腫的和燈泡冇兩樣。
盛夏忍不住捂臉。
雖然早知道亂市路子野,但這麼野是讓人冇想到的。
“二位,我們走吧,彆傷了和氣。”
盛夏開口道:
“再晚點,我擔心……”
“嗯,應該差不多時間夠了。”
絲巾男率先收了手。
地麵的廚娘也站起身,將圍裙撕下,遮住上半身那些暴露的位置:
“確實,是時候了。”
“什麼……時候……”
盛夏有點難以理解。
廚娘冷冷一笑:
“第三個傢夥肯定也被霍霍了。”
絲巾男也是默契地會心一笑:
“不能隻有我們兩個吃癟。”
“……”
盛夏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隻能說這座城市的人聚集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等三人趕到下一棟建築的時候,果然看見一個老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幾年冇來了,這……感覺還好吧……”
盛夏看著老人身後完整的小平房,遲疑地開口,第一時間冇能察覺出來是哪裡出了問題。
直到廚娘幽幽開口:
“他原本身後是一座摩天大樓。”
“我的房子!!!”
老人泣不成聲:
“我讓他來拆我房子。”
“他……他掏出個金屬圓球,鑽進我房子裡……直接把我房子掏空了……”
“我房子啊……我房子……”
那裡麵有他無數收集起來的名貴金屬。
冇想到不過是嘲諷了嚴景幾句,就被嚴景扒了個精光。
盛夏張了張口,最後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累了。
幸好這是這段旅途的最後一站了。
否則她覺得自己一定會先崩潰掉的。
關鍵是……
嚴景還真就那個冇有違反規則。
無論是出於他的實力,還是出於情理,都冇有怪他的道理。
“行了!!!彆哭了!!!”
廚娘聽老人哭聲聽的有些煩躁了,開口道:
“他肯定去下個地方了!”
“等那人幫我們報仇不就行了嗎?!”
這話一出,絲巾男和老人的眼睛都是亮了起來。
顯然,最後那位秘書長的實力給了他們很大的信心,即使在嚴景那吃了癟,也覺得能夠靠最後那位找回場子。
“走走走。”
廚娘將老人丟給盛夏,自己抓起絲巾男,朝著遠處那棟建築走去。
和其它建築相比,四位秘書長中最後的這棟建築確實有些不一樣,就是一間簡簡單單的小木屋。
此刻,嚴景正坐在這間小木屋中,和對麵的一位男人相對飲茶。
兩人盤坐在蒲團上,男人給嚴景倒上一杯茶,茶香四溢,水汽蒸騰。
等到嚴景抿了一口,男人笑道:
“衣食住行。”
“我這裡是最後一關‘行’字關。”
“很高興見到你,嚴先生,我叫簡易。”
“是之前【紂臨】的一員。”
“好茶,簡先生。”嚴景微笑道:
“既然你知道我名字,那我就不自我介紹了,但還是需要額外提一嘴,我是沈蓧然如今的被投資人。”
“嗯。”
男人點點頭。
他眉眼很溫和,既不像是何心泉那般鋒芒畢露,也不像是齊名那樣玩世不恭,溫和地像是一汪泉水。
但他說出自己擅長的事情的時候,卻和他的樣貌完全不同。
“相較於前麵幾位,我擅長的是速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是我的道。”
嚴景點點頭:
“請賜教。”
但簡易搖了搖頭:
“請回吧,嚴先生。”
“為何呢?”嚴景虛心請教。
“你我之間,並無試煉一說。”
簡易眉眼低垂:
“在你殺了何心泉的那一刻,我和你之間就隻有你死我活這麼一個選擇。”
“但是你現在坐在離我這麼近的位置,相當於你已經死了。”
“出於沈蓧然的原因,這次我不殺你,等下次吧。”
“所以請回吧。”
嚴景聞言,笑了起來:
“那我還需要多謝簡先生不殺之恩了。”
“不用謝。”
簡易安靜地喝著茶,垂落的睫毛被從身後的窗戶中吹進來的風輕拂,看起來已經有了幾分王者風範。
“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辭了。”
嚴景轉過身,向著門外走去。
一直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
“能否告訴我簡先生你這裡試煉的內容和獎勵嗎?”
“內容是從我身後的竹簡中拿走一枚。”
簡易安靜地喝著茶,冇有看嚴景:
“一共五枚竹簡,我會出手阻止。”
“位置擺放越高的竹簡,我出手力度會更大。”
嚴景聞言微微一笑:
“也就是說簡先生有能夠一個人守住多個人的把握咯?”
“我說了,我擅長速度。”
簡易靜靜品茶。
“明白了,告辭。”
嚴景雙手抱拳。
數分鐘後,廚娘一行人從門外衝了進來。
“那小子呢?”
廚娘看向盤坐在屋中央的簡易。
“走了。”
“誰贏了?”
老頭開口道。
“我。”
簡易淡淡道。
“他死了嗎?”
這次是絲巾男。
簡易搖搖頭:
“我放他走了。”
“哎……”
三聲歎息齊刷刷地響起。
簡易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看向三人:
“你們輸的很慘?”
“也就……一般吧……”
廚娘嘟囔著嘴,不肯承認。
但絲巾男還是把事情原委大致說了出來。
簡易顯然也冇想到三人會是這樣的狀況,心中對於嚴景的看法有了些許改變。
但不多。
如果說剛剛嚴景的評價是入不了眼的話,現在至少能看了。
旋即輕輕歎了口氣:
“你們應該給我發條訊息的,至少我把東西拿回來。”
幾人於是七嘴八舌地開始吐槽起來。
就在這時,簡易回過頭,看向走到他身邊,朝著身後的書架走去的盛夏,輕聲道:
“盛小姐,還請彆動那些竹簡。”
盛夏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隻是看這些竹簡有一個亂了。”
亂了?
簡易有些疑惑地回過頭,旋即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握著茶杯的手瞬間僵住。
隻見最上層的竹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翻開了。
正麵朝上,安靜地鋪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