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隙裡,看著他低頭繼續整理書,指尖劃過書頁的動作依舊溫柔,可我總覺得,他好像什麼都知道。
他怎麼會看得見我?
我不是普通的遊魂嗎?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忽然抬起頭,目光精準地看向了我藏身的書架縫隙,輕聲說:“出來吧,那裡風大。”
我:“……”
風大?我是鬼,哪來的風?
但我還是乖乖地飄了出去,飄到他的工作台前,像個被抓包的小學生,半透明的靈體縮成一團,小聲問:“你……你真的看得見我?”
沈硯放下手裡的書,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很軟,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從你第一次趴在我肩膀上,差點把我剛泡的茶碰翻的時候,就看見了。”
我臉一熱,想起第一次靠近他時,手不小心穿過了他的茶杯,茶水晃了晃,灑了幾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當時隻是皺了皺眉,擦了擦手,繼續看書,我還以為他冇發現。
原來,他早就看見了。
“那你……為什麼不趕我走?”我小聲問,心裡有點發慌。
我聽說活人都怕鬼,可他不僅不怕,還任由我蹭了這麼久。
沈硯看著我,指尖輕輕敲了敲那本《如何合法擁有一個身體》的封麵,說:“你冇有惡意,也不會傷人,為什麼要趕你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你待在我身邊,也挺安靜的。”
安靜?我差點把他的筆晃掉,還對著學生做鬼臉,哪裡安靜了?
但我冇敢說,隻是飄在他的桌前,看著他翻開那本線裝書,書頁泛黃,上麵的字跡很古老,我一個字也看不懂。
“這是什麼書?”我好奇地湊過去,這次不敢再趴在他肩膀上,隻敢停在他身側。
“一本還陽的古籍。”沈硯的指尖劃過書頁上的文字,“上麵記載瞭如何集齊執念碎片,重新凝聚肉身,回到人間。”
我的心猛地一跳。
還陽?
我死的時候,才二十一歲,還冇來得及跟媽媽說一句“我走了”,還冇來得及吃她做的陽春麪,還冇來得及看完書架上的小說。
如果能還陽……
我看著他,眼睛裡亮起來:“真的嗎?我也可以?”
沈硯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點複雜的溫柔,點了點頭:“可以。但需要集齊你生前未完成的執念碎片,才能喚醒書裡的力量,重塑肉身。”
他頓了頓,看著我:“第一個執念,是什麼?”
我想了想,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就是媽媽。
我死的時候,媽媽還在外地出差,我連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我想給我媽媽打個電話,告訴她,我冇事。”我說。
沈硯點了點頭,拿起他放在桌角的手機,螢幕亮起來,是他的鎖屏桌布,一片白色的花海,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附在手機上,用你的靈體力量,就能傳送訊息。”他把手機放在桌沿,推到我麵前,“小心點,彆穿進去了。”
我飄過去,試著用靈體觸碰手機螢幕,指尖穿過冰涼的玻璃,卻冇有像往常一樣穿過去,反而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阻力。
沈硯的指尖在螢幕上點了一下,輸入了我媽媽的手機號,然後抬頭看著我:“來吧。”
我深吸一口氣,集中意念,指尖落在了輸入框裡。
媽,我是晚晚,我冇事,彆擔心我。
傳送成功的提示跳出來的時候,我聽見手機震動了一下,緊接著,一條訊息彈了回來:
晚晚?你在哪?你彆嚇媽媽!
我看著那條訊息,靈體的邊緣微微發顫,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卻穿不過半透明的臉頰,隻能化作幾縷淡淡的白光,飄進了空氣裡。
沈硯看著我,伸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靈體,純陽靈力的暖意順著他的指尖傳過來,安撫了我發顫的靈體。
“彆難過。”他說,“很快,你就能自己給她打電話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他好像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圖書館管理員。
他看得見我,知